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 稻妻（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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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我曾询问过人偶师，如何做出足以媲比真人的人偶，他如此回答我：
“首先需要一个人类的躯壳，”
虽然那两个孩子的身躯破损的程度过大，但好在将两人混合在一起的话，还是能拼成一个完整的躯壳。
“其次是能够以假乱真的缝合技术，”
……稍微用一下那个能力吧，希望巴尔不要知道，不然她肯定会认为我在小题大做。
“最后，佐以强烈的感情。”
强烈的感情……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符合“强烈”这个描述，但如果我也没有不符合，那大概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符合，任何人。
“人偶就完成了。”
在其闭合的眼角处落下最后一点红，我将自己的心脏从胸中掏出，放在了对方目前空荡荡的胸膛里。
虽然不能给他真正的心脏，但至少能给予他我部分的能力。
等他醒来，这份“永恒”就可以持续下去吧。直到那份幻想破碎，我一直都是抱着如此美好的想法。
后来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我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为什么他会犹如一个新生的婴儿，好奇地望着我？
巴尔又为什么在那个雨夜里拿着刀对准我，朝我怒目而视？
“……”
你一直都记得不是吗？拥有金色长发的恶魔站在血泊中，手捧头骨面露微笑地询问我。
“……真”
我一直都记得，亲手毁掉了这份“永恒”后，我还幻想着将这镜花水月的瞬间维持下去。也正因此，我才会亲手抛弃那个孩子，巴尔才会对我心生怨恨。
“和真！”
还想要再继续往下想的时候，有谁在剧烈摇晃着我的肩膀。
想着是哪个人这么大胆，睁眼发现竟是龙之介正担心地望着我，而那个大胆的家伙，我瞟了一眼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想必也不言而喻了。
看到我醒来，龙之介长呼一口气，松开了对我肩膀的束缚，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身体出什么事情了。”
对此我摇了摇头，尽可能简短地安抚他：“只是……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能止小儿啼哭的嗓子能有什么安抚作用。
龙之介却惊讶地看着我，我停下了擦拭武器的动作，困惑地望着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你之前说你从来不用睡觉，结果没想到和真你还会怀念过往。”龙之介向我解释道。
我微微勾起了嘴角，或许将龙之介制作出来是我这几年做过比较正确的一件事，至少在稻妻的这几年时间里，他给我添了不少乐趣。
“不睡觉……不代表不会想。”我难得解释了一句，收起武器坐在草地上观察龙之介裸露在外的皮肤，不知道是该夸赞不愧是神樱树，还是夸赞神子她们对神樱树的爱护有加。
我本以为用神樱树枝制成的身体会在短短几年内就枯萎殆尽，届时又要去折一段新的树枝刻偶。没想到距离那次「御前决斗」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龙之介的身体依旧没有出现老化或者腐烂的现象，这着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看来下次也可以用神樱树枝制作人偶，如果神子不介意我继续折几根树枝的话。
“对了和真，”龙之介叫住我，指了指离岛方向，“我听那些海乱鬼说，最近有一艘武装船队「南十字」要靠岸，我们要去碰碰运气吗？”
「南十字」……我曾经听过，据说是少数能驶过巴尔布置的雷障的船队之一，而他们的船长更是神之眼的持有者。
权衡了一下利弊，我同往常一样慢吞吞地肯定了龙之介的想法：“如果你想的话。”
龙之介听到后连斗笠都没有拿，就兴冲冲地提着刀朝离岛方向冲去，我摇了摇头感叹有活力真好，站起来拿着对方遗落下来的斗笠和自己的武器，慢悠悠地跟上对方的步伐。
也不是没有想直接通过深渊就传送到稻妻以外的其他地方，但龙之介的身体是用神樱树枝制成，光是这一点我就要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神樱树在我看来已经逐渐被污染，但深渊的力量对于现在的龙之介来说还是可能就相当于盐对植物的危害，我曾经也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逐渐适应深渊并从中获取必要的元素力，明白最开始的那种不好受的感觉。
所以如果没有万分的准备，我是不会打算让龙之介接触任何关于深渊的力量。龙之介是我用神樱树枝造出来的第一个人偶，也是第一个成功品，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让他轻易损坏。
不过看上去这种旅行恐怕还要再持续好一会，直到他能够完全适应深渊为止的话大概需要十多年，或者百年吧？我一边朝离岛港口走去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算了，反正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总是无限的，这种事情留着以后慢慢想吧。
