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外 稻妻（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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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北斗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想。
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恒常机关阵列的攻击，我心想。
不过我倒也能理解北斗的想法，比起一颗失去主人的神之心，显然还是这种能给技术带来突破的机关核心比较重要。
又一次闪过恒常机关阵列的扫射，我确定了机关核心所在的位置后将刀鄂稍稍推开，嗯……眼下这个站着的地方也正好，心里盘算着龙之介应该也差不多结束，我决定速战速决。
拿着核心回到约定的那片沙滩上的时候，龙之介也正好将刀刃抵在对手的颈部。听到北斗宣布「武斗大会」结束的那一刻，我将手上的核心随手丢到北斗面前的桌子上，平静地注视着她。
北斗见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的衣着，看上去有些惊讶我能在几天内如此快速地找到恒常机关阵列所在地并且带回核心。
“你们的名字是？”
“和真。”“龙之介。”
龙之介也在刚刚收起了自己的刀，单手压在我的肩膀上回答北斗，同时也不忘打趣她：
“北斗船长，我们可是一个获得了「武斗大会」的第一名，一个拿到了你想要的机关核心，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北斗抱胸大笑了几声，回应龙之介：“自是如此，我说到做到，不过……我记得稻妻人应该是姓氏在前名字在后，你们的姓氏是？”
我回忆了一下和真曾经的姓氏沉默了片刻，在北斗和龙之介好奇的眼光下才憋出一句话：“……没有姓氏。”
龙之介见状赶紧打着哈哈试图替我掩护，“每个人都有些不方便透露的私事，如果船长担心我们会对「死兆星」带来不利的话大可放心，我们只是想要前往璃月一趟罢了。”
做得好龙之介，我在背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是我不想说，只是以和真的姓氏……说出来肯定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那是冠以“九条”姓氏的斩首行刑人。
“也罢，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我的船员们也差不多都准备好出发了。”
我与龙之介对视了一眼又指了指船上，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清咳几声回答北斗：“当然没有，不过北斗船长，你能先让观测台上站着的那位挑着一缕红发的船员，不要用那种像是看什么珍奇动物一样的眼神偷偷看着我们吗？”
那位有撮挑染红发的船员姓枫原名万叶，是北斗船长的朋友，这是他对我们的自述，随后他又对先前在观测台上偷看我们一事朝我们道歉。
“因为这位……龙之介先生的面貌与我的友人很相似。”
万叶深深地看了龙之介一眼，龙之介也只是颇不在意地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我则是摇头同样表示自己不在意后开始低头沉思自己是不是在哪见过万叶。
当看到系在万叶背后的那只风属性神之眼时，我终于想起对方的身份。
枫原万叶是龙之介，不，是那名败在九条娑□□下的武士的友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被幕府通缉已久的他，看着转身去干活的万叶，我出神地想。
龙之介是我以神樱树枝作为躯壳，以那名武士的灵魂雕刻而成的人偶。虽然再一次作为人偶身份降生于世的他，记忆会犹如白纸一样纯白，但这并不代表龙之介不会想起作为武士的记忆。
如果龙之介真的想起来……我的脑内浮现出千年前用和真还有美纪残破的身躯制成的“他”，有些苦恼地想着该如何应付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尽可能避免两人接触？
不太可行，别看龙之介每天都是一副笑嘻嘻满不在乎的模样，实际上他精明得很，至少我不想处理的社交几乎全都是龙之介帮我说话。
把枫原万叶偷偷干掉？
好像也不太可以，虽然我有自信能一击击杀对方，但以枫原万叶那个显眼的稻妻人身份，如果突然消失在船上一定会惹人注目，届时定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我和龙之介。
并不是惧怕船上的人能对我造成分毫伤害，只是我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让天理发觉我，我们还未真正死去，所以最好小心行事。
在连续否认了两个主意后，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其他阻止龙之介恢复记忆的方法，不由陷入了自我生气中，甚至生出如果和真和美纪在这里就好了的想法。
他们两人的话……和真应该会以“竟然让我分神去想这种事”为由把船上全部人都给斩首，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美纪或许会用一些小手段直接让「死兆星」原路返回，不过结果也应该大致与和真的结果一样，只是换个地方斩首。
一想到这我就又把记忆中那个孩子仇恨的眼光对上了号，看着蔚蓝的天空，倚着船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似乎有心事。”
万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右侧，也不能说算突然，风带给我关于他的脚步声，而我也默许了万叶的接近。
“……”我望了一眼右侧的万叶，没有回答他的搭话，反而在寻找龙之介的踪迹。
“如果你是说龙之介先生的话，他刚刚被其他人叫去帮忙了。”看出了我的搜索目标，万叶解答道。
……看样子这家伙（枫原万叶）是特地想和我谈一谈。
我平静地回望万叶，说出了上船后的第一句话，“你想和我谈一下关于龙之介的事情。”
万叶也毫不避让，点头肯定我的回答，麻烦的事情总是一个接一个，我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如此想道。
