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在璃月散步的一天 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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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几天我和阿贾克斯在璃月港外切磋，我一不小心把他打个半死然后还拖着回璃月港后，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阿贾克斯。
我在有意识躲着他，他大概也在躲着我。
但再怎么想，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
我和钟离走在街道上，我们一人手拿画眉，一人手拿提灯，手上还缠着一根细细的蓝色藤蔓，进行着所谓的“遛鸟”行为。
不过好像只有钟离是遛鸟，我应该算遛小蓝和提灯？
我歪了歪头，扭头看向与我并肩同行的钟离，开始思考我为什么答应这难得的休息日里，要和这位比我还讲究的往生堂客卿去体验一下他的日常。
哦是因为往生堂厨房里那蛊正在煮的腌笃鲜啊，没事了。
“灯是否有些厌倦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钟离停下前进的步伐，与我对视道。
厌倦？倒也没有，只是在想厨房内的腌笃鲜什么时候能吃。
我诚实地将自己的看法与钟离倾述，钟离愣了片刻，他大约也没想到我的想法会如此简单易懂，待钟离反应过来后他对我笑了笑，安慰我：
“既然如此，那么集市便择日再去，我们先去「琉璃亭」吃点东西，待到晚上厨房内的腌笃鲜制成后再回去慢慢享用。”
我曾听闻过钟离“不食人间烟火”的金钱观，也曾看见过胡桃对寄来往生堂的账单发愁大骂，但从未想到替钟离付钱这种事会准备发生在我的头上。
摸了摸口袋中沉甸甸的摩拉，我有预感自己准备要和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它们道别了。
再见了摩拉，你将要离我独自远航。
心情沉重地来到「琉璃亭」，在发现钟离早已订好了包间，我更加笃定了口袋中的摩拉要离我而去。
我坐在钟离的右斜方，注视着一道道看上去就很珍贵的菜肴被摆上桌盘，心头的摩拉也在一枚一枚减少，特别是看到菜谱后的数字时，我更是陷入了沉默。
趁着小二上菜离开包间的事后，我用筷子指了指这明显属于多人份的菜肴有些失礼地询问钟离：“钟离……先生，这顿饭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璃月岩王帝君在世，如果钟离回答要我请客我立马夺窗而逃不带喘，这顿饭的价值是把我和钟离卖了去洗盘子都抵不了这么多钱。
钟离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会问出这种如此简单的问题，在我即将夺窗而出的时候才手捧一盏热茶，慢悠悠地回答我：“自然，是另有他人请客。”
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刚准备拿起筷子大饱口福的时候，门后又传来了至少两人的脚步声迫使我放下筷子等待来者入座。
当看到来者拥有一头熟悉的金色长发，身旁跟着个飞行生物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后进入的那名来者，更是让我的食欲全无。
……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我用眼神询问钟离，试图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钟离则用和善的眼神回答了我这个疑问。
之后他们的交流我都选择闭耳不听，专心地夹着面前那道带着红油的麻婆豆腐。
“既然如此，关于「送仙典仪」的事情，我们路上再说。”
“至于灯，就暂时交给我吧，我保证会完完整整地还给你们。”
直到听到我的名字时我才从麻婆豆腐的世界中脱离，迷茫地望着在座的其他人。
派蒙叉着腰揭穿阿贾克斯：“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结果好像自己是被灯打个半死拖回璃月港了。”
荧吃掉碗中的菜肴，跟腔回答：“灯还只是破了件衣服。”
对此阿贾克斯只是干笑了几声，爽快地承认：“的确，是我技不如人，不过这次我保证这次不会和灯打起来，毕竟「愚人众」在璃月的名声已经够差了，我还不想让它再更差些。”
一时半会我也搞不清状况，但似乎是阿贾克斯主动要求与我共处一室。我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钟离，眼神示意自己并不想留下来。
接收到了我的眼神，钟离喝了一口热茶，微微点头说道：“以普遍理论而言，我们应该询问一下当事人的要求，”我本以为自己即将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却没料到钟离话语一转：“但是就灯最近的情绪而言，公子阁下是不是与灯有了些许矛盾？”
嗯？
派蒙在这时又突然帮腔：“是啊是啊，总感觉最近几次在野外见到灯做委托……下手都好重的感觉。”
你等一下派蒙，这里不需要你开口。
荧也跟着凑合；“有矛盾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
和在蒙德的神庙里一样，我严重怀疑荧一定又想看热闹。
在寻求外人帮助无果的情况下，我又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另一名当事人。
至少给我证明我和你没有出现什么劳什子的矛盾。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我在此刻深刻意识到了这句话，在其他人都相继离开包间后迅速低头，开始有节奏地戳着碗中的豆腐，在思考着我们两人到底哪里透露出吵架的迹象。
