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在稻妻社死的一天 渊下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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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阿米敢在这件事上糊弄，我不介意在她把罗莎琳带回来的计划上添一份不大不小的堵。
快步朝着狭间之街赶去，我不断反思着先前因为过于担心龙之介而下意识做出的一切所作所为，
渊下宫是居于海底之上，曾经连接着深渊的无风之地，虽然是“曾经”，但也并不代表现在不会再次与深渊相连。
如今过了千年，尽管奥罗巴斯留下的封印一直在被海祗岛上的半人鱼后代用仪式进行加固，但一些细微的地方终究是无法抵过时间的冲刷。
而我在天云峠上射/出的蕴含深渊力量的那一箭，大概也是恰巧充当了深渊教团打开渊下宫大门的开门砖吧。
话虽如此，它们的一举一动都与我没有任何关联，我只是在无意间稍稍协助它们把深渊和渊下宫的通道重新连接起来，仅此而已。
现在我更应该关心龙之介在哪，因为以他现在用神樱树树枝制成的身躯，与咏火对上只会有“两败俱伤”这一个结局，所以我必须确保龙之介不会与渊火见面。
至于突然出现在渊下宫的渊火，我清楚它来到这里的目的多半是为了曾经被天理掩藏的那段历史，我没有必要去额外关注，但如果它为了历史与龙之介发生冲突或者欺骗了他……
一定尽可能避免这样的未来变成现实，下定决心后我便不再多想，专心感应着在空气中跃动的火元素。
渊火，或者说现在名为渊上的“人类”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倒霉日。
前有在教团里当边缘人物，一直处于摸鱼状态的渊火（自己），突然被比自己高出好几个等级的同伴命令去寻找教团里一直在寻找的遗失史册，后有现在好不容易进入渊下宫图书馆，却被陌生魔神的气息堵在角落动弹不得的渊上（自己）。
虽然哪一个都是“我”，但果然不管哪一个“我”，今天都是倒霉日。是时候去拜一下伟大的坎瑞亚国王，或者入乡随俗去上面的珊瑚宫神社拜拜，八重神社也不错。
当然这些都必须以“渊上”的身份去做，若是“渊火”出现在被当代雷神守护的鸣神岛上，恐怕我会直接近距离体验一次神明的实力吧。
如此胡思乱想着自己逃出去后要去做的事情，渊上也是从没有想过束手就擒，尽可能蜷缩身子躲在隐蔽的墙角里等待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虽然以前从其他「使徒」口中听说过几位魔神的大致特征，甚至有一些是从与我使用相同元素力的魔神那里得知，但是现在这局面……
借着魔神转过身准备开始地毯式搜查的片刻，躲在暗处的渊上突然突发奇想，伸出头想看清对方的模样以便能和自己记忆中对天敌们的刻板印象对上号。
但渊上不曾料到的是，自己只是悄悄将头部微微探出，或者说他仅仅只做出了“把头稍稍远离阴影”这个细小的动作，
周遭突然变动流向的空气就已经无不向渊上传达“被发现了”这一个危险的讯息。
“……！”
成为「使徒」后许久未响起过的第六感驱使着渊上迅速离开这里，来不及多想，渊上下意识俯身翻滚远离了这片原本藏身的阴影之处。
而就在渊上翻滚的下一秒，甚至于只是刚做出翻滚动作的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携带着周遭破碎的瓦砾将原本的藏身处瞬间化成另一块崭新的碎石地，虽然在渊下宫里并不缺少像它一样的破败之地。
与渊上狼狈地翻滚闪躲相比，魔神，或者说有着淡紫色头发的来者看上去游刃有余的样子让渊上不由得感叹这就是魔神与「使徒」的差距。
毕竟从方才留下的那一道划痕来看，对方只是随手把右手手中的太刀在旁边的地板上甩了一下。
虽然自己被发现了，但这样也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最终还是达到了我最初的目的，只是可能要交待在这里了。
渊上注视着灰尘中直直站立在不远处的身影，颇为苦中作乐地想。
好吧，淡紫色头发，太刀……我想我知道这是哪位魔神来找我了，渊上毫不犹豫地认怂朝对方大喊，
“有话好好说，我来这里没有任何恶意！”
这当然是废话，比起自己宝贵的生命，其他什么样的目的都显得无关紧要，就算目的相冲我也会把恶意扼杀在摇篮之中，更何况来的还不是那位有相同火元素力的魔神。
渊上在心里暗自腹诽道，表面上也在聚精会神地隔着灰尘观察着自己只曾在他人口中听闻过的魔神。
大概是听到了渊上求生欲极强的发言，魔神的动作微微停顿了片刻，但还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太刀准备一砍而下。
