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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 涉及电影《 ...

  •   1、
      涉及电影《扬名立万》剧透
      剧情与背景根据电影改编
      很好看,快去看,虽然没档期了

      2、
      上海滩儿这地的警察还真是腐朽到无药可救了。
      坐在椅子上用手撑脸观察着据说是几位搞电影想要扬名立万的制作人,在毫不意外地收到了“监视人”戴因斯雷布在桌下一脚无声的警告后,我终于收回了自己过于暴露的视线,瘫在桌上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本来以为是什么惊天大事,没想到就是让作为杀人凶手的自己来回忆几年前自己为什么杀了三老,深挖点细节来拍部电影让这帮搞艺术的家伙扬名立万。
      无聊,真是无聊至极,还不如在监狱里和戴因无所事事聊天等待死刑执行比较有趣,这些家伙老实被时代抛弃不好吗。
      哦不对,大概是没法在自己的领域捞到油水了,才会听这个叫什么……白术的家伙来拍这部电影吧。
      诶,白术这家伙我好像还有点印象,记得以前是阿加雷斯那边的人吧,现在沦落到这境地大概是阿加雷斯对他不感兴趣了吧。
      真可惜啊,但这就是当初不识眼见去选择讨好阿加雷斯而不是瓦沙克的下场。
      兴致缺缺地看着其他人的激烈争执,我轻轻敲了敲戴因放在桌底下的手心,用两人间的小动作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安静待着。
      戴因狠狠瞪了一眼我,换作是其他人早就被戴因斯雷布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得一哆嗦,更别提还是被狠狠瞪了一眼。
      可我是什么人啊?就算在十多年前那些军统里赫赫有名的女特务中,我也是算排得上号的凶名远扬,哦,更别提我身上好像还背着个什么五年前“三老案”凶手的罪名。
      只不过看在戴因看守了自己几年没有功劳也有感情的份上,还是给警局里“神枪手”一个面子好了。
      指了指桌上的小橘子,眼神示意自己想吃小橘子,即便得到了对方否认的摇头我也毫不气馁,又指了指莫娜的钱包以及放在空面前的酒瓶。
      再一次得到接连否认,我甚至做出了曾经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有的举动,颇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气势。
      即便所有人都沉浸在荒泷一斗充满噱头的稀烂剧本里,此刻戴因斯雷布与我长达五年的相处方式正鲜活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哪怕除了兢兢业业工作的胶卷外无人注意这一现象。
      僵持最终的结果,自然还是同以往大部分时间一样,都是戴因斯雷布率先败下阵。
      认命地拿起果盘里的小橘子,戴因斯雷布仔细端详了一番没有任何用针孔下毒等可疑迹象后,他开始熟练地开始剥起橘皮,将剥好的果肉轻放到我温热的掌心中。
      哎呀,戴因还真是个老好人。
      感受果肉在嘴里爆出的酸甜汁液,我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3、
      看起来还真有点小看这个编剧了。
      曾经应付警察的说辞被他接连的询问一一打破,趁着众人被荒泷一斗无厘头推理吸引的时刻我稍稍眯起眼睛,头次正式打量着这传闻中得罪了高层的前任记者。
      若是熟悉的涉政者在此,他们定会认出这是我作为特务时的一个小习惯,
      虽然平时在放松的时候也会眯起眼睛,但一旦认真起来的时候,我总是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拜这习惯所赐,我也不得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笑面虎。
      如果不是曾经的习惯,除了变态以外谁会想在这种积满灰尘的鬼地方笑出来啊。
      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几年前的旧报纸上移开,转向那座熟悉的票选台,我的心里又萌生出一个新的念头。
      想要追求真相是吗?
      那就去了解我编造出来的那份真假参半的事实吧。
      死无对证,这个简单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4、
      她和她可真像。
      坐在椅子上注视着站在舞台上沉浸在音乐中的其他人,我慢慢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不是外貌,那种肤浅的东西只要找个镜子,眼睛没瞎掉的话,没人敢和我比较我和她的相似,
      如果她还活着,她会不会和台上的莫娜一样染上风尘的气息,变成像浮华的歌手?
      若是曾经,我一定会信誓旦旦地说保护她,让她实现想要唱歌这个单纯的愿望。
      但现在,目睹了隐藏在水中涌动的黑暗甚至自己也成为了黑暗中的一员,我已经无法再对任何人做出任何关于未来的约定,
      甚至连我想要与之约定的人也早已瞑目,在土地的怀抱中永眠。
      一个女孩想要登上更大的舞台去展现自己,她有什么错呢?
      她和他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只是我们生在了这个时代。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等待死刑的执行,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个秘密,发现他和她的存在。
      在内心告诫自己,我露出熟悉的微笑挪揄看护自己的戴因斯雷布,
      “不去和其他人交流一下剧本吗?”
      瞥了一眼对方,戴因斯雷布又将注意放至不远处的舞台上,一板一眼地回答,
      “我的任务是看住你。”
      “诶呀,你还是这么死脑筋,”无视戴因突然皱紧的眉头,我做了自己这五年待在监狱以来最想做的事情——用左手狠狠拍了拍戴因的肩膀,
      “你拿手铐把我铐起来不就好了,”说罢我还老实地把自己空着的右手伸出来在戴因面前晃悠,“小孩子就该和同龄人一块玩,别总是和我这样的死刑犯待在一块,会发霉的。”
      戴因轻嗤一声没有回话,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甩开。
      我们两人间开始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氛围,但我却像毫无察觉般,继续保持脸上平易近人的微笑盯着戴因斯雷布。
      我知道以戴因的性格,这场僵持一定会和之前一样,以他的退步,以铐在自己手上的手铐作为结局。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直接投降。”
      铐上手铐的一刻,戴因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
      “直到现在也想知道,”
      “三老的财富或者杀人欲/望,压根不是你的动机对吗,艾洛伊莎?”
      我只是低笑一声,开始敷衍:“这很重要吗?我已经杀了三老,这是事实,”
      “太追究事实真相的话,小心被掩盖在真相下的黑暗吞噬。”
      随口的敷衍并没有能解答戴因的疑惑,但碍着我一直在试图赶着他去和其他人交流的行动,他只好以“一步三回头”的别扭动作离开了餐桌。
      将目光从远去的戴因身上转移至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那上面的照片主人全都是历年来获得提名的女歌手。
      她自然也待在其中,露出与我无差的微笑,有神地看着镜头。
      他和我说过,我俩最大的不同便是眼神,我曾对此不以为然,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当年他说的话都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惜啊,如果没出现三老这门事,说不定我的照片也可以挂在她的旁边供旁人比较。
      伸着懒腰望向被他人揭开还未挂上去的黑白照片,以及掉落在地上的选举票,我冷漠地想。
      但如果没有三老的事,我压根不会拍下那张照片。

