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在意识空间的一天 须臾百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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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荧……”
来自旅伴的熟悉呼唤若近若远地在荧耳畔回响，成为了其在无穷迷雾中的引路灯，让她得以顺利从万花筒般的幻影中回神。
衣服上湿漉漉的触感让荧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唯有此刻披在肩上的红色羽织传来的温度能给她带来丝丝温暖，让她不自觉地裹紧包住身体取暖。
是了，雷电真意识空间的入口正位于鸣神大社下方的洞窟里，洞窟里积水虽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而当自己的意识进入意识空间的时候自己的肉/体会如何？自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在这摊仅有自己脚裸深的水池里。
捂住下半张脸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自我反思着，荧忽然注意到这身羽织的主人正站在洞窟之外背对着自己和派蒙，一直张望着外面从未回头。
要不是微红的耳垂出卖了本人，荧恐怕都会以为龙之介对此事内心会毫无波动。
不提为什么人偶脸上会突然出现温度这一情况，现在的局面并不乐观，分析整理着当下掌握的线索，荧坐在岩石上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尽管自己相信影的实力一定可以取得胜利，但这段时间太过漫长，独留她在意识空间与将军战斗也不一定是唯一的办法，而且……
荧突然想到在众人面前消散的弗法意识，若此处败北，等待影的只有和对方一样的结局，她不敢拿稻妻神明的命运去赌在意识空间消散的结局。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双手握紧羽织防止滑下，荧突然起身对身旁被自己动作吓一跳的派蒙和站在洞口处迟迟不敢回头的龙之介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们去找八重神子吧。”
派蒙听闻顿时一拍小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显然她也想到了和荧一样的事情，
“对哦！神子她一定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空间了解不少，就算，就算她没有了解多少，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啊——走吧走吧，我们一起上山去，听到了吗龙之介？”
掺杂着独有的自怨自艾对话，派蒙很快又重振旗鼓，在兴冲冲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计划又大声询问着龙之介。
“当然，走吧，我也有一些事情要问八重宫司。”
即便是派蒙的出声呼唤，龙之介依旧没有任何回头的想法，他头也不回地跳下岩壁，沿着小路朝鸣神大社走去。
“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太过纯情了点？”
眯起眼睛露出颇为无语的神情，派蒙双手叉腰询问着荧，但荧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不如说感到了和派蒙相似的情绪，只好抱紧羽织眯起眼睛露出同款无语的神情看向逐渐远去的龙之介。
好在这短短的小插曲并未影响三人决心登上神社寻求八重神子帮助的目的，在经过了十多分钟的爬山经历后，她们也如愿在神樱树下找到了面对大树低头沉思的对方。
察觉到身后逐渐靠近的生人气息，神子收回了自己若有所思的神情，反手拿起神乐之真意面对来者，但在看到熟悉的飞行生物后，她又收回了神铃，嬉笑着调侃急匆匆赶来的三人，
“瞧你们一脸焦急的模样，该不会又有事求于我了吧？”
在看到荧满身是水渍的衣服与肩头属于在场唯一男性的红色羽织，神子话中调侃的语气更加浓重，“难不成你们还去了海里游了一趟泳才过来神社找我。”
但在派蒙即将发作的时候她又一转先前的调侃，双手叉腰嗔怪道，“不过也幸亏来的是你们，换做是别人，我可没心思一而再再而三地笑脸相迎。”
