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在稻妻纠结的一天 纠结与不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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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HHHHHH———”
雷音权现刺耳而痛苦的哀嚎响彻在这片浮空的大地之上。
造成现状的罪魁祸首却犹如曾经流行枫丹一时的马戏团驯兽师，挥舞着手中由火元素构成的镰刀给雷音权现造成不可逆转的超载伤害时，还发出了意犹未尽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像什么样子啊，再给我展示一下你的丑态吧。”
“这样子还远远不够，下一次就把你的翅膀折断好了啊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阿米疯狂的笑声甚至将雷音权现的惨叫掩盖，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但毕竟现在是我有求于对方，所以也没有过多阻止阿米接下来对雷音权现的残暴行为。
只是在这只雷音权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出手让它得到了解脱。
没有因为什么怜悯雷音权现之类的不入流理由，单纯只是因为阿米的笑声太过尖锐，以至于让我的耳朵遭受到非正常情况下的折磨。
仅此而已。
但这样的想法可不能让阿米知道，不然就会像……这样。
在抽刀砍向雷音权现拟造的颈脖处让它重新化作地脉之花后，我并没有着急着收刀，而是就着力度用手上出鞘的刀挡住了旁边阿米的突袭。
不如说这也是在我预料之内的袭击。
看来前面对阿米行动的预测还是过于委婉了些，我应该用更加恶劣的猜想去作为预测他接下来行动的判断点。
……仅限于他作为“艾洛伊莎”或者“修堤库特里”的时候。
“喂喂，你在做什么呀弗法？”阿米不满的声音从脸颊一侧传来，若不是我的太刀将他的镰刀死死抵住，恐怕对方已经要像猛兽一样朝我扑来，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明明都已经默认把这只雷鸟交给我来处理了吧，”
“为什么要在最后插手呢？”
嗯，这个语调，还有这个似笑非笑的微笑，看起来如果我不好好解释清楚的话，阿米一定会狠狠用镰刀把我的头砍下来，然后让它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深海旅行。
但这样的情形我已经遇到了不下百次，自然也有着许多应对（或者说应付）方案。
“雷音权现已经浪费了我们很多时间，”首先要冷静地扯开话题，撇清关系，然后一击致命“之后还要等现任海祇岛巫女打开屏障，潜入白夜国拿矿石去打造武器”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听完我的解释，阿米依旧保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但她手上的镰刀已经很老实地松开任凭其化作火元素消散在空中。
虽然并不能指望这套说辞能够完全说服对方，但我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现在跟阿米在这里打起来才是最为浪费时间的选择。
将太刀重新归入刀鞘，我迈步越过阿米，用力咬破右手的手腕，任凭手上暗紫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滴落至那株由雷音权现化成的地脉之花，等待花朵的开放。
只是鲜血滴入的瞬间，那几片闭合的花瓣便已绽放，将淡紫色的花蕾展现在我们面前。
没有给予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在将雷霆数珠尽数吐出后，这株建立在雷音权现死亡之上的地脉之花又迅速枯萎，最终化作灰尘消散于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几颗珠子有什么好看的？”当阿米凑过来询问我的时候，我已经注视了好一会手上的雷霆数珠。
在阿米好奇的眼光下，我将手中几颗要作为燃料的雷霆数珠收进胸口的口袋中，慢慢将目光移至远方被雷云遮掩的天际，轻声向他吐露自己的想法。
当荧周游七国的那一刻，我，或者说我们应该也会像这朵地脉之花一样连转生的可能性都不会有，在那一刻到来之际化作元素力，最后变成世界树……或者说祂的饵料吧。
虽然已经假想过很多次，但不管再怎么试想，再怎么用实际行动来切身体会那份终会到来的死亡，对未来的不安也仍旧缠绕于我的心头。
“世间由太一而生万物，万物皆循太一之意，得太一之恩泽，万物顺天意而生自于太一。”
这是炼金术遵循的原则，是世界所遵循的运作规则，也是我们，是存在于提瓦特大陆的所有生物都会经历的概述。
我并非是畏惧死亡的存在，于我而言死亡不过是终会到来的解脱，一种由无至有，由有至无的过程，我完全没有必要会为了命定的结局而做出任何挣扎的可能。
“……我只是在不安自己所认定的「永恒」到底会不会实现，”
用璃月的成语来形容，我这应该叫“患得患失”，没有时会害怕得不到，得到后又恐慌着再度失去。尽管从各种方面来说我现在并未重新得到它，却已经提前进入了这种状态。
“即使实现了，它还是我曾经为此能够献上一切而想要夺回的「永恒」吗……你在笑什么？”
嚯，这肩抖得跟什么似的，如果我不在场，怕不是要直接表演一个狂笑如雷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被我指出来的同一时间内，阿米几乎可以算“毫不遮掩”地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看阿米那副笑得前仆后仰的样子，不夸张地说即使我在现场，他也没有丝毫想要掩盖自己的想法。
