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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在稻妻爬山的一天 ...

  •   好不容易安抚好阿米,他又对我曾经的经历感兴趣起来。
      “既然不想让我继续追问你的目的,那总得用其他东西交换一下吧。”
      即使趴在我的背后,我也能大概猜出阿米现在脸上一定挂着与往常无差的恶劣微笑,
      “比如在你把‘神之心’转交给巴尔后,你们间的故事?”
      “除此之外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把‘神之心’交给她?”
      “我能看出来巴尔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她妹妹.....以你那个时候的疯样,或许你们两个能拼个两败俱伤?”
      我就知道。
      没有问“为什么不自己占卜看”这种略显多余的问题,毕竟占卜只能「看」到过往却无法感知曾经的情感,阿米对这种产生好奇的话,自然是问当事人(我)会比较快。
      松开拿着刀的右手,我认命地将双手放至身后托起阿米的身体朝波涛汹涌的大海走去,感受海浪拍打在身上的冰凉触感,开始缓缓讲述属于“弗法”与巴尔的故事。
      哪怕这份迟来的看法再也无法传入当事人耳中。
      “真……巴尔比我更像一位神明,”
      “如果没有我,她与巴尔泽布才应该成为魔神战争的胜者。”
      当然这样的结论不仅仅是因为巴尔的那份举动而得出,如果真要说,那得从我正式化作人形斩杀卡帕奇莉那一个时间段说起。
      那是继雄鹿之后的事情了,不过今天是什么故事会吗?为什么阿米会突然来兴致想听我以前的事情。
      沿着山峰向上漫步,我在内心嘟囔,表面上还是保持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给阿米讲述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说真的,我并不喜欢把自己的过往与人讲述,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就仿佛是把自己难以愈合的伤口又一次展现在他人面前,以换取那所剩无几的同情之心。
      如果不是现在我因为卡帕奇莉剩余的残骸有求于阿米,加之他与我之间存在的至少五千年的玻璃情谊,换作是旁人如此发问我曾经的过往......
      他存在于世的痕迹都不会留下一丝一毫,我保证。
      唉,算了,既然答应了阿米,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食言。
      既然要讲明白,那究其到底还是得从一切的源头,从我们现在来到清籁岛的目标,雷鸟卡帕奇莉,以及她认定的歌者以及这之后一切的悲剧开始说起吧。
      这可是与雄鹿故事一样,延续了两千多年的漫长故事。
      雷鸟......卡帕奇莉的故事我不必多说,阿米对这种因为人类愚蠢观念而导致的悲剧毫不关心甚至深感厌恶。
      凭我对他的了解,若我对此事多言几句,他定是会直接用辛辣的言语讥讽鹤观岛上的人民被迷雾束缚的想法,颇有前人哭后人笑的态度。
      总而言之,因为鹤观岛人类的愚蠢行为,卡帕奇莉陷入了无尽的狂怒中,对鹤观甚至清籁岛都降下灭顶之灾。
      即便被深渊侵蚀到两人的面容都开始变得模糊,他们脸上被凝固的那份惊讶表情......我不愿再回想起更多。
      也正因如此,虽说比不上造成这一切的卡帕奇莉,但鹤观岛上的人类,他们无疑都是间接导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和真和美纪在我面前因狂雷而停止呼吸的推动者,甚至说幕后真凶也不过为之。
      所以即使两三年前我化名“和真”与龙之介生活在鹤观或清籁岛,甚至在没创造龙之介之前更久的时候,我都不曾想过要去终止鹤观岛上无止境的轮回,解放他们的灵魂。
      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杀死歌者导致卡帕奇莉的疯狂,因为自己的愚蠢间接让「永恒」离我而去,又因为自己的执念让鹤观重生雾海,终日循环于那日毁灭的狂雷中。
      鹤观人不需要任何同情与宽恕,这是他们应受到的惩罚。
      “直至鹤观人都踏上太阳与山之子孙的承载着灵魂的船,直至他们残留于原地的灵魂消散大陆重新回归世界树的怀抱,任何不甘都会在地脉的见证中被一一洗刷,这份惩罚都不会停止。”
      爬上一处高峰仰望在天空中翱翔的雷音权现,我平静地对阿米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看法。
      讥讽,不屑,满怀恶意,不用看也知道,即便情感的出发点不同,阿米应该也与我一样抱着相同的看法乃至于赞同我的观点。
      我也曾因为卡帕奇莉的事情而憎恨过她,甚至憎恨过鹤观岛上的原住民,想要诅咒他们,用他们的血肉来祭奠两人的在天之灵......只是现在无所谓了。