“可我见你明明一直在笑！”这下派蒙终于把自己的不满用呐喊的方式发泄出来，她飞在空中气鼓鼓地跺着脚，对正在捂嘴嘲笑的神子呐喊道。
显然派蒙的思维早已被神子带偏，如果不是荧在一旁小声的提醒，它甚至还会在这个方面上和神子一直争辩下去。
“哦——原来如此，影想把稻妻托付给人类，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恶战，所以你们来找我是想寻求帮助……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看到荧默默地点头，即便自己的神明正处于一场无休止的战争，神子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神情，反而摊手反问荧，
“我说，过去这么多年影都是这样……死板又极致，完全凭借自己意志行动，如果说你是以友人的身份担心她，我可以理解，”
“那么龙之介你呢，又是以什么身份，为什么担心影？”
突然自己被提到，龙之介却没有感到丝毫惊讶，不如说他早已预料到神子会将话题转向自己，所以在面对神子的提问，龙之介才能镇定自若地与对方审视的目光对视，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吐露。
“……我担心的并不是雷电将军。”
“是在担心在那里消散的和真吗？”一语道出龙之介担心的对象，神子淡笑地看着沉默的对方，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同情之色，嘴上却依旧无情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尽管空间本身的性质会有差异，但根据我对意识的理解……”
刻意停顿了一会，如愿地看到龙之介三人紧张的神色，神子才悠悠开口继续往下说，
“不过比起我在这里纸上谈兵，不如去实地考察一番，我才更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当然，你也要做好和真再也回不来的准备。”慢悠悠补上最坏的打算，神子抱胸欣赏着龙之介沉默不语的模样，于她而言只有影是最重要的存在，其余的哪怕是和真或者稻妻都要往后让步。
“……我会的。”用力到极致以至于手掌上独属于人偶的木质触感都在此刻显得模糊，龙之介久久才松开紧咬的下唇，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好啦，别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说不定事情还会出现转机。”
望见龙之介这番模样，神子在心里念道自己可不能欺负太过，毕竟她还不想好好地被和真找上鸣神大社来出气，只好换一种方式安慰龙之介，又迅速把话题扯开。
“总之，等荧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跟我一起到空间入口去吧。”
带着神子来到这个被积水覆盖的洞窟，荧庆幸着自己没有听从神子劝说换上鸣神大社的巫女服而是直接在篝火旁烘干这身衣服，不然巫女服的足袋肯定也免不了湿漉漉的结局。
“嗯……方法虽然有些狡猾，也有点作弊，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观察了一会早已闭合的鸟居入口，神子慢悠悠地用单手卷起垂于脸旁的头发，用最简单的语句讲解给三人。
“简单来说，影现在所处的时间和空间都很紊乱，但我作为影的眷属，多少能感应到她的所在之处，把你们送到她附近的时空中，只是……”
“只是什么？在这种时候就不要把话只说一半啊！”派蒙生气地跺了跺脚，继特训以来再次对神子谜语人似的发言感到愤怒。
收敛了脸上的微笑，神子神色严肃地看着三人，说出了她预想的最坏结果，“如果强行闯入失败了，你们的意志就会彻底迷失在意识空间之中，再也无法返回你们的身躯。”
“那……那我要不留在外面等你们出来？”面对神子难得可见的严肃神情，派蒙内心萌生出些许退意，它害怕地捂住嘴，小声提出这个建议。
谁料神子却一改先前的严肃，笑眯眯地说出冰凉的话：“不去也可以哦，反正最坏的情况不就是失去影吗？”
在派蒙犹豫的瞬间，荧又模仿着先前在秘境中碰到的达达利亚，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对方，
“派蒙，你不会不要我吧？”
“你、你们……”派蒙再次跺起了脚，只是这次却带着对旅伴无奈的情绪，它重重叹了一声，最终还是妥协，“我明白啦，我会陪你去的，荧……”
“既然你们都做好了准备，那我就送你们上路了哦。”神子右手一挥，曾经展露在三人面前的淡紫色光芒又重新出现在鸟居中央。
