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在稻妻见面的一天 与斯卡拉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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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映入眼中的是，那个孩子（斯卡拉姆奇）咬牙切齿朝我冲过来的模样，还有他手上正噼里啪啦闪动着发出刺耳声响的雷元素。
或许斯卡拉姆奇也看过曾经八重堂出品的《不可燃忍者》？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我的关注点已然放在对方是否翻阅过这本小说上，虽然续作确实很对得起标题，但正传的内容相对于八重堂其他轻小说，还是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说起来上次我带给阿米看，好一段时间她都吵着要看后续，甚至还拉着拉默让他用未来视放给她看。
也不知道现在出到哪里了，到时候路过八重堂买一本给她好了，不过或许会被迫变成《可燃忍者》。
用胳膊又一次轻松格挡住斯卡拉姆奇从侧面死角处袭来的踢击，我漫无边际地思考着如果遇见巴尔泽布要说的话。
“……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我的实力不足以让你认真起来？”
糟糕，听这语气似乎是生气了？将思绪从“带甜食给巴尔泽布会不会下手轻些”这种奇怪的假想中脱离，我望向不远处借助惯力与我拉开距离，面露讥讽之色的斯卡拉姆奇。
注意到我的视线，对方冷哼了一声，将他头顶上原本就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大帽子继续向下拉了拉，仅给我留下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看样子是方才我胡思乱想的表现过于明显而被斯卡拉姆奇看出来。对自己一时的分心而造成的混乱局面略微感到头疼以至于刚恢复不久的右眼也开始隐隐生疼，但表面上我还是面无表情地回望斯卡拉姆奇。
明明只是想和这个孩子坐下来好好谈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这局面好像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毫无愧疚之心反思方才发生的事。
不久之前刚通过通道离开了被世人遗忘的白夜国，我的身体也随着接触到在空气中活跃的元素开始自我恢复，但我并没有着急摘下先前用以包扎右眼的半边布条。
曾经与人类相遇战斗的经历让我明白我们（魔神）恢复身体的过程对于正常人类而言还是有些太过超前刺激了些，特别是以我与阿米游历大陆时见到的人类为例。
人类的接受能力与他们的寿命一样短小，或许对弱小的他们来说，在无知中结束自己的一生也是一种幸福。
我虽不像阿加雷斯或者拉默厌恶人类，却也不会像阿米和瓦沙克一样喜欢人类。只有那两个孩子——和真和美纪，他们是唯二的例外。
望向不远处弥漫着奥罗巴斯气息的八酿岛山脉，我对「愚人众」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感到不解，虽然奥罗巴斯早已在此处被巴尔泽布杀死，但如此浓厚的祟神气息……
他们大概是仗着远在稻妻的巴尔泽布和神子不会亲自前来镇压，海祇岛的诸位也不会前往自己信仰的魔神死亡之地祭拜的心理罢了。
我虽五百年前答应了冰之女皇要协助「愚人众」的行动，却也只是承诺“和真”会在“必要关头”时负责解决魔神间的问题。
再度凝视了一会远方的八酿岛山脉，我最终还是认命地迈步前往低谷处。
看在我（弗法）曾经与奥罗巴斯的交友上，还是让「愚人众」这帮无法无天眼里只有冰之女皇的家伙稍微尊敬一下魔神吧。
接近后我才更加确信「愚人众」那帮人都是一群疯子，堪比「御影炉心」内部的浓厚祟神气息让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重新回到了深渊，而且看这里的结构……似乎是在利用奥罗巴斯的气息制造些什么？
将目光望向被人打倒在地但已失去生命气息的愚人众先遣队们，从他们后颈处不致命的伤痕来看，袭击者大概也没有想要夺取他们的性命，但在这种程度下的祟神气息中昏迷，几乎可以与死亡画上同等的符号。
无慈悲地跨过地上堆积成山的愚人众先遣队们，我继续朝更深处的工厂内部走去。
映入眼中的，是那颗曾经短暂停留在我手中的「神之心」，还有握着那颗心脏的人——斯卡拉姆奇。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斯卡拉姆奇似乎很不理解我来到此处的目的，握紧了手中的「神之心」，生怕我要夺走它一样。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他大概也知道凭我的性格和口才也说不出什么让人开心的话），他又转头望向旁边的神子，用那种阴阳怪气地让人拳头硬了的语调询问，“这家伙是你找来的帮手？”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站在斯卡拉姆奇旁边的是应该远在鸣神大社的神子，还有他们脚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荧和派蒙。
