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在稻妻无念无想的一天 无念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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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时间调回至一切都尚未发生的时刻，彼时龙之介听从神里绫人的指示，正好赶至稻妻城内的木漏茶室内。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在茶室里稍作休息，之后再与神里绫人的妹妹神里绫华商讨解救的相关计划，却从未想到刚踏入茶室便从神里绫华的口中得知，距离第一百次狩眼仪式的开始只剩下半小时不到。
“神里绫人告诉我的消息是这次狩眼仪式是在几天后举行。”
在龙之介干巴巴的解释下，隐藏的是被欺骗就冲回神无冢找神里绫人算账的决心。
大概是对龙之介的想法有所猜想，神里绫华叹了一口气为自己兄长辩解，“这并非兄长情报的失责，按照原本的计划，这次的狩眼仪式的确是在几天后举行。”
“然而念在枫原万叶的被捕上，天领奉行的人特意上书要求狩眼仪式提前举行，以防反叛军闯入稻妻城救人。”
“能够早点向民众展现眼狩令的成果，将军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他们的提议，将举行时间改到了今日，也就是在半小时后的千手百眼神像前。”
“托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神之眼被将军夺走，砌在冰冷的神像里。”看到神里绫华眼中的决意，龙之介也大抵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虽说在旁人看来神里绫华接下来要做的一切的确是有违神意甚至会株连九族的不妥之举，但龙之介知道倘若自己遭遇了像神里绫华一样的事情（或者说现在就在经历中），也一定会做出与她相同的决定。
“……荧知道这件事吗？”
神里绫华摇头否认，“我方才才派人前去通知荧，但等她到来再有所作为的话已经太迟了。”
“我必须去救托马。”
这小丫头怎么比我还冲动，在店内戴着店长头巾的狗的喊叫声中仗着自己的力量优势拦住往外冲的神里绫华，龙之介无奈地想。
不过如果将托马换成和真，或许我会比她更有过之无不及，将浮现在脑海里的那抹淡紫色人影抹去，龙之介出声劝阻神里绫华，
你与神里绫人共同代表社奉行，如今神里绫人已经不得不在他人的监视下执行眼狩令，如果你都在这个节骨眼上正面反抗雷电将军，社奉行其他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是……
神里绫华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龙之介不由失笑，他将手熟练地抚上神里绫华的头。
当意识到神里绫华并非绀田村内任自己宰割的小孩时已然失去了收手的最佳时期，龙之介只好顶着一人一狗讶异的目光（虽然很想说这狗如此人性化的吗）尴尬地将手收回。
“不必担心，神里绫人……你的兄长正是想到了这点才将我救起。”
提了提挂在腰带上的太刀，龙之介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转移正轨，“你在此处等待荧的到来，狩眼仪式那边我来拖延时间好了。”
眼看神里绫华就要吐出拒绝的词汇，龙之介不得不停下往外走的步伐安慰对方，
“虽然我现在失去了神之眼，但拖延到荧赶来应该还是可以的。”
“相信我……相信神里绫人的眼光吧。”
之后的事情也正如龙之介所想，在自己出现的那一刻，包括天领奉行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于本该在几年前的御前决斗中死亡的人死而复生。
趁着众人惊讶之余，龙之介迅速抽刀将站在托马与枫原万叶看守手中的长矛打落并将其击倒在地。
想要继续解开束缚两人的手绳之时，距离脸颊只有分毫之差的一箭阻止了龙之介接下来的行动。
“你竟然还活着。”
侧头看去，持箭的深紫色人影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即便如此，她手中的弓箭仍在稳稳地对准自己。
还未来得及说出什么狠话，她身旁被呵斥退下的士卒便已将来者的真实身份爆出，
“九条大人……”
“退下。”
不带任何情感的再次呵斥，让士卒不得不甘心退后，留给“九条”与龙之介一个不大不小的战斗空地。
能够命令士兵，持弓维护仪式秩序，姓氏九条……种种迹象无不向龙之介透露出来者的真实身份。
将刀抵在胸前做出防御姿势，又用舌头抵着腮以防自己因九条娑罗散发的压倒性气场丢人昏迷，龙之介咧开嘴角注视着面前与自己一样同样拿着武器的九条娑罗。
”时隔几年，效忠的神明连职责都没有尽到，没想到还是继续愿意当雷电将军旗下的走狗。”
“还是最忠心的那一条。”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众目之上说出这样的话，察觉到九条娑罗愈发阴沉的脸色与身后两人“你一定是疯了”的眼神，龙之介也如此想到。
或许是吧，或许又不是，但又何妨？
将注意力从九条娑罗身上移开，龙之介站在底下仰视高处刚从天守阁走出来的雷电将军。
即使没有作为“万叶友人”的记忆，即使从未见过雷电将军，龙之介也深知她的威名。不过分地说，“雷电将军”这一名号早已深深刻在每一位稻妻人心中，受他人尊敬。
只是这位神明似乎不太喜欢我啊。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雷电将军回眸的一刹，龙之介能察觉她从未正视过自己，只是稍加一撇便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她一言不发，站在高处伸出自己的右手，托马与枫原万叶身上的两枚神之眼就犹如获得了响应般朝其飞去。
“不好！”
龙之介试想过许多天领奉行会如何夺走神之眼的形式，也做过许多包括且不限于用自己生命阻止其夺走神之眼的设想。