      5、
      用莫娜遗落在桌上的一次性梳子轻松解开手铐,我活动了一会手腕,如法炮制地解开脚上的束缚。
      伏笔已经埋了不少,那个武打替身……好像叫达达利亚来着,他应该会把我翻阅报纸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依照那个编剧的性格,他们一定会顺理成章地推论下去,然后踏入我布下的认知陷阱中。
      虽然通风管道里的小刀会把他暴露在众人面前,但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与他的关系,这件事也不应该有他的出现。
      将手中的选举票撕成碎片,我悠闲地朝着记忆中厕所方向走去。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好好和戴因道个歉吧。
      谁让我辜负了他的信任呢。

      6、
      “你不应该待在这里。”
      对此我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摊开自己被手铐束缚的双手,没好气地对来者说,
      “得了吧,您大老远从南京跑到上海滩这边儿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来者纹丝不动,只是用那双心灵深处的眼睛沉默地盯着我。
      要不是我和他是旧识习惯了这样的无声凝视,恐怕早就被盯得毛骨悚然,什么真相都会脱口而出了。
      “我不明白。”
      打破这份沉默的还是来者的一句话,像是发现了什么宣泄口一般,他将自己的疑惑倾诉吐出,
      “你明明可以借着曾经的成就,退下来去国防部当个文职,再慢慢进行你的复仇,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对他,不过在这说不定是我俩最后一次见面的场合下,还是稍微原谅我吧?
      不原谅也没有事。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瓦沙克,”斟酌着如何用文明语句说明自己的意图,我轻吐一口气道,
      “就像弗法为了他的那对双胞胎姐弟,我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且你说错了,我现在不是她,”
      “……”
      瓦沙克没有再继续追问我更多,想来他也清楚我下定决心的事情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
      相较于弗法和阿加雷斯那两个问都不问的家伙,瓦沙克对我已经算仁义尽至了。
      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干涉别人想法的性子,能从南京本部跑来上海滩这块见我全都看在我俩十多年的交情上,但也仅限于此。
      “……你确定吗?”
      “当然。”
      沉默许久后瓦沙克不死心地询问我,我又一次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他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接下来的时间都在我们漫长的对视中度过,临走前瓦沙克想要再次喊出我的名字,
      “A……”
      “我是艾洛伊莎,”
      第二次打断瓦沙克的呼唤,试图像艾洛伊莎一样勾起嘴角,我对他重复道,
      “我是艾洛伊莎。”

