97、在稻妻疯狂的一天 “觐见”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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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
焦尸的味道。
还有无意义的杀戮。
在这座被火焰与烟雾笼罩的天守阁中，匆匆赶来的九条娑罗也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察觉到所有倒在地上的天领奉行军士们都已经几近死亡。
不客气的说，这些无法行动的幕府军士继续待在这里，最后的结局也只有被火焰无情吞噬这一条死路。
而面前这具尸体尽管早已被火焰烧至无法辨识的程度，但九条娑罗还是依靠腰间烧黑的挂饰认出了他。
那是在几天前还在说着自己女儿近况的幕府军士，九条娑罗至今还记得洋溢在他脸上的幸福温柔的微笑。
“过几天就是我女儿的满月酒，不知九条娑罗大人是否有空来家里做客？”
但现在就连这份幸福平淡的邀请都因为这场大火变成了虚无。
普通人类体内平均有五升血，失去半升血会活下来，失去一升血会很糟糕，但还是会活下来，那么如果失去更多的血液呢？
失去一点五升血会导致过度的混乱焦虑以及呼吸率逐渐增加，但还是有可能没事；失去两升血至二点五升血甚至更多的情况下，除非是神明降下的垂帘，普通人类在这种场合下是毫无幸存的机会。
这是曾经在游戏般的战争中，须弥学者通过早已被封禁的人体试验所得出的“知识”。
用尽全力抱着这具无法给出任何回应的尸体，九条娑罗被火焰所覆盖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流传已久的知识。
但是在场所有九条娑罗认识或不认识的幕府军士都已经不会流血了，因为他们全身的血液都已经被这场熊熊大火活生生烧净，化作蒸腾的热气弥漫在这座死伤遍地的天守阁内，只剩下被烧焦的尸体，以及许多尚未说出口的遗言。
自九条裟罗被冠以“九条”姓氏以来，她便用自身英勇善战的姿态为雷电将军立下赫赫战功，所见过大大小小的战场更是数不胜数。
但没有哪场像这样让她感到如此愤怒。
无关信仰，无关种族，甚至无关身份，仅仅只是作为一条鲜活的生命，九条娑罗愤怒了。
“还请您先冷静一下。”
在九条娑罗将这份愤怒指向天守阁内部的凶手并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有谁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闻讯赶来的神里家家主啊，此刻九条娑罗被愤怒燃尽的混沌大脑勉强分辨出一丝精力去关注被她紧急从神无冢前线叫来的神里绫人，对方脸上难得不见仿佛尽在掌握之中的了然微笑，转而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
这也是自然，若神里绫人在这种场合下还能笑出来，我必定要不顾一切地撕碎他的嘴脸，九条娑罗将怀中的尸体缓缓放下，转身看向神里绫人……还有不远处被精兵看守的通缉犯一行人，九条娑罗不久前才在鸣神大社见到了他们，前后时间甚至不超过半个时辰。
却也正是这致命的半个时辰，九条娑罗失去了她大半部分的下属。
“我在进城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们，便让士兵看守他们一块带来。”
还未开口询问，神里绫人已将准备好的说辞告知九条娑罗，但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直挺挺地盯着那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神里绫人何尝不知道九条娑罗充满愤怒的想法，但经历过家族事变的他更清楚越是这种关键时刻才更需要冷静。
“将还有气息的幕府军士都送到医馆进行救治。”吩咐带来的精兵们对伤者进行救治，神里绫人转头注视一旁沉默不语的九条娑罗，提议道：“我已吩咐士兵们将伤者转移，不知九条大人可有兴听我一言？”
未等九条娑罗反应，神里绫人便将自己的提议缓缓道来：“正所谓‘必要时刻要采取必要措施’，眼下天领奉行的幕府军士皆已被不速之客击破，我们不妨借用这些通缉犯的实力。”
像是怕九条娑罗不放心似的，神里绫人补充了一句，“我与绫华愿意为他们担保。”