高情商说法，比较奔放不拘小节；低情商说法，不会看别人脸色行事。
在我准备又一次把太刀抽出的时候，阿米终于停止了狂笑，像是完全不在意，或者说就是不在意我紧握在刀柄上的右手，他颇有节奏地踩着地上的碎石，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我。
对此我挑了挑眉，但并没有阻止阿米接下来的行动，毕竟我也很好奇他的想法，仅限当下。
只是阿米接下来的举动，让我萌生出一种名为“后悔”的想法，甚至在想如果一刀把他砍成两半算不算毁约。
要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把我推了下去。
没错，阿米那个乐子人，
把 我从高空中推了下 去。
虽然我不是璃月人，但这时候很喜欢用璃月的一句话来形容我的心情，
【璃月脏话】阿米你个【璃月脏话】玩意，我【璃月脏话】。
来不及多想对方的真正意图，我下意识伸手拉住阿米的衣袖，在其惊讶的眼神中我放松了对自己身体平衡的调整，开始用心感受重力的呼唤。
“你是疯了吗！这真是……太棒了！”
反观造成这一局面发生的始作俑者，显然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超长坠落运动，他的适应能力要比我强上不少，至少在这被狂风刮脸的情况下还能指着远处大声告诉我自己的感受。
“快看那片霞光，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虽然知道阿米是真的精神上被侵蚀得有些小毛病，但我还是想问他不会觉得自己被风刮得脸疼吗？
余光随着阿米用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在腹诽这不是天云峠最常见的日出风景的时候，我也不忘用另一边没有拉住对方的手微微遮住脸部试图遮掩自下而上刮来的凛冽风刃。
“要疯也没有你疯吧，还有你就是因为这个把我推下来？”
在空中大声回应阿米方才的惊叹，我本想对他述说更多自己关于对“被推下来”这件事的看法，但碍于打在脸上的风过于凛冽而不得不闭上嘴，在内心不间歇地问候阿米。
“可以这么认为，也可以不这么认为。”
阿米并没有察觉到我平静的外表下是对他的疯狂谩骂……或许也察觉到了，但因为觉得无关紧要，所以他不会在意。
相较于我因为面对疾风而紧闭的嘴，阿米显然没有在乎这么多，他甚至放松地张开了双臂，咧开嘴角感受着冷风的吹拂。
下坠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我准备第二次像瓦沙克一样从100倒数至1，一阵疼痛感突然从背后传来，紧接着疼痛便慢慢扩散到四肢乃至身体上下各个部位，伴随着这份刺骨的疼痛，我在一片黑暗中失去了思考的意识。
当我恢复神智的时候，我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次短暂的“死亡”，而造成这次死亡的罪魁祸首可没有我这么快的恢复能力，如果说地上那几坨正在挣扎着蠕动在一块的肉块，也能被称作「阿米」的话。
唉，拜这一出无端生起的闹剧所赐，我已经对先前冒出来的奇怪理念没有任何想要继续探寻的想法了。
静静注视着「阿米」的肉块在慢慢汇聚成人的模样，我明智地决定跳过方才的话题，把更多注意力放向不久后海祇岛会因为仪式而被打开的白夜国通道上。
我讨厌思考琐碎的小事，更讨厌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投入过多的感情。
但不管是人类，还是魔神，在“不思考小事”与“不浪费感情”这两件事上都鲜少有能同时做到的存在，弗法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那对双子却是个例外。
哥哥的眼中只有运转的世界，弟弟眼中只有终究要与世界树融为一体的哥哥。
他们不会对一花一草的死亡抱有任何歉意，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牺牲而停下脚步。
真好啊，要是我也能这样，她和他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我会不会不会成为她，或者他？
如果思考太多，就会给周遭带来悲剧，如果太过在意，也会为自己吸引不幸。
“喜剧与悲剧是一对相随的双生子，他们永远不会相见，但如果你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悲剧也可以变成喜剧。”
“毕竟悲剧和喜剧，向来都只是我们，是那些看客对事物的不同看法。”
“像极了这为了统治而发起的魔神战争，不是吗？”
在那棵几近枯萎的巨树下，他抚摸着粗糙的树皮，向我抛出了这份意味不明的橄榄枝。
抱着羡慕着这份纯粹情感与一些不明的情绪，我答应了他的邀请，成为了与他一样的存在。
即使星空告诉我，无论愿望是否会实现，也无论是否同意，我们的结局也早都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哪怕瓦沙克被那位名叫“阿贾克斯”的人类吸引乃至离开深渊，哪怕弗法妄图在人偶的劝说下成为人类“和真”，命运也只会无情的碾压，将一切都化为世界树的养分。
你可以像弗法一样认为我是疯子，但那些因为利益而能够残害至亲的人类，不是比我更像疯子？
疯子与天才向来只有一线之隔，所以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稍微停止思考，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吧。
用“推下浮空岛”这一方式让对方停止这份无止境的自我纠结，在其惊诧的眼神下，我微笑着一跃而下，与他一同跌落地面。
正好我也想看一下，千年前他一直在推荐的天云峠风景。
这真是一片刺眼的霞光。
刺眼到令我捧腹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在稻妻纠结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