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在稻妻无念无想的一天 无念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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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名为“龙之介”的人偶诞生以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但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要经历这种局面。
在众目睽睽下坐着极不安稳的当事人——龙之介如是想道。
“放松点，别太紧张了。”
另一名当事人，也是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神里绫人面带微笑着安慰龙之介的同时，不忘让下属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放至其面前。
完全没有办法放松啊！依照平常的习惯轻轻抿起一口热茶，龙之介在内心腹诽。
“你们先退下。”
大概是看出龙之介局促不安的缘由，神里绫人对站在一旁严阵以待的终末番忍者们吩咐。
“可是大人……”
“退下。”
即使神里绫人脸上依旧洋溢着温和的微笑，但他那份不可置疑的语气让在场的所有忍者都只能把自己的担忧深埋于心，在狠狠瞪了一眼龙之介后纷纷离开房间，离开前还不忘轻关房门。
不得不说神里绫人的这份举动让他为自己博得了不少的好感，至少他愿意坦诚相待，或许对自己武力的自信也是一部分？
但不管形式再怎么变化，龙之介都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待对方率先发话。
“阁下看上去并不担心同伴。”
打破了这个可能会一直僵持的尴尬局面，神里绫人继续微笑地注视着龙之介，观察他的反应。
不担心吗？担心得要死，但正是因为过于担心，才更加明白他们会把活的枫原万叶带回稻妻城这个道理。
歪了歪嘴角，毫无笑意地看着同样戴着“微笑”面具的神里绫人，龙之介摇头否认，
“你们要把万叶活着带回稻妻城去见雷电将军，把他的神之眼镶入神像里。”
“所以你们不但不能伤害万叶，还要保护他，直到雷电将军夺走他的神之眼。”
这笃定的语气，还有直呼将军大名的勇气让神里绫人又一次对龙之介，对曾经提出「御前决斗」的他有了新的看法。
即使作为武士第二生命的刀剑不在身旁，也会在这里有恃无恐地与我对峙吗？
“……你还真是有趣。”
省略了敬称将自己的看法如实说出，神里绫人也不打算继续逗弄龙之介，至少不能在这鱼龙混杂之地。
因为哪怕接任了范兵卫原先的职务，拥有终末番忍者的保护，神里绫人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营地里是否还有其他家族的眼线。
反观龙之介，他并没有因此表露出太多情绪，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不曾变动，问出一个两人对答案都心知肚明的问题，
“你的目的？”
“我想要阻止将军颁布的两条命令。”
“所以我需要你，需要那位先生的力量。”
无关妹妹绫华对被夺走神之眼之人的同情与怜惜，也无关自己与神里家其他人迟早都要被嵌入神像的「神之眼」，
神里绫人只是“看”到了，在这几条荒唐命令下未来神里家的末路。
他们期待我（神里绫人）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以让将军收回对神里家的赏赐，那我便如他们所愿，为了神里家的未来将命令推翻。
这是现任神里家家主，神里绫人最初也是至今为止的想法。
“不管你开不开口，我都会去阻止「眼狩令」，”
“但如果你想让和真参与，那就打错主意了。”
龙之介对神里绫人的目的也没有多在意，不如说一切都在他预想范围内，当苏醒后发现自己不在牢笼中，龙之介就已经大致猜到神里绫人的目的。
没有神之眼，已死之人的身份，神里绫人隐藏龙之介还活着的唯一好处，就是借用他的身份去牵制和真，让他与雷电将军抗衡。
只可惜神里绫人的情报还是慢了一步，龙之介忍不住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扶额轻笑，告诉其事实真相，
“他不会去插手你们稻妻的事务，”
“更不会因为我的参与而对此有所行动。”
“我……甚至与他断开了联系。”
“……”
神里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看在对方救了自己和万叶的份上（虽然万叶被对方押送到稻妻城了），龙之介才没有继续把自己的猜测向神里绫人倾吐，只是委婉地提醒，
“而且你们更应该关心一下雷电将军的安危。”
毕竟比起龙之介，愚人众那边还有另一位人偶，或者说他的兄长，他们的目标应该与在璃月中遇到的那个戴面具的女性一样，是神明（雷电将军）的心脏。
但哪怕知道神里绫人完全会为了稻妻，或者说神里家的发展与自己站在同一条线，龙之介也并不打算告诉对方这件事。
对于自己来说，赋予自己第二次生命的造物主（和真）才是最重要的人，这是自“人偶”龙之介诞生以来他一直坚定的信念。
龙之介不能拿，也不敢拿和真未来可能会因为斯卡拉姆奇而协助愚人众的行动，去与神里绫人对神里家乃至稻妻的忠诚进行赌博。