不用自己的第六感响起，渊上就已经意识到这一次的挥砍可不像刚才那样的随意，他明白自己不管是作为“渊上”还是“渊火”的“硬度”，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挡下这一击劈砍，
而这也并不是渊上第一次感受到下一秒即将降临的死之恐惧，但就算是五百年前面对神明（天理）的威压，他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清晰认识到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是毫无悬念的「死亡」。
但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毙！
眼看与对方的沟通无望，渊上不得不顶着内心萌生出来的恐惧与退意，咬紧牙关强行驱使着自己的身躯与周遭一切可以利用的火元素打算强行接下这一击无端的致命挥劈。
人类总会在危机关头顾不得选择对象盲目求援，祈求着神明的垂怜，而曾经作为人类的「深渊使徒」自然也不是例外，尽管他们并不信神。
在这危机关头，渊上更是很好发挥了曾经身为人类的本能——祈祷。
亚尔伯里奇国王在上，如果您真的在天有灵，请庇护您的子民，让奇迹再次发生吧！
我终究还是下手慢了。
反思着方才出手的时机，我不带任何感情地想。
我和“渊火”都知道，第一次随意的挥击并没有给它带来多大的实质性伤害，而充满杀意的第二次劈砍……
我平静地注视着对我怒目而视的龙之介，
以及他身后看上去狼狈至极的“渊火”，也只是“看上去”。
不仅毫发无伤地来到了这里，用神樱树树枝制成的身躯也没有沾染到任何深渊的气息，甚至阻挡了我的一击，龙之介终归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来到渊下宫，又是什么力量促使着他来到我的面前？我对此颇为不解以至于感到困惑，但眼下的场景就算是我也明白这并不是提问的好时机。
“你不该来这里。”
“我找到你了。”
大概是人偶师与人偶铭刻在躯干里的默契，我们几乎同时朝对方开口，虽然都因为对方的默契而感到震惊，但龙之介很快便因为我过于直白的话语，脸上有那么一瞬间显露出了愤怒，但也只有那么一瞬，他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神色。
如果不是看到龙之介握在刀柄上愈发用力的右手，还有他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神，我或许真的会相信方才的事情只是我的幻觉。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在哪里？”
龙之介的疑问把我问住了，他应该和枫原万叶还有荧一同去对抗巴尔泽布，一同去打破巴尔泽布对“永恒”的幻想，说不定他们还会在途中遇到那个孩子（斯卡拉姆奇）……
“你不应该在这里。”
但不管我怎么想，龙之介都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在这漆黑的渊下宫里与我对峙。
于是为了不再出现相同的局面，我终于狠下心对龙之介坦白，
“在「御影炉心」面前我曾下定决心发誓，如果要阻挡我夺回那份永恒，不管挡在前面的是谁，哪怕是那个孩子还是你……我都不会留情，将任何威胁斩于刀下。”
“所以，像抛弃那个孩子一样，我又一次做出了选择，”
“抛弃你，与阿米一同离开。”
注视着龙之介微怒的眼神，我举起了太刀对准他，还有他身后想要逃跑的“咏火”，
“这是最后的机会，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也不要再尝试阻挡我。”
我不想对你……还有那个孩子下手。
时间调转至前一刻，在弗法找到“渊火”挥出第一刀的时刻，此时龙之介正刚进入渊下宫没多久，详细地说是穿过蛇肠之路，正对着断桥与深不见底的悬崖发愁之时，
“……是不是传来了坍塌声？”
龙之介低声自言自语道，抬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是什么引发了这场塌陷事故，内心也在不断思考着所有可能性。
建筑老化自然塌陷，还是深海龙蜥冲破封印出来了？或者连珊瑚宫心海都不知道的渊下宫原住民引起的……龙之介想到了最可能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想法，
“和真……”
低声呼唤出对方的名字，龙之介神情复杂地望向远处。
虽然想要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但眼下龙之介却连这一处断桥都不知如何应对，
毕竟“使用元素力驱动绳索过桥”，这样一件在拥有神之眼的旁人看来是很容易的事情，在龙之介这里却是一道不简单甚至说几乎不太可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上一次龙之介所信仰的神明（弗法）垂下目光注视，还是他在刑场直面雷电将军威光的生死关头。