      7、
      十多年前,上海的一位富豪太太生了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古灵精怪,喜好打斗,妹妹温文尔雅,喜好歌唱,这样的反差导致见过她俩的人都说,
      “除了大相径庭的外貌,不管从性格还是喜好来看,姐姐和妹妹都完全是两个相反的例子,甚至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但无论外人如何评价,哪怕姐姐离家北上成为女特务,哪怕妹妹开始与自己的表兄交往,她们依旧是一对双胞胎,一对感情很好的双胞胎姐妹。
      直至妹妹的死讯传入姐姐耳中。
      即便坐上最快的火车,搭上最快的汽车,留给姐姐的也只是一具躺在棺材中的苍白尸体,还有直至方才只曾在书信中听闻,站在棺材旁面露悲伤的表兄。
      从他的口中,姐姐得知了妹妹遭遇的一切,还有作为始作俑者的“三老”。
      愤怒在姐姐的心中燃起,但在愤怒之余,她清楚凭借自己的地位想要将“三老”的事情公之于众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而自己也至少要在位置上稳坐好几年,才能不动声色地把三老们一一取代并逐个击破。
      自己的妹妹惨死于通往梦想的舞台,凶手却逍遥法外,我无法接受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结局。
      “在这样充满憎恨想法的加持下,姐姐计划了五年前那一场震撼上海的‘三老案’,”
      “以妹妹的名字成为歌手,又在竞选上脱颖而出以此接近三老,最后残忍杀害了三人及所有的保镖,坐在案发现场等待警方的逮捕,”
      “我说的有错吗,犯人艾洛伊莎……或者说该叫你曾经的女特务阿米?”
      即便被他人用力怼着脸死死按住,我若无其事地朝来者嬉笑反问,
      “既然你都推出个大半了,又何必得到我的肯定?”
      顶着那些搞艺术还有戴因震惊的眼神,我又话语一转,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会是你到来处理这件事,毕竟谁也想不到阿加雷斯竟然能使唤得住□□的你,”
      “我猜……你要用这件事当投名状吧,亚尔伯里奇。”
      面对我的质问,亚尔伯里奇只是轻笑一声,坐在沙发上命令他的手下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拆除。
      好吧好吧,我就该知道,能想着从瓦沙克那跳槽到阿加雷斯的家伙多半都是些老人精,毁尸灭迹这种事情也是能随随便便就做得出来的。
      只是亚尔伯里奇似乎没有查清楚啊,这帮搞艺术的人里面,有些人的背景比他个破八处长官还要大上不少,就比如那个紫发娃娃脸的男主角和那个被针对的编剧。
      与同样被束缚住的戴因对上视眼,望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我朝他歉意一笑。
      唉,现在想什么也没用,亚尔伯里奇是铁了心要把我们都杀掉,希望看在戴因是他手下的份上,他乖乖把戴因带走别来掺和……
      “你们都是搞艺术的?”
      我胡思乱想之余,亚尔伯里奇突然朝他们发问,在得到在场所有人(不包括我)无声的肯定后,他的眼睛亮了几分,绘声绘色地说道,
      “我啊,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依照上头的命令做一个扫尾的工作,”
      “看你们都是帮搞艺术的,聚在这里的想法也很简单,都想要扬名立万,我这呢……正好有个剧本,不知道你们想不想演,”
      说罢他还摆摆手,晃了一下手上已经上膛的枪,这回没等其他人反应,亚尔伯里奇就继续往下说,
      “剧情也很简单,‘三老案’死刑犯艾洛伊莎在行刑前越狱回到案发现场处理赃款,不巧被几位在此地拍摄的艺术家们发现。”
      “争执之下死刑犯点燃了别墅,而追捕她的警察戴因斯雷布……”
      “砰!”
      “则被奋力反抗的死刑犯夺枪杀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与戴因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红色的花在戴因的衣服上开始蔓延。
      不对。
      这不对。
      戴因斯雷布不应该在这里死去,他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死去。
      又一次与戴因对上视线,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那把曾经杀死过三老的匕首,我一团浆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啊啊,没错,除了我以外,除了亚尔伯里奇和他的手下以外,所有人都不应该在这里死去。
      如果亚尔伯里奇就是剧本中熄灭火星的主角,
      与被按在墙上的武替达达利亚同时发力挣脱束缚,俯身抽出戴因腰间的刀划开其他人的脖子夺枪,我冷静地想,
      那我就是剧本中重新引燃火星的反派。

      ■、
      这是电影落幕后的一天。
      距离那场意外的发生,已经过了整整几个月的时间。
      只是对于经历了那场无妄之灾的人们来说,那件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就连空也不知道该如何用文字确切形容自己经历的一切。
      空曾以辛辣的文字评判闻名于上海各大报社,但对于艾洛伊莎和阿米,还有最后代表八处想要杀死全部人掩盖真相的亚尔伯里奇……
      他无话可说,也无处可说,只得把这件残酷而又悲伤的真相通过电影的方式公之于众。
      也多亏了自己遇上这一帮相同仗义的艺术家们,凭借他们的努力,这部电影才能够在越南上映乃至影响于全国。
      或许背后还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推力,而这一切又都与的艾洛伊莎,不,阿米脱不了关系,她是如何以一人之力杀死全部保镖,又为什么没有通过通风管道逃离现场,隐藏在电影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有的时候,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阿米懒洋洋的语调在脑内回想,望着走出电影院,与阿米有着相似面孔的男性背影,空收回了自己伸出的右手,在同伴的打趣声中小跑搭上前往医院的马车。
      已经没有必要去追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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