但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料到，雷电将军会无视神之眼持有者及其他神明的意愿，亲自出手夺走神之眼。
顾不上不远处持箭蓄势待发的九条娑罗，龙之介下意识准备起跳伸手拦截那三颗承载着他人愿望的神之眼。
千钧一发之际，有谁从围观人群中一跃而出，握住了那两颗红色与青色的神之眼。
至于那颗曾经被枫原万叶珍藏的暗紫色神之眼？自然是回到了曾经主人的手里。
尽管付出的代价是一支正中胸口的锋利箭矢。
在派蒙的惊呼与众人诧异的注视下，龙之介面不改色地将插在胸口处的箭矢拔出丢至地上。
若说荧之前只是对龙之介的身份有所怀疑，现在对方的举动更是用现实证明了她的大胆猜想。
毕竟能待在那位神明身边的多半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举例自己与戴因斯雷布曾经遇到的艾洛伊莎），加之枫原万叶曾经的自述，荧想不知道都难。
虽然龙之介看上去也从来没有过任何想要隐藏的意思，持着单手剑警惕地盯着从高处慢步走下的雷电将军与不远处的九条娑罗，荧不得不将心中的杂念一一摒除。
“我想起来了，”
“与他一样不需要神之眼就可以驱动元素力……”
“被射穿心脏还能行动自如的已死之人……”
此刻龙之介能清楚地感知，雷电将军的目光第一次也是头一次正视自己，这让他不由得再度紧握住手中的刀刃。
“你们，和他们一样是「例外」，”
真想把刚才那个想要雷电将军正面直视的我扇一巴掌，龙之介试图在这严肃的场景中苦中作乐，看样子和真曾经生气的时候还是对我手下留情了，至少没她这么吓人。
“而「例外」……是永恒的敌人，”
虽然还有很多想要询问雷电将军的问题，不过看她这样子已经把我和荧当成敌人对待了。
借着雷电将军抽刀与荧被黑雾笼罩的短暂间隔，龙之介飞快地分析眼下的情况，得出的却是无解的答案。
不管是我还是荧，两个人加起来的力量想要对抗神明都太过勉强，更别提荧还被雷电将军用什么妖法束缚无法脱身，
果然能对抗神明的只有神明吗？
一瞬间龙之介想到了在昏迷前最后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以及犹如水中泡影般沉浮在记忆中的“抱歉”。
但现在不是灰心丧气的时候，我还要把万叶救出去，他的愿望不应该在这里被神明给夺走，
我与他的旅途……也远远还没有结束！
身后枫原万叶无声的注视让龙之介再次打起精神，鼓足勇气与雷电将军对视，乃至于像曾经的自己，再度直面雷霆的威光。
如果神明真的能听到信徒的愿望，
那么创造我的神明啊，请好好看着我，将目光聚焦于我吧，
请赐予我那份能够直面雷霆的力量吧，和真，不，
弗法！
“你在看什么？”
愣神的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阿米的问题，这让走在前面的他停下了继续迈进的脚步，转而问我第二个问题。
“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这次我反应了过来，收回视线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都没有。”
“只是听到了，某些人的愿望。”
看起来我的回答并不能让阿米满意，但也没有让他生出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
在刻意拉长的惊叹声中，阿米像往常一样拦腰抱着，熟练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处。
这样的感觉让我几乎认为我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侣，但在深渊中千百年的遭遇早就磨灭了我在情感上的任何想法。
现在的我只是追逐「永恒」的剑士，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保持这个姿势静静地呆了好一会，阿米含笑的询问打破了这片只有雷鸣声的沉默。
“平息八酿岛上奥罗巴斯留下的遗恨，让深受魔神气息影响的绯木村村长陷入永恒的安眠，现在还想拉着我去把那只雷鸟化身的执念驱散，”
“是什么让你变成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不对，换句话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弗法？”
这力度……如果我没有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恐怕阿米就要当场化为原型把我烧尽吧，他讨厌做无意义的行为，更讨厌当一名救世主。
用阿米的原话来说，我可是被人类抛弃的邪神呀，自然要做一些与邪神身份相符的行为。
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夺回那片「永恒」，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坚持的事，也是必须坚持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份坚定的信念，我早就应该和其他魔神一样回归地脉。
但绯木村于我有恩，两千年前是他们力排众议接纳了被奥罗巴斯子民与巴尔泽布敌视的我，直到鹭津这一代也在接纳我，与我进行着平等的交易。
于情于理，我都有理由去终结八酿岛及造成那份痛苦的环境，特别是找造成这场悲剧的主角巴尔泽布谈谈。
真没想到曾经神子与神里绫人三番两次劝说失败的我，有朝一日会凭借自己的意志决心踏入天守阁，而且还不是为了阿丝莫蒂安的计划。
但还是先趁我们时间还充沛的情况下稍微拿回一些东西，以防最坏结局的发生。
比如重铸那把我特地委托奥罗巴斯想要作为礼物送给美纪，结果却与卡帕奇莉一同破损在清籁岛的小太刀。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在稻妻无念无想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