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变成骨头第六天 ...
-
吸血鬼吸食的不单单是人类的血液，还有人类的罪恶。
卢弗里闻见了佩拉身上罪恶的气味才会说出那句话。
皎洁的月光下一对男女正深情相拥。
“啊——”女子忽然尖叫一声，随即，血液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如同失去支撑的玩偶一样摔倒在地。
“多谢款待，美丽的小姐。”吸血鬼潇洒离去。
那女子不必言便已知没了生息。暗处的仆人悄悄地将这一切都处理掉。
“卢弗，不是说过了不再在我面前进食吗？”艾拉有些恼了。
“如此美景，少了处女的鲜血可就有些扫兴了。”赫拉利伯爵说到。
此时，我，前任米迦勒，现任骷髅玩具，站在花园的一角看见了这一幕。我忽然觉得我对吸血鬼和人类的爱情有什么误解，我以为艾拉可能不太接受吸血鬼进食的场景的，但是仔细想一想，妹妹都能见骷髅而面不改色还要求拿来做玩具，姐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本来是想走，但是古今中外数不清的血的教训告诉我，慌忙离开被发现的几率更高。
“你还在介意吗？艾拉”赫拉利问。
“毫不在意了，毕竟我是独一无二的。可是我还是希望你眼中注视的只有我一个。”
“我的百灵鸟啊，我可不舍得吃掉你。”
“我就是喜欢你叫我百灵鸟时的语气。”低回婉转撩的人心躁动，以及我在你心中永远独一无二的宠溺。
“你那妹妹为何不让我下口，难道你还不舍得？”
吸血鬼，是早已抛弃道德伦理的存在。在这里能说话的只有血统和等级。
“你不是答应我了不会动她吗？我们是亲人，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遍了，为什么你总是不能理解呢？”佩拉说。
“甜心，能让我在意的始终都只有你一个，你刚刚不是还在抱怨我？”
“唉，不要打佩拉的主意，她好好的，我才会开心。”艾拉有些无奈，这些话她真的已经和卢弗说过很多回了。
“你的佩拉似乎不这么想，吸血鬼和人类之间又要开战了。把佩拉送回去吧，我不想看见她再打你什么坏主意。”赫拉利看佩拉不顺眼的最大原因之一就是她老是和自己争夺艾拉。但是最近似乎有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佩拉的美味隔着那副皮囊赫拉利都能闻到，然而吸血鬼的美味是人类的罪恶。
我在不远处听的很清楚，赫拉利对魔种已经有所察觉了，或许借这次机会，我可以回到人类的世界。冥冥之中告诉我，那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这次把她带出来家里必定是知道的，再把她送回去她该如何是好？不若让她留下，左右也就一个人而已。你一个吸血鬼伯爵难道还嫌多养一个人类吗？”艾拉不相信佩拉会对自己不利，佩拉只是太寂寞了，这妹妹她从小看到大，什么心性他最了解。
“那天宴会上和你跳舞那位，来头不小。你要小心才是。最近吸血鬼中又出现了恶魔的消息，这次的动乱也十有八成是他们挑起的，再往后只会越来越乱，我一旦忙于战事就不能再分出太多心思在你身上了。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吗。人是你看着的，心里怎么想你却未必能管得到。”
艾拉上前抱住赫拉利。
“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只管派人照顾好佩拉就行。我担心这次教会的人也出马。父亲之前很多次都准备联系教会，但是因为兵力还算充足，就没联系。去年一仗下来，元气肯定会折损，今年多半是要联系教会。”
“也好。省的你在城堡里一个人。”赫拉利心中有感觉艾拉还是和自己一起更好，“这条项链给你，关键时刻我赶不到它或许能救你一命。”
所以我为什么要出来，看着他们撒狗粮吗？他们之间的对话很熟悉，像我以前看的言情小说。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言情小说是个什么。这场动乱是我趁机溜走的好机会。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才上楼。
“博恩，你刚才去了哪里。”佩拉的语气里没什么感情了，初见时的那份孩子气已经完全褪去。
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
“我只是觉得老是在一个房间里带着有些无聊，出去走走。”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什么“门禁”，毕竟我很敬业的在扮演着我“玩具”的角色。“老是在这么一间屋子里带着，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虽然我已经是一具完全脱了水的骷髅。”
“这才多久，你就觉得无聊了？我啊，在这样的房间里带了十几年了。”佩拉抬起手臂，五指伸开在自己面前。正常人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亮度她也能看见。
“出去走走吧。”
