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变成骨头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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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种子一旦埋下，就要吸取一切养分开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佩拉伤心极了‘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的吗？难道自己注定一无所有吗？’
我看到那抹飞奔出去的身影就知道是佩拉，雷维阿坦不会安什么好心的。我追出去时发现佩拉已经下了二楼到花园里去了，糟了。这不是赫拉利伯爵那座为了保护艾拉而专门提升了安全系数的城堡，佩拉就这么到花园里去是要出事的。
“佩拉！佩拉！”我这样喊着，但是没有人答应。
难道要我使用魔法吗？这么一副骷髅架子很好的掩盖了我身上光明的气息，若是在这里使用魔法，我怕是要遭到围攻，尤其是雷维阿坦也在，我很难活着出去。
算了，人各有命，随她去吧。我在花园里继续寻找但是没有使用魔法。
佩拉听见了博恩的呼喊，但是她并没有回应。她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真的是太为自己感到羞耻了。
“都是你姐姐害的。”雷维阿坦的声音回荡在佩拉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雷维阿坦看向自己是温柔的面庞，和他转身看到艾拉的表情在佩拉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
“都是、都是——姐姐的错！”佩拉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没错，都是姐姐的错。”不知名的声音在佩拉耳边回荡。
“没错，都是姐姐的错。”佩拉也跟着重复念到。“都是姐姐的错。”
博恩的声音越来越近，佩拉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便向博恩走去。
“博恩，我在这里。”佩拉向博恩喊道。
“可算找到你了，佩拉小姐，艾拉小姐不是说过不让你下来吗？我很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担心？你一具骷髅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能了解我什么？“不要再提艾拉了，博恩，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我一听佩拉这么说，就知道坏事了，雷维阿坦肯定在她身上做了手脚。但是我也不能贸然说什么，这种时候说错一句话都是要命的。
中了恶魔的魔种，除非本就是意志坚定之人，要么只能依靠强大的魔法解除，可惜这二者佩拉现在都没有。
有些东西可以依靠别人也可以依靠自己，关键是自己都靠不住，还想依靠别人？有人给你提供帮助的前提都是要你自己靠谱的，自己不靠谱，别人看你也是如此，自然不会为你提供帮助。
“我们快点回去吧，佩拉，这里很危险。”我说，除此之外，对于佩拉就再没什么我能帮上的忙了。叛逆心是不分对错的
“能有什么危险？在花园里逛逛吧，我不喜欢里面。”佩拉想起了艾拉的话‘不要离开三楼’，但是现在艾拉在和雷维阿坦跳舞，哪有时间管自己？佩拉这样想到。起初想要和博恩一起玩的心思也没有了，现在又有一样她也说不出来的庞大的情绪占据了她。像火一样灼烧着佩拉，并且，这火势以佩拉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好的。”既然是佩拉的选择，那我便不会干涉，一如当年我看着路西菲尔堕天成为路西法。一时的看不开也好，受到恶魔的蛊惑也好，但最终，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谁也干涉不了。我爱极了这种选择权利的自由，因为在我身上时，我根本没得选。
将我融进米迦勒时耶和华不曾问我愿不愿意，他卸磨杀驴时就更不用说了。如今一副骷髅的样子，便成为了佩拉的玩具，若是变成了人，在月之眼早就被当做美食进入吸血鬼的肚皮了。
这么一想，我岂不是连活着都痛苦？
幸而选择只是既定的节点，中间的过程随我走出些花样都没事。比如那口云彩做的棺材，或者天真春梦的尤列尔，再或者我闲来无事便吐吐槽。
换种说法，活着，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的。当然，如果给我一些选择权我会更快乐就是了。但选择并不是我的全部，它只占用微不足道的时间，更多的时间还是由我自己支配的。
“博恩，你说你叫做米迦勒，是真的吗？”佩拉问。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佩拉小姐。”我反问。
“真话，对我说真话，博恩。”佩拉的声音有些执念了。
“在你这里我叫做博恩，但是在之前，我一直是米迦勒，米迦勒之前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你是上帝的米迦勒吗？”佩拉问，语气略带激动。
“不，我不是上帝的米迦勒。”我这么回答到。只有我在的那一段时间，米迦勒不是上帝的。我懂佩拉的意思，但是我仍然这么回答，只在这点上，我固执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听我这么回答，佩拉瞬间低下了头。仿佛抱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我压灭了。