说罢神里绫华从神里绫人身后走出，她向九条娑罗微微鞠躬，抬手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细声细语说出与神里绫人相同的说辞，但实际上就算没有神里兄妹的担保，九条娑罗也会在这段时间权当没有看见他们。
只要能让造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抓获，那么我可以短暂忽视他们的罪行。
九条娑罗被愤怒所支配的大脑早已将理智抛之脑后，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罪魁祸首抓获，让它得到应有的惩罚，以慰藉所有已逝之人的在天之灵。
混沌与愤怒，这大概是给当下九条娑罗最好的评价。
在这看似漫长的等待中，所有人都揣测不安地等待着九条娑罗的回复，就连神里绫人都是在赌她为此会不会因为想要替部下报仇的决心忽视一切变数。
“走吧。”九条娑□□涸嗓音道出的简短话语以及向天守阁深处迈开的步伐是作为她松口的最好通融，也让在场全部人都松了一口气，派蒙更是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飞着。
“我们也跟上。”将食指抵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荧小声对其他人说，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去触及九条娑罗现在失去大部分下属而岌岌可危的神经。
越是接近天守阁内部，地面上的尸体堆就越是让人心惊，却又能让旁人轻易看出“厨师”试图在制作蒙德特色小食的庄园烤松饼，只是这个庄园烤松饼可不能让人的味觉置身于云端。
“松饼料”虽不像庄园烤松饼一样薄得透亮，甚至还有浓重的焦味掩盖了血腥的味道，但能看出厨师已经尽可能地将“松饼料”烧得干瘪焦脆，其馅料已经达到了只要一碰就会随风化作灰烬的程度。
隐隐约约间，众人还能从“松饼料”的缝隙中看见里面尚未熄灭的火苗在不停灼烧着内部，这让面前的庄园烤松饼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焦臭味。全部看下来，只有代替“树莓”的长枪坚守岗位插/在最上面被烧得炭黑的尸体胸部。
如果在场有人是食人美食家或热衷猎奇的艺术家，那么他一定会为这堪称精湛的尸体摆放方式惊叹。
只可惜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有着正常人心境的人类或非人。
任何感情的极致就是麻木，麻木到最后就会变成漠视，这是人类自行摸索出来的情感变化。
面对靠近大门而逐渐上升的高温，九条娑罗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走过这条熟悉又陌生的长廊，嘴巴里充斥的血腥味以及下唇传来的刺痛感，却又让她认识到面前这犹如地狱的景象即是现实。
“推开这扇门……里面就是将军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了吧。”派蒙怯生生的提问打破了这份刻意维持的沉默，也给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自是如此。”手里的波乱月白经津早已出鞘，神里绫人谨慎地盯着这扇从内部不断散出高温与雷鸣声的大门。
疑似庄园烤松饼的尸体堆不止给九条娑罗带来了巨大冲击，在场所有人都无一幸免。
“轰隆”一声巨响之下，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有谁被从门内重重摔出，伴随着剧烈运动而导致对方衣服上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她在地上颇为狼狈地翻了一个滚，单手撑地落至正在警戒的众人面前。
“是「女士」！”
即便其精致的妆容因为激战而有所破损，但荧还是认出了对方，派蒙更是惊叫着道出闯入者的真实身份，引得在场所有人都大致猜到了来龙去脉。
身经百战的九条娑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在愤怒与责任的驱使下，她迅速拉开手中的飞雷之弦振，朝背对着众人的「女士」瞄准射/击。
“真是麻烦。”