      这份强烈的情感最终也没有抵过时间的推移,如今只能在我漫长悠久的记忆中留下一道轻微的划痕。
      在那之后的事情,想必阿米也都清楚,杀死卡帕奇莉与其他魔神,成为魔神战争中第一位胜者,在失望中创造斯卡拉姆齐,又在绝望中交出‘神之心’……最后答应阿加雷斯。
      答应了人偶师的雄鹿,将自己灵魂都交给对方的雄鹿,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受爱戴的神明,
      即便如此……
      “如果没有地方可去,不妨去天守阁一坐。”
      “直至你找到自己的目标,稻妻城都永远会为你留有一席之地。”
      没有询问任何关于人偶师的问题,不顾身旁影武者的反对,自雷电中诞生的神明向某个失魂落魄的存在,伸出了自己的援手。
      即使是现在作为“和真”的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曾经有想要在阿加雷斯死亡前,好好守护那段与其他人坐在樱花树下玩歌牌轻松时光的想法。
      ……然而奥罗巴斯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他的出现不是偶然,我告诉阿米,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瞪大双眼,露出一份感兴趣的模样等待我接下来的讲述。
      也只有在这个显露好奇的时候,我才会意识到阿米现在使用的这副形态,是源于那位五千年前被她放走的青年。
      谁让除了脸以外,阿米哪里也不像个正常人,虽然在这种刮风天里只穿一件单衣的我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奥罗巴斯,因为知道了什么而被天理下令杀死,于是他不得不进行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战争去迎接自己的死亡,用生命来守护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他所庇护的人类,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乃至现在,奥罗巴斯都在用自己的身躯守护白夜国,海祇岛上他的子民。
      但就像温顺的鬼兜虫因为拥有不可退让,想要为之守护的东西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奥罗巴斯自然也在那场必死的战争中爆发出了不可小觑的实力,继而夺走了我与巴尔姐妹的友人,天狗笹百合的性命。
      这么说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实际上我也能够理解奥罗巴斯的行为,他大概是憎恨着天理的无情,不,就算没有憎恨,奥罗巴斯也一定因为天理这样的举动,因为曾经天理对白夜国人民的随处安置而心生不满。
      就算我必须死在这场战争中,我也要拖一个人给我陪葬,大概是出于这样的想法,奥罗巴斯杀死了笹百合。
      只是我的理解,并不能代表其他人也能够理解甚至毫无作为。
      “书上能够记载下的曚云尸体与妹妹菖蒲的去落......不过只是因为她们在海祇岛战死的战士们最有名的两员,”
      刻意停顿了片刻,我回望注视走在我身后的阿米,在“那家伙是谁”的疑惑眼神中叹息解释,“你就把她当成.....类似纳塔部落里的族长的存在吧。”
      “就是只会追逐神明奇迹的家伙吧。”阿米笑眯眯地用他的意思来理解。
      我虽想要告诉阿米真正的意思借以反驳她的解释,但我与曚云姐妹的稀薄交情又不足以让我冒着与阿米的产生纠纷的可能性开口指正,只好用沉默无声反驳着他的认知。
      唉,总之在我的调换法下,阿米顺利理解了曚云姐妹在海祇岛的地位,大概吧。
      世人皆叹曚云姐妹的悲惨结局及她们对奥罗巴斯的忠诚,但在亲身经历那个时代的我看来,曚云姐妹的结局不过只是战争中海祇岛战士们的小小缩影。
      我曾见到被俘辱的海祇岛战士更悲惨的结局,相比之下,曚云姐妹的结局似乎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
      “战争不会带来欢乐,它只会带来痛苦”,直至今日我也是对「战争」抱有如此片面的判断,哪怕我知道这种想法并不可取。
      也正是因为曚云的尸首,我与笹百合的部下发生了不小的纠纷。我作为他们已逝大将,天狗笹百合的友人阻止了幕府军试图对曚云尸体发泄愤怒与悲伤的行为。
      理由我也大致记不清楚,两千多年的小事,现在能够在被深渊侵蚀的记忆中想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只是现在想来,大概是那时候出于对双胞胎的怜悯吧。
      但这份微弱的怜悯,对于那时候的巴尔泽布来说可能有些太过刺激了些。
      因为友人死亡而沉浸于悲伤,在默许了幕府军所做的一切的情况下,我的举动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为此巴尔泽布她与我因为这起事产生了不小的冲突,甚至还说出了让我历历在目的那句话,
      “终有一日,我要将你斩于刀下!”