他有自己的信念，我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事情。
若神里绫人不是家主，若我不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偶，那么我与他定会因为两者的坚定意志而成为一对不错的朋友。
龙之介轻叹着想，但结局早在开始的一刻就已注定，现在他们只能顺着无形的大手继续在这名为“稻妻”的闹剧上扮演自己的角色。
“……我明白了。”
将杯中尚有余温的茶水一口饮尽，神里绫人长叹道，
“我会上书让天领奉行更加注意，终末番我也会让他们在平时留意。”
“感谢阁下的提醒。”
又恢复了之前的敬语啊，龙之介在内心感叹，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同样举起茶杯缓解此刻尴尬的局面。
“我本打算借阁下的身份让和真先生协助我让将军回心转意，却不料在踏鞴砂里阁下与先生间发生了一些旁人无法知晓的私事。”
猝不及防的坦白让龙之介直接被茶水呛到，伴随着他猛烈的咳嗽声，神里绫人缓缓道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和真先生无意参与稻妻的琐事，我的下属托马又恰好在稻妻城被天领奉行抓走，”
龙之介认识托马，那个承诺“有办法将荧引荐给雷电将军”的离岛地头蛇，也是神里家的下仆。
若作为「三奉行」的神里家，它的下仆也要被夺走神之眼……恐怕雷电将军是已经察觉到神里家的异心，想要借此敲打神里绫人。
借着自己被呛的机会光明正大地观察神里绫人的神色，龙之介暗自分析着当下的局面，
“不出意外的话，托马应该会在几天后的「狩眼仪式」中与你的同伴枫原万叶一同被将军公开夺走神之眼。”
“作为神里家家主，我无法在明面上反对这次的仪式，但托马不仅是我的下属，更是我与绫华难得的朋友……”
“告诉我具体地点。”
即使神里绫人真正的诉求未说出口，龙之介也已然了解现在的情形。
若作为神里家家主的神里绫人无法有所作为，那么就换作已死之人的“龙之介”来破坏这个不应被举办的仪式吧。
帮助神里绫人，自己既能协助他救出托马还清人情，又能一同解救万叶，还能与雷电将军见面……简直是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
“稻妻城的千手百眼神像前，从神无冢赶至城内一天足矣。”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神里绫人迅速回答龙之介，那回答速度让龙之介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做好让自己救出托马的准备。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的时候。
“何时能够启程？”
“一刻钟后便可。”
唤来信任的终末番忍者，让其把早已准备好的物件拿出，神里绫人脸上又重新挂上与先前无差的温和微笑，看着因自己肯定答案而起身打算离开的龙之介。
“祝阁下武隆昌盛。”
这是离开前神里绫人对龙之介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和你的人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鸣不断的八酿岛上，我扬起天真无邪的微笑询问弗法。
“什么都没发生。”
对于我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弗法一看就知道并没有任何想要认真回答问题的想法。尽管他也知道如果这么轻易放弃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雨变大了。”
借着逐渐变大的暴雨，弗法试图想要转移我们正在讨论的话题，
“比起这种事情，还是找个地方躲雨为妙。”
“但我们还有地方可去吗？”
摆着犹如面具般的微笑在他面前转悠，我看似无心地问道，迎来的却是弗法长时间的沉默。
在如今都处在暗潮涌动的提瓦特下，以自由为歌的巴巴托斯也好，假死妄图成为人类的摩拉克斯也罢，除了把一切都抛弃的我们，所有生物都在这场持续千年之久的“暴雨”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停靠地。
站在雨中等待着弗法的回答，雨滴滴落在身上的潮湿感觉，还有八酿岛上过浓的魔神气息，都让我忍不住皱眉。
千百年的经历并没有让我习惯这种身体被液体包裹的湿润感，恐怕直到我舍弃“阿米”变成原初之火，我都永远不会习惯这种感觉。
虽然上一个说“永远”的家伙就已经为了他那两滴什么都无法留下的水花，舍弃了灵魂乃至拥有的一切。
不过也差不多快结束了，不管是这糟糕的下雨天，还是永无归属的我们。望着弗法因季节的转变而改变的金黄色瞳孔，我出神地想。
这还真是一双值得收藏的眼睛。
那现在就把它拿在手中吧。
许久未见的她突然在我的耳边轻声低语，蛊惑我朝旁边板着一张脸的弗法伸出手。
对，就像曾经你做过的一样，只要把他杀了，把手指插进眼眶中，旋转两下就行。
马上就可以得到了，那份犹如宝石一般耀眼的眼睛。
它即将变成你的收藏品，在它的瞳孔中刻上你的专属记号吧，就像在火焰中燃尽一切的艾洛伊莎，就像因信仰而生的修堤库特里，就像曾经的原初之火，就像……
就像现在的阿米（你）。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在稻妻无念无想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