“啊、哈，我就该知道，你若是那位天使，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佩拉看着我，从她瞳孔中倒影出的，是我现在的模样——一具骷髅。还是一具穿着裙子的骷髅。样子很是滑稽。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笑了。
“是的，上帝的米迦勒是绝对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的。”我重复这佩拉的话。
“那你说，上帝是否能听见我的祈祷呢？即使是在月之眼，被神抛弃之地，放逐该隐之处？”佩拉继续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上帝是否聆听他信仰者的声音，毕竟亚当和夏娃是被他赶出第一天的，他又怎会反转了心意呢？或许人早就被神抛弃了，只是还不自知而已。我心怀恶意的想到。
“你果然只是玩具，博恩。像父亲领地的子民一样，只会不通风情的恭维我。”佩拉说。
“可是佩拉小姐，我若是不这么做，你又怎会把我留下？”吸血鬼的城堡治安相对于月之眼的其它地方还是很安全的。我又进入了日常的演戏状态。“哪怕只是玩具，也多多少少能让你开心，看看我这身衣服，是你给挑的，这身装扮都是你给弄的。”我转了个圈，还不忘摆几个动作，好让佩拉看看她的杰作。
“哈哈哈。”佩拉被逗笑了，可是并不能拂去她心中一丝一毫的忧愁，只是暂时给蒙上了一层布，让佩拉忽略了什么东西而已。
“佩拉！佩拉！”艾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里藏不住担忧。
“姐姐，我在这里。”佩拉听见了也大声喊道。
这时候二位小姐都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了。
“不是说不要离开三楼吗？”艾拉的语气里有些埋怨的意味了。真的是吓死艾拉了，她以为佩拉被哪个吸血鬼掳去了“还好你没事。”
“这不是宴会太无聊了嘛。”
“那下次就不带你了，本来还想着这里对你来说和家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没想到你也是讨厌。”艾拉说，“我们回去吧，该谈的是都谈好了。”
“嗯。”佩拉表面上风轻云淡，但是却觉得姐姐越发虚伪。明明是她抢走了雷维阿坦，都是……
我见佩拉似乎要魔怔了，上前拍了拍她“马车在那里，就剩我们了，佩拉。”
“好的。”
马车上还是艾拉和赫拉利沉浸在二人世界里。佩拉就很难熬了。越想越觉得无法忍受，都是姐姐的错，是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原本，这一切都该是属于自己的！
我看着佩拉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想来是魔种开始发芽了。但对面坐的赫拉利和艾拉毫无异样，难道他们是看不见吗？
看来我在天堂走了一遭还是有点长进的？我正这么调侃着自己，就听到赫拉利伯爵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艾拉，你的妹妹看起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我可以吃掉她吗？”
“卢弗，不要开这么不好笑的玩笑。”艾拉的语气有些紧张，因为赫拉利从来没有对她开过玩笑。“你会吓到她的！”
“不行吗？”
“不行。”艾拉冷了脸。转过头对佩拉说“佩拉不要害怕，卢弗只是在开玩笑的。卢弗，你难道还在气我和那位先生跳舞吗？不要气了，只是你离开那么久，我有些无聊了而已。再说了，那位先生是图格尔先生邀请来的，我也不好拒绝他。”
“不，我没有生气。我怎么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赫拉利伯爵抚摸着自己心爱女人的面庞，注视着她的眼眸。
佩拉浑身发抖，怕的发抖。艾拉的话显然对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姐姐把我带到这里是要除掉我吗？’佩拉忽然又想到雷维阿坦的话‘你姐姐是在害你’。佩拉发现了真相——姐姐要除掉自己！然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多么讽刺！自己是多么信任她。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这女人肯定是想让自己临死前都对她感恩戴德，瞧，吸血鬼已经暴露了。’
“姐姐，赫拉利伯爵真的爱你吗？是不是也只是把你当做食物了呢？”佩拉听见自己这么问道。很神奇，佩拉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忤逆艾拉的话，但是现在已经有了第一次。
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佩拉？”佩拉一向懂事，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会呢？卢弗只是在开玩笑啊。”至少现在，艾拉对自己和赫拉利伯爵的爱坚定不移。
“没什么，姐姐。我只是被吓到了。你看，我们好像到家了。”
“啊，是的。我们是时候该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变成骨头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