女士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骚动，来不及整理自己散乱的发簪，她驱使着身体内所剩无几的冰元素力，从手中的指尖处凝结出几块小冰棱，低呵一声甩向九条娑罗射/来的箭矢。
带着雷元素力的箭矢与冰棱在空气中相互碰撞，冰棱迅速被汽化成极低温度的冰雾飘散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九条娑罗想要再次拉弓射/击，一道足有手掌大小的冰棱却穿过冰雾朝她笔直飞来，若不是一旁的枫原万叶借着感知风的能力迅速将九条娑罗扑倒在地，恐怕这块冰棱穿过的就不是地板而是她的头骨了。
“……多谢。”尽管九条娑罗还是因为枫原万叶通缉犯的身份心有芥蒂，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是对方的反应力救了她。
“道谢就等之后吧。”枫原万叶头也不回地盯着门口处正朝所有人走来的“人”。能够视若无物地穿过冰雾，这足以让所有人都值得警惕了。
要知道那是拥有神之眼的人类接触到都会受伤的低温，是哪怕在这被熊熊烈火包围的天守阁内都不曾消散的低温。
从门内缓步朝众人走来的，是那位有着近似鸣神长相，手持一把淡紫色长刀，神色漠然的雷电将军。
如天神降临一般，伴随着雷电将军的缓步走进，原先被火焰染红的天色开始变得昏沉阴暗，所有人甚至时不时听到从远处传来阵阵雷声，以及天空中划破天际的雷光。
“你果然……不是真正的雷神。”即便在这片因为雷电将军的威压变得到无法呼吸的压抑气氛，女士仍然露出了冰冷的微笑，在众目睽睽之下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得出的结论。
这怎么可能！尽管胸口闷得无法喘气，九条娑罗还是下意识想要大喊反驳，我们的神明她就在此处！
九条娑罗在内心不断祈求着自己信仰的神明反驳这个毫无依据的结论，但面前的雷电将军却如同人偶般一言不发，没有分给他人半分注意力，神色漠然地注视着显然已经处于强弩之末却依旧在微笑的闯入者，
她微微抬起刀，将刀尖对准女士，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宣布着女士的结局，
“当斩。”
雷光乍破，仿佛在耳旁响起的雷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退避三舍，仅仅只是一息之间，雷电将军便已挥刀斩断一切来自女士的无用反击，斩向她胸腔内被液态火不断灼烧的心脏。
由火焰与闪烁的雷光交织形成的爆炸弥漫而成的烟雾消散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女士会就此在雷电将军的一刀下灰飞烟灭，但很快……甚至只是刹那之间，烟雾中传出的声音就推翻了他们的结论。
“你也见过这个人偶的威力了，是你无法抗衡的实力，所以该履行和我的约定了。”
“你是想耍赖吗，这可不行，你是我的眷属，要永远都呆在我身边。”
女人自言自语般的笑声与对话从烟雾中传出，让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而随之其后后退三尺的雷电将军更是将他们内心的疑惑与惊讶都拉至顶峰，仅有龙之介与枫原万叶感受到了一阵令人生畏的熟悉感。
烟尘散去，众人逐渐看清了女士，亦或者说挡下「无想的一刀」之人的真面目。从外貌上判断，即便凌乱的服饰有失几分姿色，来者的确是「女士」；
但如果从荧在达达利亚话中了解的性格以及自身的接触判断，她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位无视胸前随着伤口不断流淌而出的液态火，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停在手指上的红莲蛾的女人，一定不是「女士」。
“这股来自漆黑灾厄的火焰……”雷电将军的沉吟让所有人都从震撼中回神，只见她神情冷漠地又一次抬起手中的刀刃，将刀尖对准面前这位顶着「女士」容貌的敌人，下达了自己的判断。
“你，是深渊的‘灾难’。”
“竟然用灾难这种五百年前的古老词汇形容我，你和他一样还真是个没有礼貌的人偶。”「女士」此刻才将注意力分给面前严阵以待的所有人身上，或者说只有雷电将军身上，面露不快地评价。
“不过在你们看来我也的确是灾难。”说罢她还咯咯地笑了起来，似乎又很满意雷电将军对自己的称呼。