      即便是千代与狐斋宫甚至是巴尔的劝阻,也无法缓和我与巴尔泽布间产生的矛盾与出现的裂痕。
      “所以我离开了稻妻,去往各地旅行。”用简短的话语解释我在稻妻的故事,还不忘与曾经遇到阿米的事情串联起来,
      “没过多久阿加雷斯就让我去纳塔和你会面,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参与了。”
      阿加雷斯与迭卡拉庇安的死亡,瓦沙克的失控,名为“拉默”的鸟身魔神的出现……最后是为了躲避天理主动踏入深渊的我们。
      这便是我曾经与巴尔姐妹的过往。
      “那条蛇,奥罗巴斯为什么会被天理下命杀死?”
      直至方才,阿米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安静倾听着我对巴尔姐妹,对曾经事情的概述。
      “大概是白夜国的人民发现了什么秘密吧,”借用风元素视若无物地在天上走着,我随口回答被我拉着同样走在半空中的阿米,“比如曾经坎瑞亚还有雪国。”
      “你明明是知道的吧。”面对阿米的肯定,我只是用沉默不语来回答他。
      的确,就算没有被印证,我也大抵能猜到白夜国发现了什么真相,奥罗巴斯又知道了什么样的秘闻。
      但就像我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阿加雷斯真正的目的,我并不想将这个答案公之于众,也不愿去过多深入思考。
      不是【不知道】,只是单纯的【不想】。
      他人的目的对我想要追回的「永恒」而言,丝毫没有半点帮助,它们只会把我拖入一个又一个的棋局,让我作为执棋人手中的士卒在棋盘上逗人娱乐。
      只要继续作为无知者就好了,我如此安慰自己。
      “真是个无趣的家伙。”仗着之后还要借助阿米的力量,我选择性无视了他的小声嘟囔继续朝天空上方走去。
      走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要到了,卡帕奇莉残魂——雷音权现的所在地。
      远眺高处悬空的大地,我有意停下脚步让阿米超越我先一步踏上陆地观察雷音权现。
      “这就是卡帕奇莉留下的吗,话说回来她的名字怎么这么难念……我是说这么不像稻妻的名字。”
      又一次习惯性无视了阿米的碎碎念,我在心里盘算重铸小太刀所需要的材料。
      那把小太刀是我千年前特意委托奥罗巴斯还有卡帕奇莉收集材料,再由我自己亲手铸造而成。
      我本想着在和真和美纪两人成人礼之时作为长辈的礼物赠予他们,没想到……
      往事不宜再提,既然要重铸这份迟来的礼物,虽然需要不少的晶化骨髓,但作为燃料的电气能量还有点睛之笔的白夜国特殊矿石,这两样是必不可少的材料。
      曾经我是委托卡帕奇莉与奥罗巴斯替我收集,如今前者早已回归地脉,后者的死亡也间接导致白夜国被海祇岛巫女所封印,这些都对我收集这两种材料提高了不少难度。
      但也不是不可收集。
      电气的能量,这么说有些失礼,但眼前的雷音权现无疑把卡帕奇莉的力量与忿恨都一一继承了下来。即便她已经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无意识的降下天雷。
      若是能取得雷音权现的宝珠,应该也能够作为燃料供我使用。
      至于地下矿石,只要趁最近白夜国打开临时屏障的时间段遛进去就好,只要能够进去,虽然有些自夸,但我自认白夜国下面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我的对手。
      所以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雷音权现上,这是我原本的想法,直到阿米的出现。
      虽然阿米同样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还得答应她一个条件,但他的出现也让我省了不少的功夫,就比如可以不用纠结“与雷音权现同为雷元素生物要如何杀死对方”之类的麻烦问题。
      “再来重复一次吧,我和你的约定。”耳旁阿米愉悦的语调让我回神,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场地中央,试图伸手去唤醒雷音权现。
      “我帮你取得雷霆数珠,”
      “你去陪我把小罗莎琳带回来。”
      “很简单吧?”