看样子是在我之前的袭击者是荧和派蒙，她们多半是被斯卡拉姆奇阴了一把导致吸入过多祟神气息昏迷过去。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分析着当下发生的事情，而不远处的神子面对斯卡拉姆奇的质问却嫣然一笑道，“我可没有能力去要求一位神明替我办事。”
“不过他的事先不谈，按照约定我已经把雷神的「神之心」交给了你，你是不是应该也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神子不紧不慢地打断了斯卡拉姆奇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手中却已经拿上了“神乐之真意”，颇有种如果斯卡拉姆奇不履行承诺就在此处直接开打的想法。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斯卡拉姆奇不得不停下即将喷出的毒液，只好轻啧了一声，随意挥挥手让神子赶紧带着荧和派蒙离开。
“我在鸣神大社等着你。”
带着荧离开的时候，神子的低语也一同随她头也不回的行动传入我的耳中，若不是我对在场的风元素有足够自信的掌握，恐怕都要以为这声细细的低语只是自己的幻听。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的？”
斯卡拉姆奇阴森森的话语将我从自己对当下稻妻现状的猜测中拉回现实，让我不得不正视面前这位仅有我肩膀高，我曾听信阿加雷斯而创造出来的生命。
现在想来，除去我千年来曾在暗处的观察，这大概是我第三次正式与他见面。
两千多年前的魔神战争结束时我在旧景之馆用和真与美纪的尸体将他创作，给予了他我的「核心」与他最初的名字时，这是我与他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几个月前我与他在璃月因为命之座陨石坠落而相遇，他对我的出言讽刺时，这是我与他的第二次正式见面。
现在在这片充满祟神气息的工厂里，我们因为奥罗巴斯残留的气息而相遇，这是我与他的第三次正式见面。
“……好久不见。”没有正面回答斯卡拉姆奇的询问，我只是由衷地向他问好并献上自己的感叹，“你看上去在「愚人众」过得不错。”
“看上去在「愚人众」过得不错？”斯卡拉姆奇几乎是咬牙切齿，逐字逐句地重复我的感叹，
“好久不见……是啊，”即便是在这片薄雾中，我也能依稀可见斯卡拉姆奇的手上逐渐浮现的雷光。
接下来，便是开头的场景了。
“……抱歉？”虽然我意识到似乎是我说错话了，但“意识”和“理解”是不一样的词语，代表的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意思，就像我永远无法理解包括魔神在内的其他生物的想法。
因为我的道歉，我能清楚地看到斯卡拉姆奇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但也仅是昙花一现，他很快便恢复了平日对我的讥讽神色。
“我就不该期待，像你这种只会抛弃的神明能懂什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值得好笑的事情，斯卡拉姆奇大笑道，
“就连当初创作我的时候，你也只是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人偶」才把我独自丢在那座旧景之馆离开吧。”
“多么可笑啊，区区神明为了早已死掉的人类折腰，甚至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还把自己的「心」丢弃。”
“不对。”
“还为了……你说什么？”斯卡拉姆奇甚至也没有想到我会出声否认，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我，
“我不是，因为你是「人偶」而抛弃你。”在斯卡拉姆奇惊讶的眼神中，我向他一字一句地道出了真相。
“阿加雷斯……‘人偶师’欺骗了我，”搜寻着自己被深渊侵蚀而所剩无几的记忆，我尽可能完整地向斯卡拉姆奇阐述着两千年前发生的一切，
没错，当斯卡拉姆奇……真纪（Maki）睁开懵懂的双眼，礼貌地询问我是谁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自己创造出来的不是作为两人复活肉/体的「无心人偶」，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因为自己想要复活那两个孩子的执念落空，无法接受你的诞生，所以将你抛弃在旧景之馆。”
这是我等都心知肚明的抛弃，是无需解释的背叛行为，尽管如此……
“抱歉。”
或许这几千年的道歉我全部都用在了斯卡拉姆奇与龙之介的身上，就连阿米我都不曾对她说过一次类似对不起之类的话语，我自嘲地想。
虽然这个孩子在提瓦特大陆上游历了整整数千年的时间里，许多生命因他而消逝，但我同样作为夺走许多他人性命的魔神，不会对其行为抱有任何憎恨，或者说同情之心。
“虽然说这些话有些太晚了，但我由衷期望着你的诞生……”
“你是……在希望中诞生的「人类」，不是「人偶」。”
“这种肉麻的话语你还是留着去对那个叫做龙之介的人偶说比较好。”
“这座工厂可是马上就要进行自毁模式了，再不离开就等着被埋在土里吧。”
留下两句话，斯卡拉姆奇难得没有对我再说任何其他讽刺的话，离开了这座即将崩塌的工厂。
“雨呀雨呀，飘飘而下，”