面前之人喜怒无常的态度并未让人放松警惕，相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如同雷电将军一样将刀尖对准了她，除了他。
“……他在哪？”唯一没有拔出刀刃的他，龙之介在先前长久的沉默中突然出声发问。
“你应该能猜到，就在身后的那扇大门内，和你们稻妻真正的神明进行着无意义的交流。”面前之人用女士的独特音色回答着龙之介，她并不惊讶对方能够认出自己，或者说她从未尝试掩饰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过我可不能让你们打扰他们间的谈话，至少现在不能。”她只是动动手指，周遭的火焰仿佛都有了自己的灵魂，用自己的身躯自发性将通向深处的大门封锁。
“阁下的意思是之后就可以了？”神里绫人怎会听不懂她言辞中夹杂的暗示之意，此刻问出不过是继续给在场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以及刻意地让她分心回答。
“当然……”还未等「女士」完整说出一句话，雷电将军的刀便已伴着她一声“诸碍，当斩！”的厉喝又一次来势汹汹地刺向「女士」胸前尚未恢复的胸腔处。
这是能斩断梐捆中一切无常泡影，破除一梦黄粱中所有杂念的一刀，无人能挡下将军「无想的一刀」，这是在场所有稻妻人或体验过眼狩仪式的外乡人共识。
“还真是毫不手下留情。”调笑般的语气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难道真的有人挡住了？
不，与其说是挡下，更不如说是对方用身体接住了这一刀。
尽管「女士」被雷电将军的身型挡住让旁人无法看清全貌，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雷电将军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刀刃已经深深贯/穿面前之人的胸腔，穿过那片代替鲜血而流动于身躯之内的液态火，将对方涌动的心脏湮灭在雷光之下。
“如果我真的是人类，说不定真的会就此死亡，但可惜……我是被你认定的‘灾难’。”周遭又一次踊跃窜动的火焰迫使雷电将军不得不抽刀远离对方，站在众人面前呈保护的姿态。
即便两次都未能成功杀死对方，雷电将军也未曾有过退缩的意图，因为在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没有“退缩”二字。
“不过既然我是你口中的‘灾难’，那么我就要有‘灾难’的模样。”被火焰包围的人影中传出一道让荧陌生却又倍感熟悉的声音，但与其说是一道，不如说是许多男男女女的声音都混合在一起，在此讲述的一句话。
“维持小罗莎琳的模样战斗还是有些过于疲劳了……就让我用这幅形态来应对你们吧。”
一声清脆的响指自火焰中响起，出现在荧面前的是曾与自己有着几面之缘的少女——艾洛伊莎，不，应该称呼为“火焰之魔神”阿米。
“修堤库特里……”
荧尽管很好奇从枫原万叶口中吐出的陌生名字从何而来，但面对这位在龙脊雪山凭借一柄火元素的镰刀就把急冻树击破，又在奔狼领用战斗肆意戏耍自己与王狼的魔神，就算取得了雷元素的力量，荧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久不见呀，荧和龙之介君。”阿米笑眯眯地对认识的两人打招呼，“看起来我在你们眼中是不同性别的生物呢。”
而在此之前，即便是经历了千年旅游的荧都只认为这种天真无邪的微笑，仅仅会出现在那些心理年龄不超过10岁的小孩子脸上。（虽然她之后在认识荒泷一斗后会又一次推翻自己的认知）
“将我的部下统统用火焰烧死，又侮辱他们尸体的凶手，就是你吗？”
看到阿米宛如孩童般纯粹的微笑，又想到那些被活生生烧死的下属们，九条娑罗内心的愤怒之火再度燃起，她用右手从腰间的箭筒处拿出箭枝备弓举起，一手托弓一手拉开弓弦将弓矢往下拉落，足部呈二脚踏开式，全身心投入地瞄准阿米的头部。
但只是阿米望向九条娑罗的轻轻一撇，就让曾在踏鞴砂与对方有过一战的龙之介与枫原万叶心中的警铃大响。
因为上一次用刀对准阿米的人，若不是自身养成的下意识格挡动作，他的半张脸皮早就变成了对方的收藏品。
“离开原处！”在反应过来自己无法抵达九条娑罗身边让其离开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朝还在蓄力拉弓的九条娑罗大喊。