“豆腐都要被你戳烂了。”
阿贾克斯无奈的声音从我的面前传来，我抬起头看向坐在我斜对面的阿贾克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们之间相处的关系。
该怎么说，即便来到提瓦特大陆上这么久，我也依旧找不到词语形容我与阿贾克斯之间的关系。
朋友？同伴？挚友？家人？还是更亲密的人？
无法分辨出那种感情的来源的我自然也无法找到任何词语形容，而在那次的风龙废墟，在与空的谈话中，我将这种困惑对空倾述吐出，空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深深看了我一眼，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你不希望看到阿贾克斯死去。”
我出声反驳空，我并不在乎阿贾克斯的生死，如果说命运的安排让阿贾克斯死去，他的灵魂也会回归深渊，成为深渊的一部分，我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可是你会想要看到，就像先前被你处理的深渊使徒们一样的阿贾克斯，肢体散落在各处，只留下一滩曾经被称为‘阿贾克斯’的血肉，诸如此类的场面吗？”
空难得说了如此长的一段话，我理应先觉得惊叹，但一想到空说的画面，我又陷入了沉默。我并不希望看到阿贾克斯如此的遭遇，甚至说换成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人，不管是能够复原的拜帕他们，还是我在蒙德认识的其他人，我都不希望看到这样事情发生。
“……我会被吞噬吗？”
拉默曾经教导我，不能对任何生物抱有慈悲之心，不然死掉的就会是自己。也正因为拉默的教导，我才得以在五百年前的厮杀中得以活下来。
而如今不忍看到任何人死去的我，是要被其他生物吞噬，陷入永恒的长眠吗？
我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惧当中，手上不由得握紧提灯。即便在提灯的照耀下，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但我依旧坚持地看向坐在我身旁的空。
空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我脸上湿漉漉的感觉抹去，取代而之的是他略显粗糙的手套质感，他一手摸着我的后脑勺固定，一手用不算轻盈的力度将我脸上的水渍一一抹去，还不忘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会被吞噬的，灯……瓦沙克，我向你保证，你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就好。”
“……以星空的名义作证？”
“以星空的名义作证。”
“……拉默听到会生气的。”
空终于露出了我与他见面的第一个微笑，“那就不要让他知道。”
“阿贾克斯。”我叫住了对方，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开口。
“我们来建立契约吧。”
钟离曾同我分享，「交易」的规矩是「契约」，准则是「公平」。这是订立、遵循「契约」者他不可忘却之事；倘若失了公平，那契约便成了欺骗的凭据，若是违反了契约，那违契者应当受食岩之罚。
我虽有其他的方法，但既然身处璃月，那便用璃月，用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所认同的方式。
“我会帮你拿到岩神摩拉克斯的神之心，”
阿贾克斯瞪大了双眼，对我的发言感到惊讶，他身上的气息也变了一个模样，变成了一名战士，从阿贾克斯变成了「公子」，但我也对此没有多大反应，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继续说下去，
“作为交换，不要再使用深渊的力量……至少不要作为阿贾克斯的时候使用。”
听到我的要求，阿贾克斯轻笑了一声，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不得不说我从未见过……至少我在深渊的时候从未见过阿贾克斯会如此微笑。
“我相信灯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但我不相信灯你能够与摩拉克斯媲比。”
真是难办，用手轻轻掩盖住提灯的光芒，放任黑暗逐渐笼罩，在视线消失的一瞬，我满意地看到了阿贾克斯脸上的微笑逐渐凝固，坐在座位上，我再次开口询问：“这样的实力够吗？”
唔，虽然在提瓦特大陆上维持这个状态还是有些累的。
和阿贾克斯约定好后，一同走出「琉璃亭」，我才想起来我还忘了什么，扯着他身后的红色围巾，义正言辞地说：“说好的「极致一钓」。”
在阿贾克斯疑惑的眼神中我又重复了一遍：“你说过……从绝云间回来会做「极致一钓」给我吃。”
“哈哈哈哈，”阿贾克斯似乎是忍不住了，他不顾我们正身处璃月港的街道上，捧腹大笑起来，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扯着阿贾克斯身后的红色围巾，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我会履行承诺的，不过现在先去钓一会鱼如何？”
“就当我委托冒险家灯陪我去钓鱼，报酬随意你开。”阿贾克斯将他的围巾从我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伸出手邀请我，就像在深渊时他曾教我唱童谣，与我约定会一起回至冬一样。我也如同曾经的那样，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
虽然故事尚未结束，但在这幕间里暂且也先放下那烦人琐碎的事情，稍微休息一下吧，我是如此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在璃月散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