“对了，在进入空间的时候，一定要在心中不断重复你的愿望哦。”在即将进入的一刻，神子突然提醒道，
“只有强大到一定地步的意识才能不被意识空间承载的记忆和执念吞没，只有足够庞大，我才能将你们完整无误地送到最合适的时间段。”
秉着对和真最后一丝负责的想法，神子抱胸转头询问龙之介，“还有你龙之介，虽然我多半知道这个问题是白问，但你要不要留在外面？”
在派蒙“为什么他可以留下来”的惊讶背景音下，神子开口缓缓解释，“你的身体是神樱树树枝制成，而它正是吸收污秽或杂念的最好素材，如果你进入众多思想凝聚的意识空间里……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哦。”
即便神子将最坏的结果摆在面前，龙之介依然站在鸟居入口旁，眼神中没有任何犹豫之色浮现。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呵呵……”没有再多问龙之介的决定，神子轻笑了一声不再劝阻，她已经尽职到作为和真友人的身份，余下的事情自然不会多加关心。
“我的神明就交给你了，荧。”
不知道神子会不会好好保管自己的身体，我不想再烘一次衣服了。在踏入鸟居入口的最后一刻，荧突然想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
悲伤，不甘，痛苦，愤怒，绝望……进入意识空间的一刻，荧能够认出来或无法识别的负面情绪就像找到了合适的发泄口，将荧的脑海瞬间填满，让她无暇思考其他事情。
既然荧都如此，身躯是由神樱树树枝制成的龙之介情况更是只能用严峻二字形容。
不是没有假想过自己会遭遇什么样的杂念侵袭，但即便在内心做过数百次甚至千万次的假设，当自身在没有神明庇护的情况下踏入意识空间，一念间袭来的恶意还是出乎了龙之介的预料，甚至超出其凭借意志所能够承受的阈值。
世界在龙之介的眼中如镜花水月般破碎，在光怪陆离的彩色光辉中，他看到了过去铭刻在地脉中许许多多的回忆，稻妻的创立，神明的交接，雨夜中的决裂，亦或是与纯白如纸的他游行大陆……
“ねむれねむれや……ゆらりゆられ……たなびくくもの……ごとし……”
在两人都先后逐渐迷失在永恒而深邃的记忆之际，陌生却又倍感熟悉的哼唱声穿过了杂念的侵扰，穿越了时空与空间距离的阻隔，让随同时间与空间随波逐流的两人都如梦方醒，也使他们得以回想起神子的叮嘱，
“在进入空间时……”“若这段时光永远这么下去该多好啊。”
“记得不断在心中，”“你的存在就是我的答案。”
“重复你的愿望哦。”“我的名字是……”
在这首遥远的歌谣帮助下，荧和龙之介闭上眼睛努力凝聚起思念，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在不断影响着周遭的环境，许许多多如镜子般破碎的世界都慢慢反射出与雷电将军战斗两道不同的身影，却又显得如此混乱无章。
于荧来说，影与雷电将军决战的关键是她最想要前往的时间点，然而于龙之介而言，他只是想要阻止弗法的消亡，阻止他的追逐。
在这样两个完全背道而驰的愿望之下，即便是更高层的力量（伊斯塔露）有心插/手，意识空间都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剧烈的震荡波动。
宇宙？
悄然睁开眼，荧看到了在提瓦特大陆上绝无可能看到的那片星空，那是这片大陆上只有空和荧才知道的世界。如无数个梦中梦到的场景，在荧伸手想要触摸的瞬间，
“唉……”
不管是龙之介，还是荧，亦或者派蒙，都在此刻听到了这声代表着无可奈何的轻叹，尚未来得及作何反应，一道刺眼的白光又让荧下意识再次闭上了眼。
“你们……为什么？”
影迟疑的声音让荧瞬间睁开眼查看四周，一切都保持着之前被影驱逐离开的现状，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看来在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影与雷电将军还是不断重复着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斗。
“不仅你们的模样还和当年一模一样，而且……”
当年？难道说……荧经历意识空间穿梭的大脑还未完全支棱起来，接下来又被身后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沙哑声音再度搅成一团浆糊。
“好久不见……巴尔泽布。”
“……你就只会这个开场白吗，弗法？”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在意识空间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