“你似乎在烦恼呢？”
正当龙之介还在苦于如何使用元素力的时候，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高山上传来。
“你是……艾洛伊莎？”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之前将“渊火”位置告知于弗法的火焰魔神——曾经被称作“艾洛伊莎”的生物。
“答错了哦！”
夸张地在自己胸前用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艾洛伊莎，或者自称为修堤库特里的家伙否认了龙之介对自己的称呼，
“现在的我应该叫修堤库特里才对，弗法的小人偶。”
对修堤库特里称呼自己的称号不置可否（也没有打算在称呼上浪费时间），龙之介并没有因为修堤库特里的突然出现而忘记对方曾经在「御影炉心」面前把自己和枫原万叶打个半死的糟糕经历。
是个糟糕至极的家伙，这是龙之介能给出的最差评价，而眼下拥有这个评价的家伙却在自己的眼前晃悠，这不得不让龙之介心生警惕。
“你来这里……意味着和真也在这里吧。”
在试图用谈话放松对方的警惕的同时，龙之介也不忘调整自己的姿势微微侧身遮住自己的右侧，右手拇指与食指托住刀柄，左手拇指将刀锷向右斜稍稍向前推，做好了时刻拔刀战斗的准备。
“呵呵……确实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你也稍微放松一些吧。”
一条冰凉的手臂突然搭在龙之介的左肩，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修堤库特里戏谑的声音便已经在龙之介的右耳旁幽幽响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一切小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
突如其来的贴脸与隐晦的警告把龙之介吓出一声冷汗，他又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当初在「御影炉心」与自己和枫原万叶战斗时，对方一定放了至少一亩渌华池的水。
“……你想要做什么？”
还是龙之介率先松开刀柄，做出一副妥协的样子。
“来帮你啊。”
修堤库特里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让龙之介无言以对，不知道是该感叹对方反水的动作属实熟练还是该做出感激涕零的神情，纠结之下他决定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为什么要帮我，和真现在在哪？”
修堤库特里松开了挽住龙之介肩膀的左臂，蹦蹦跳跳地向后退了几步，摊开双手笑眯眯地评价龙之介，
“你还真是警惕呢，不过这样子也不错，”
未等龙之介反应出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修堤库特里已经避开了他的第一个问题，用手指着远处的塌陷地对龙之介说，
“如果我说弗……和真就在那里，你又想要怎么做？”
“……我无法完全相信你。”
在旁人看来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话，却惹得修堤库特里第一次在龙之介面前捧腹大笑，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的信任对我来说一枚摩拉也不值……哈哈哈，我不需要你信任我，你只要知道我是目前唯一能够帮助你的家伙。”
修堤库特里刺耳的笑声与言语在龙之介看来是多么刺耳，但他却无法否认对方尖锐话语中夹杂的真实。
这也正常，谁让修堤库特里是龙之介在渊下宫里遇到的第一个能够正常交谈的生物，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也知道在这渊下宫里遇上能够交谈的生物，并不能代表一件好事。
远处又一声“轰隆”的巨响传来，打破了两生物间紧张而尴尬的气氛，也使得修堤库特里不得不停止狂笑，他小声地“切“了一声，朝龙之介伸出右手，咧开嘴角做出最后通牒，
“那边的闹剧也差不多要落下帷幕了，如果你想在渊下宫里见到他，就握住我的手，接受我的要求。”
“是为了为了再见一面他而接受我不怀好意的协助，还是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被迫原路返回海祇岛？”
“告诉我吧，你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在稻妻社死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