      ……真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好不容易从狩眼仪式上逃脱回到相对安全的木漏茶室,几位即将登上稻妻城大街小巷的通缉犯们纷纷都不顾形象地瘫倒在榻榻米上,再起不能。
      “……接下来还有哪里可以收留我们?”打破这份短暂休闲时光的是龙之介的喃喃自语。
      作为在外牵制雷电将军与九条娑罗的主力,龙之介可以说是几乎快把毕生的绝学都用在了这场战斗中(虽然按照人偶创造出来的时间,本人似乎也只有几岁年龄)。
      如果不是在危急关头突然掌握的雷元素,恐怕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薛定谔的结论。
      犹如烤咸鱼在榻榻米上翻了一个身,龙之介侧耳倾听着三人一不明生物讨论接下来的去向。
      “……狩眼仪式上的雷电将军,她真的是雷电将军吗?”
      所有人都被龙之介的口出狂言吓了一跳,特别是托马和枫原万叶,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否认龙之介的大胆想法。
      只有作为稻妻外来者的荧,她冷静地反问龙之介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在我和雷电将军交战的时候,我能感觉她使用的元素力与我并无大碍,”龙之介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伸出自己握刀的惯用手略带迷茫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偶,是不被神注视的存在,即使在仪式上使用了元素力,我也能察觉到我与你们在元素力上的差别,”
      说着龙之介便将空气中稀薄的雷元素都汇聚在手心处,“你们可以看看。”
      毫无疑问,得到的都是惊叹与肯定。
      “那找你的说法,你在将军身上感受到了与你差不多的元素力……没有可能是神明与你的差别?”
      托马不死心地询问,得到的却是另外三人代表否认的摇头,
      “我曾在蒙德和璃月见识过神明使用元素力的场景,他们的元素力和我在龙之介身上感受到的元素力,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
      荧率先开口否认托马的猜测,想来作为周游两国甚至闯出大名气的旅行者,还是她的话较为有权威性。
      “但如果龙之介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也有必要要说一下我被拉进黑雾后的感受。”
      接着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荧详细说明了自己在黑雾中与另一名雷电将军的交战,末端还不忘总结,
      “而且那个雷电将军给我的感觉,和外面我见到的雷电将军判若两人,就好像……”
      “就好像她们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就好像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又一次异口同声的结论让托马昏了头,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有些痛苦地呻/吟,“总觉得我被迫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在你作为狩眼对象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什么秘密了。”枫原万叶温和地补了一刀,接着话语一转,
      “但现在不是纠结龙之介碰到的雷电将军和荧在黑雾中对决的雷电将军是不是一个人的时候,”
      “口说无凭,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这一猜测,而且作为通缉犯,我们不能一直像托马一样待在木漏茶室,这也不是上上之策。”
      “你们可以去踏鞴砂找反叛军,”眼见终于准备回到正题,托马急忙出声告诉其他人,
      “虽然狩眼仪式发生后愿意收留你们的势力不多,但珊瑚宫组织的反抗军一定是个例外。”
      “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眼狩令的颁布,最近我曾听说在踏鞴砂一块有人发现了反抗军的踪迹,”
      “你们去那里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托马的分析很快得到了枫原万叶的赞同,“的确,在我尚未离开稻妻前也曾在反抗军待过一段时间,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会收留我们。”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休息一会,趁着夜色快点出发吧。”飞在半空中的派蒙补充道,“时间可不等人。”
      在短暂的休息后,荧与龙之介还有枫原万叶辞别了躲在木漏茶室的托马,趁着夜晚的天然保护色溜出稻妻城,朝踏鞴砂方向前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在稻妻爬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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