身经百战的九条娑罗立马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但她甚至来不及诵咒礼赞自己的神明，火焰构成的镰刀便已如同死神般降临至她的面前。
转瞬即逝之间，九条娑罗望着这柄将要夺走自己性命的镰刀与那双哪怕过近距离也无法折射/出自己身影的漆黑双眸，她想到了自己被神明注视的那一日，想到自己在九条家苦心修炼的日子……
许许多多被九条娑罗刻意隐藏的记忆都如同潮水般在她的脑海内不断涌出，妄图将她淹没在回忆构成的海洋中，这就是走马灯吗？
自拿到「神之眼」的那一天起，九条娑罗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所带来的恐惧。
但每一次，都有神明为其垂下名曰“注视”的蜘蛛丝。
“锵！”刀刃与镰刀碰撞的声音刺耳地在这片火海中响起，两双夹杂着冷漠与狂气的双眼隔着相交的两把武器在空中短暂地隔空相望。
意识到自己与雷电将军之间不分伯仲的力气以及自己因为突袭九条娑罗而将背后的破绽暴露在他人之下，阿米轻啧了一声，抬腿用力踹向雷电将军的腿部。
在雷电将军后退闪避的同时，阿米也借此机会拉开距离，躲过身后两侧夹杂着冰霜与水流的袭击。
“你们稻妻的刀法也有踢击的招式吧，不要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右手单手握住比自己身形还要大的镰刀，她用调笑般的语气说道，“谁让我的同伴是你们稻妻曾经的神明，稍微学习一下稻妻的招式也是正常事。”
“对了对了，你是说外部的那些尸体吧，”想到了开心的事情，阿米嬉笑着回答了九条娑罗先前充满愤怒的询问，“是我做的哦，我还特地把那些不畏惧我的家伙给放到了最上面，变成第一个千层饼的馅料。”
与因为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而面露震惊与愤怒之色的其他稻妻人不同，雷电将军的表情依旧是象征永恒的冷漠，她又一次举刀对准阿米，将雷元素都汇聚到刀尖之上，低声诵唱，“无念无想……”
“哇哦哇哦，真恐怖，”察觉到雷电将军即将进行的动作，阿米丝毫没有退却之意，在虚假的感叹后她甚至还很有闲心地去提醒其他曾经攻击过她或对她抱有敌意的人，
“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哦，她可没有要顾及你们的准备。”
在阿米刚说完的下一秒，雷电将军的周遭就依次出现了数十道圆形的雷光，距离将军与九条娑罗最近的神里兄妹见状不妙，对视了一眼后各拉着九条娑罗的一条手臂快步离开原地。
“四海归寂！”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都撤离至安全地段时，天空中的雷罚也如约而至，形成了一场小型的雷暴。
雷暴与代表着疯狂的火焰再度交织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依稀可见光芒中三度缠斗在一块的两人。
两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出现了对方手中利器造成的伤口，唯一不同的是将军身上的伤口毫无流血的迹象，它仅仅是作为“伤口”的象征存在；而阿米身上的伤口即便流出鲜血，也会在短时间内顺着原来的轨迹重新流进她的体内，就连“伤口”存在的痕迹都随着鲜血的移动快速愈合。
“好疼啊……”哪怕拥有近似时间倒退的恢复能力，身体上受到的痛楚也不会有任何减少，但阿米浅浅的抱怨却未引起雷电将军的任何怜悯之心。
这并非铁石心肠，若是看到阿米脸上洋溢的狂气微笑，再结合她方才的发言，想必比起怜悯，谁都会认为她更像一个疯子。
光芒散去，此刻阿米的形态在众人眼中已然变成了共同的模样，而非仅有个人所见的艾洛伊莎或修堤库特里。
双手各握着一柄由火焰与不详黑雾构成的镰刀，阿米无视额头上因为雷元素的持续伤害不断破裂又快速缝合的伤口以及半边被鲜血浸染的脸部，扬起的微笑愈发张狂，对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邀请，
“此处此刻即为最佳的舞台，”
“就让我们抛弃一切，来，为这份噩梦般的现实陷入癫狂，与我痛快地起舞（厮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在稻妻疯狂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