“出去让人看笑话吗？我的一切都是被那个女人抢走了。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那你就要用她的错惩罚你自己吗？你从现在重新开始不可以吗？”
“重新开始？怎么开始？我能做什么？”
自从那天的宴会之后，佩拉就像患上了精神病一样时常发作。但只要艾拉一出现，她还是那个乖巧的孩子。
这让我也无法告诉艾拉她的情况，没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相信我。
卿本佳人，奈何脑抽。
雷维阿坦的出现意味着恶魔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它们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引起动乱，越是人心动荡，会找恶魔做生意的就越多，恶魔得到的好处就越多。恶魔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艾拉把自己的打算和佩拉一说，佩拉就强烈要求她也要去。
“我和姐姐一起的话我们之间也好有个照看，上了战场周围都是吸血鬼，姐姐的小日子来了多不方便啊。”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艾拉是痛经的，还痛的很厉害。原本和赫拉利商量好的一到了佩拉这里就变了卦。
“那小姐能否把我也带上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端端盘子也是可以的。好歹我也在死灵法师手下待过。”不赶上这次机会，等自己摸索出月之眼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我向来分不清东南西北，万一走反了走到狼人的领地岂不是完蛋。犬类动物对骨头总是情有独钟。
“姐姐，带上博恩吧，一具骨架子而已。”佩拉说。
“好，反正这次也就我们几个。”
“姐姐，我们去年刚打过，今年怎么又开始打了。难道又闹出了什么死亡小镇？”佩拉尤记得去年吸血鬼在帝国闹出了什么死亡小镇，整个镇子上的人都死光了。
“不，那件事没这么简单，吸血鬼最后没有得益。今年这场仗据说是帝国那边挑起的，中层吸血鬼大量失踪，有消息说是被帝国的法师抓去做实验了。这几年很混乱，硝烟四起。哪怕是你我同去前线也要小心。”
“同人类打仗，你们却站在吸血鬼的阵营，真的好吗？”我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个时代能出现如此前卫的人。无关男女，光是她的魄力就足以让人忽视性别。
“斯兰德家族虽然养育我长大，但是他们不能给我我想要的。没有男子继承家业，斯兰德家族终究要走向衰败，依靠我和佩拉的联姻也支撑不住。既然如此又何苦为难我们？最重要的是我遇见了卢弗，追逐爱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卢弗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都成了骷髅了，哪里还懂这些？”艾拉反问。
“我这不是也像回去看看嘛，这里终日不见太阳的，我都有点怀念了。”我说。
“你一具骷髅怀念太阳？还想再死一回吗？”艾拉对这具骷髅有点不耐烦了。
“我想回家看看，只看看就行了，毕竟我已经死了。”我为自己编出来一个深情不忘家的形象。
“废话真多。”艾拉说。
唉，我也想要漂亮小姐姐对我和风细雨。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女人缘贼差。算了，脑子里又出现了奇怪的东西。对了，什么是算命的？我不再为难自己，该记起来的总会记起来。
“我们到那里需要带些什么？姐姐。”
“衣服不要太华丽的，挑方便利索的带。”
“好的”佩拉话题一转“那天赫拉利伯爵说要吃掉我是真的吗？”
“不是，他只是在开玩笑。”
“姐姐，你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是爱情吗？你难道不怀疑赫拉利只是把你当做储备的食物？虽然我知道你素来有主见。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你。”担心你和赫拉利能成为话本子的童话故事“吸血鬼怎么可能爱上他的食物呢？就像我们一样，姐姐，你会爱上一道菜吗？”
“不，他是爱我的。佩拉，等你遇见了这样一个人你就知道了。你爱他，他也爱你。哪怕他不是人类。”
“吸血鬼以人血为食。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不害怕吗？”佩拉接着问道，“就像我看见好看的蛋糕不舍得吃下一样，赫拉利看着你也生出了这种怜惜的感情。我最后会在蛋糕变坏之前吃掉它，那赫拉利呢？姐姐。”
“佩拉，我已经说了，我们之间是爱。爱和这种对待物品的感情是不同的。等你明白了什么是爱就懂了。”艾拉再次解释到，“马上就要走了，佩拉。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变成骨头第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