站在工厂内部，我开始哼唱着记忆中熟悉的歌谣，还好这里除了我之前没有活人，不然在临死之前还要听一首难听的歌谣，那显然也太惨了些。
斯卡拉姆奇大概是不会接受这迟来两千多年的道歉，但我也从来都没有希望过他能够接受。
“妈妈她带着蛇之目的伞，来接我回家，”
我对我所创造的生命（斯卡拉姆奇与龙之介）都怀有歉意不假，但我一直在执着于「永恒」也不假，两者从未有过任何冲突。
“好开心呀。”
即便和真与美纪他们的面容与相关的回忆都在磨损中被逐渐遗忘，我也会不惜一切去追求那份「永恒」，寻找与他们重逢的方法。
哪怕要与龙之介，与斯卡拉姆奇，与任何人为敌。
仰视着面前这巨大无比的生产机器，我将它拔刀斩断。
如果魔神也能有在天之灵，记得代我照顾好同为在天之灵的和真还有美纪。
以及神子的符文，似乎要重新贴了。
“你呀你呀，就打我的这把伞吧……”
哼唱着从同伴处学来的歌谣，修堤库特里坐在废墟边上摇晃着双腿，充满期待地遥望星空，看上去全身心都投入观看星空的行动中。
但不远处正在探索常夜灵庙的龙之介与渊火却完全不敢放松警惕，要知道一个曾与枫原万叶一同败于修堤库特里手下，一个曾在百年前在深渊就险些被吃掉，如今更是出卖了其他居于渊下宫各处的深渊使者地理位置才苟活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都是修堤库特里的手下败将。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但只要一出现这个念头，甚至还没有开始行动，就会被一直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修堤库特里察觉。
占星术也太作弊了，在经历了几次一步都没有迈出的失败后，就连好脾气如龙之介的都忍不住在内心暗骂道。
“不是占星术作弊，只是我比较厉害。”就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在内心腹诽未说出口，都会被修堤库特里察觉。
“正常占星术只能窥探未来些许动向，但我可是魔神，对我来说这种只是十拿九稳的小事。”说着说着修堤库特里还自豪了起来。
龙之介决定放弃对修堤库特里的任何看法，早点完成封印离开渊下宫，远离这位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魔神。
“你知道吗，刚刚那首歌谣……是弗法教给我的。”修堤库特里突然又换了一个话题，用仅剩的右手撑着下巴微笑地看着龙之介的背影。
龙之介搜索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他本不想搭理修堤库特里，但念在对方话语中提到的熟悉名字，最终还是接话。
“……所以呢？”
“你想要了解弗法的过去吗？”或许是基于这次龙之介很识相地自己上套，修堤库特里也很爽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什……！？”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弗法这家伙之前砍掉了我的左臂，”修堤库特里面露微笑地说出缘由，“虽然我也挖掉了他一颗右眼，但还是有些不爽，”
“所以……我突然想稍微报复一下他，比如让他在意的你（龙之介）去了解一下不堪的过往？”
仅仅只是与修堤库特里对视的那一瞬间，龙之介感觉自己就要溺死在对方那双充满恶意的双眼中，但很快，对方率先移开了目光。
“蛇心之地南方的小空岛，”修堤库特里突然对躲在一旁看戏的渊火说，吓得他一个哆嗦把手上从箱子里开出的原石给抖落在地上，
“在你们坎瑞亚的……”修堤库特里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耕地机’下面？总之就是那块破铜烂铁下面！”说着说着修堤库特里就突然生气地对渊火大叫道，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们坎瑞亚人总是这么烦人，我现在对你没有兴趣了，赶紧消失在我的面前！”
虽然把“耕地机”称作破铜烂铁让曾经作为坎瑞亚人的渊火使者有些不适，但相比让自己离开的天籁之音，渊火自认为完全可以忽视修堤库特里的任何谩骂。
仿佛是得到什么圣旨一般，对同为难兄难弟的龙之介投去一个“多保重”的眼神，渊火便打开通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如果你只是想说和真的过去，他已经在璃月的时候就告知于我了。”
这句话不假，虽然在告知的时候对方仅用“故事”来形容自己的过去，但龙之介却对故事的来源心知肚明。
“我怎么可能用相同的方法去报复弗法？”修堤库特里跳下废墟，在龙之介警惕的眼神下甩着右手一蹦一跳地走到他身旁，附耳低语道，
“你难道就不想见一见吗，除了我以外还认识弗法的人？”
不得不说修堤库特里的提议对于龙之介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让他没有犹豫多久就成为了修堤库特里的“报复行为”的帮凶。
“……我该怎么做？”
意识到龙之介绝对不会有任何拒绝的想法，修堤库特里用仅剩的右手指向不远处的悬崖，微笑着说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在稻妻见面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