“你听过特修斯之船的故事吗？”我没有正面告诉万叶关于他的友人，以及龙之介之间的联系，反而问了他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关的问题。
这次万叶没有及时给出答案，他皱紧眉头在思考着何为特修斯之船。
这也正常，若不是千年前让我结识了瓦沙克和阿加雷斯，恐怕我也不会知道这来自须弥国的故事。
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
但这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
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
亦或者，如果用特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
当你的友人早已逝去，当你在陌生人的身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你，真的能够分辨出他是谁吗？”
看着万叶不可置信的眼神，我难得眯起了眼睛，似乎明白了曾经阿加雷斯为什么把引诱人类犯罪作为乐趣，于是我又一次重复了一遍。
“你，真的能够分辨出他是谁吗？”
在那之后万叶就再也没有与我单独接触过，我也正好落得一份清闲，整日站在甲板上瞭望远方的雷云。
而北斗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将「死兆星」开到璃月孤云阁后，亲自开着一条小船载着我与龙之介前往璃月港。
只不过……余光望着不远处甲板上与龙之介相谈甚欢的万叶，我擦拭武器的手微微停顿，决定顺从本心继续清理。
“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下意识将擦拭到一半的刀向后挥去，但又想起所在之处并非深渊后，我迫使自己在半空中收敛力度。
刀尖稳稳地抵在对方的颈部，我将刀收入刀鞘，扭头看向来者询问道：“……什么事？”
来者，龙之介毫不在意我先前的举动，将一小瓶酒放在我的面前，在我的旁边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对我说：“只是见和真你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来陪你喝酒。”
我拿起面前的酒轻抿一口，否认了龙之介的看法：“没有不开心。”
“你有，”龙之介肯定道，话音一转，“我听万叶说了，特修斯之船的故事。”
“万叶的友人就是我，对吗？”
麻烦的事情总是一个接一个，我将酒瓶轻轻放下，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我们之间的气氛因为我的沉默不语陷入了尴尬当中，一时间只听到了呼呼的海风声。
我的沉默佐证了龙之介提出的疑问，他没有继续纠缠，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后自顾自地开始说下去，
“万叶告诉我后，问我要不要同他一块离开，”
在海上处理尸体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些，
“他还把据说是我曾经的神之眼交给了我，”
可能要去再折一根树枝制作人偶了，不知道神子会不会同意，
“但我没有要。”
刚从稻妻出来就要重回稻妻这种感觉属实不太……嗯？
我转身惊讶地看着龙之介，龙之介对我露出一个洋洋自得的微笑，他颇为自豪地摇晃起酒瓶。
“我是你目前创造出来唯一的人偶吧，如果我和万叶离开了，那作为造物主的你岂不是要孤零零地生活。”
其实也不是唯一一个，但想着那个孩子仇恨的眼神，他肯定不愿意我把他称作我的人偶，我又把这句话默默吞下。
”万叶的友人已经死在了「御前决斗」中，现在的我只是被你折枝创造出来的人偶‘龙之介’，自然要跟你一块生活。”
此刻我的大脑终于从龙之介的直球回答中清醒，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的灵魂，是他友人的。”
龙之介“啧”了一声，略带无奈地看着我：“不是吧和真，我和万叶都不纠结了，你还会纠结这种特修斯之船的问题，”
“明明你这家伙才是一副寂寞到死的样子啊。”
“大人您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副很寂寞的模样。”
时隔千年，和真和美纪的话语再次在我的脑中回响，那个时候我是怎么回答，已经记不清了。我虽早已记不清他们两人的容貌，但那份对于“永恒”的执着却仍然铭记于心。
然而即便是永恒的雷光，在深渊与时间的双重侵蚀下也要退却一步。
回到现在，龙之介正期待着我的回答，我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三年前神子对我的敲打，刚想开口之际，便听到了万叶的惊呼。
“小心！”
我毫不犹豫地起身将龙之介扑倒，一串巨大的东西夹杂着凶残的风刃从我与龙之介的头上擦“发”而过，还未来得及看清便又缩回了海里。
“你们没事吧，这是海兽的袭击！”
北斗的声音从船尾传来，我从龙之介的身上起来看向四周。
此时我才发现，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都变得阴沉起来，四周还出现了不小夹杂着水汽的小龙卷风，随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最大的龙卷风处。
不对……那不是海兽应有的袭击能力。
“奥赛尔。”
我低声念出了魔神之战中被摩拉克斯镇压的漩涡魔神真名，直愣愣地看着不远处被许多龙卷风与乌云掩盖的巨型触手们，以及它面前的那一点绿色。
“谁是奥赛尔？”站在我身旁的龙之介自然听到了我的低语，在这风暴之下大声询问。
“奥赛尔？那不是传说中的魔神吗！”北斗自然也听到了龙之介的询问，同样以大音量回复。
虽然可能会暴露身份，但眼下不能不做，我不想拉着三个人湿漉漉地去璃月。瓦沙克是真的能添麻烦，摩拉克斯也是，不管好璃月的魔神就把神之心交给阿丝莫蒂安假死退休，我祝你成为人类后天天都生吃蠕动的章鱼。
我拿起武器稳稳地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平面寻找落脚点，龙之介看到我的举动瞬间心领神会，扯着嗓子询问北斗：“北斗大姐头！你能继续开下去吗！”
“你在小瞧我吗！”北斗用力将船舵旋转，船堪堪躲掉了一阵迎面而来的小龙卷风，我在龙之介的眼神示意下趁势跳下船。
借着海浪我平稳地朝奥赛尔方向走去，希望万叶他们不要发现我消失，算了，发现也无所谓，不要说出来就好，风会让他们守口如瓶。
先把这个打断我说话的家伙（奥赛尔）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