看到龙之介在港口和别人在争论什么，我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倾听。
看样子是遭到拒绝了，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如果「南十字」真的那么好心，恐怕离岛上的稻妻人至少要少一半。
眼看着龙之介与对方的争执颇有越闹越大的趋势，我终于停下了想要继续看好戏的想法，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将斗笠盖在龙之介的头上将他拉至我的身后，用行动制止他即将脱口而出的争辩。
“你们的船长在哪？”
水手听到后愈加皱紧了眉头，我猜想一半是因为我平淡的语气，另一半是因为我难听至极的嗓音。
我也并不太在意，毕竟像龙之介那样听到我讲话后反而兴高采烈凑过来的人少之又少，水手的反应才应是正常人的行为。
“你们到底……”“是谁在找我？”
嚯，看上去被讨论的正主出来了，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一名身着红色半身旗袍，英姿飒爽的女性进入我的视眼。
看到来者水手匆忙跑过去向她低声汇报，看样子对方就是「南十字」的船长了？望着她腰间的紫色神之眼，我在心里暗自评价，是被巴尔认同的人……有意思。
“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吗，和真？”龙之介突然摘下斗笠，弯下腰凑到我耳旁低声询问我。
思考了一会当前的局面，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龙之介心领神会地说出答案：“一半的可能性的话，如何把它提升到百分之百？”
这可真有些问到我了，一向只有别人得到我的同意，没有我得到别人的同意。但我倒知道如果想快速脱颖而出的话，展现出高人一等的实力自然是最快捷的方式，只是这个展现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我是「南十字」的船长北斗，你们就是想要搭乘「死兆星」离开稻妻的家伙？”在我们低声商量的时候，那名英姿飒爽的女性已经结束了与水手的谈话，同我们搭话。
未等我出声反应，站在我身后的龙之介就率先替我回答，“正是。”做得好龙之介，果然把你制作出来是正确的事，我又一次在心里肯定。
女性，北斗发出了一声拉长音调的“哦”，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在视线转向我特意在刀柄上挂着的紫色玻璃球时，我能感觉到北斗的视线在此刻略微多停顿了一会。
“除了反叛军和幕府官员，民间竟然还有神之眼的使用者，属实不易。”北斗称赞道，而龙之介趁热打火，“既然船长都这么说，是认同我们搭船一事？”
北斗却哈哈大笑，“别兴奋太早，空有一颗神之眼还不够，如果没有高额的价钱，或是令我满意的武力，我可不会好心让你们上船。”
“噢，既然如此，船长不如给我们一个展示的机会？”龙之介没有如我所想勃然大怒，不慌不忙地向北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也正有此意，不日后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我会举行一场「南十字武斗会」，届时定会有许多想要一展身手的人来参加，而夺得桂冠的奖励，便是允许加入「南十字」船队，而你们，加入「南十字」或离开稻妻，二选一好了。”
“但首先，参赛的人选至少名头要响亮，”话音未落，龙之介就率先拔刀直抵北斗的颈部，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下笑眯眯地说：“在众目睽睽下对「南十字」船长出手，不知这个名头是否足够响亮？”
而被抵着颈部的人也不恼，反而又一次拍手称赞：“不错的刀法，这个名头够你参加武斗大会了。”
龙之介满意地将刀收入刀鞘，笑嘻嘻地朝北斗道歉：“刚刚多有不便，希望船长不要介意。”
北斗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船员们都撤掉武器，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放下武器后，她将目光转向我系在刀柄上的玻璃球，同我们说：“其次，参赛者不可以拥有神之眼。”
……麻烦的事情发生了，我顺着北斗的视线望向玻璃球，考虑着要不要把这颗玻璃球丢了去参加武斗大会，或许劫船也不错，留几个开船的下来其他全赶下船。推了推腰上的刀锷，我开始不切实际地幻想。
“那如此下来只有我一人符合条件能参与武斗大会，是不是也意味着在没有付出高额的价钱下，只有我能搭乘「死兆星」离开稻妻？”龙之介意识到了不对，压了压我头上的斗笠示意我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流露出自己的想法。
“理应是这样，不过我瞧你们一时半会估计也拿不出我想要的价钱。”北斗点了点头，话语一转，“不如这样好了，一人去参加武斗大会，一人去帮我的手下收集一件东西，如果拿到了，我自然也乐意载你们一程。”
“成交。”实在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这回未等龙之介说什么，我开口答应了北斗的要求。
为了登上「死兆星」号，哪怕是被嵌入石像的神之眼我都可以给北斗拿到，只要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