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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十里红妆。 ...
三月廿一,良辰吉日,锣鼓喧天,十里红妆。
沈懿君穿着大红喜福,骑着高头大马,迎亲队伍足有上百人,从天堑门之中最大的清欢客栈出发,往天堑派而去。
这一支迎亲队伍与中原的不太一样——新郎骑马行在花轿之前,莫信与且星河行在花轿之后,阿乖穿着新制的粉色纱裙,与带着大红盖头的叶群音一同坐在花轿之中。
此情此景若是让那些酸腐书生看见,定是要满嘴礼义廉耻、破口大骂,骂他们不循礼数,乱来至极。
叶群音坐在略有些颠簸的花轿之中,她的指尖是凤仙花染就的如血红色,盖头之下是眉如远黛、肤若凝脂。
阿乖坐在一旁略有些拘谨,看着倒是比新娘还要紧张不少。
叶群音从盖头之下瞟见阿乖紧攥住的手,轻笑着将她的手纳入掌中:“阿乖莫怕。”
阿乖今日也与平时不同,天还未亮之时她便已经早早爬起,一路跟随叶群音,脸上也略施粉黛,瞧着比平日还要娇俏几分。
叶群音轻轻抚过阿乖的手,不由想起还留在鹤风剑庄的姊妹。
阿乖看着粉雕玉琢,可这手却满是厚茧子,虎口、食指与掌边,这是一双饱经磋磨的手。
阿乖起伏的心绪慢慢平复,叶群音的手很软也很暖和,让她想起在记忆中都已很是模糊的娘亲。很久以前,娘亲也是这般摸着的她的手,拍着她的额头,笑着说以后要给她打一枚银做得发簪,亲手为她缝制嫁衣。
而今那些音容笑貌,都已消磨得所剩无几。
几日前,沈叶夫妻二人寻到恶戮庄一行人,托他们以娘家人的身份为叶群音送亲。
其中缘由虽列举了几个,但到底他们情谊并没有深厚到这个地步,且若是让武林中人知晓叶群音是由恶戮庄之人送亲,不免以后都要戳着天堑派的脊梁骨,骂他们是非不分,眼瞎心盲。
沈叶二人不是想借故攀上恶戮庄,而是叶群音着实喜欢阿乖。
若要深究,阿乖其实无门无派,既无来历又无武功,是整个天堑门里能寻出来最合适送亲的人。
天堑门之中各路营生的百姓今日都歇了业,等在街道两旁,看他们的少当家迎娶新娘,铺了满地炮仗炸开的红纸,锣鼓震耳,唢呐开道。
锣鼓声乐已经足够震耳,却也依旧盖不住街边百姓鼎沸之声,大多都在说着吉祥话。
阿乖悄悄从轿帘的缝隙往外看去,她上一次见到这般阵仗,那还是锦武都的上元节。
行了才过三里地,百姓们正喜洋洋跟着往天堑门而去,忽然有三人突然拦住去路,惊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心道竟还有抢婚的不成。
迎亲长队未停,锣鼓唢呐依旧奏着,未被拦路之人影响。
在极大的声响之中,内力高深如沈懿君也只能隐隐听到三人的话语。
“我乃恶戮庄陆拾柒,大名鼎鼎的南刀,识相的就给我……”
这个“陆拾柒”话还未尽,莫信便已笑得快要从马上摔下来。他眼角带泪,上下扫过“陆拾柒”,对且星河说道:“可以,身高约莫五尺,这点倒挺像陆拾柒。”
且星河闷笑着,朗声道:“沈兄继续往前吧,‘娘家人’来处理这些‘娘家事’。”
那三个劫道之人声嘶力竭,奈何内力低微,用嗓子压根嚎不过唢呐,众人只能看到他嘴巴开阖,不知道他说了些甚。
迎亲队伍已然逼近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陆拾柒”三人面面相觑,正欲逃脱,只见眼前闪过绯云一片,浑身颤麻失衡,回过头来,他们三人竟然被人用红色绸缎给钓在了阁楼最高处,欲要挣扎,双手却已经被红绸缚住,只能如蛹一般挂在檐角,扭如活蛆。
且星河与莫信分别站在街道两侧,他们二人足尖点地,立于方寸之地却如履平地。
莫信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性子,他清了清嗓子,绵长内力于丹田之中流转:“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炮仗声声送欢愿,美景年年似今朝。”
莫信自幼不爱读书,莫说押个韵脚,光是能把字凑齐就已足够为难他,但这并不妨碍街上百姓随着他的声音大声欢庆。
言尽,不知二人从哪摸出三封大红炮仗别在三人裤头,炮仗往下坠去,竟是垂下约莫九尺。
三人大惊失色,连忙求饶:“罪不至死罪不至死,还请大侠饶过……”
然而且星河与莫信哪是能听别人求饶的人,点火跑路一气呵成。
两人重新坐回马上,三封炮仗炸得震天响,红色纸花漫天飞舞,如同一阵花雨倾泻而下,周围人声更是鼎沸,都以为是安排好的闹婚。
天堑门本就民风剽悍,竟无人想过这一封炮仗炸完是否会伤到人,全都推搡着随迎亲队伍往天堑门走去,只有几个看热闹的小孩看着屁股冒烟、生死不明、挂在檐角的人笑道:“你们看,他们好像腊肉啊!”
这忽然出现拦路的三人没过一会儿就被众人抛在脑后,等有人再想起他们时,人早已消失不见。
等来到天堑派之前,沈家人早已等候多时。
沈懿君下马来到轿前,轻声唤道:“群音,我接到你了。”
他拨开轿帘,阿乖扶着叶群音,将她的手交到沈懿君手中。
沈懿君扶着叶群音往里走去,且星河也下马行至阿乖身边,三人随着一众宾客看官往天堑派行去。
护守一边的沈懿迁也敛了脸上轻狂之色,却也不愿正眼瞧且星河他们一眼。
沈冀与沈夫人坐在高堂,看着沈懿君牵着叶群音来到是堂前。
阿乖个子矮,稍不注意便会被推搡到角落里,且星河护住阿乖,将她推到最前面。
“一拜天地!”
愿此生天地为盟,磐石为约。
“二拜高堂!”
愿此景父母为证,岁月为誓。
“夫妻对拜!”
愿此良人一生为伴,亦侣亦友。
“送入洞房!”
愿此良人一生无恙,无病无灾。
阿乖看着此情此景,竟是不知道眼泪已坠挂满脸。
阿乖就连哭的时候都是没有声音的。往日里她憋着痛抑着屈,从未像今日一般,心中明明喜悦得不行,可眼泪却是不住地往下掉去。
且星河轻轻拭去阿乖脸上的泪痕,眼中是只有阿乖一人得见的满目柔光:“阿乖,若你喜欢,他日我便十里红妆来接你,好不好?”
阿乖对情爱之事懵懂,对喜爱之情模糊,却大抵知道十里红妆是得要嫁人的。她没听懂且星河这话中的求亲之意,喜爱之情,只是下意识又想起了陈老三将她逼上绝路那一日,由头便是“娶亲”。
阿乖脑子里空白一瞬,先是下意识摇头,可当望进了且星河的眼中,却又懵懂不知地点了头。
且星河见阿乖仍然懵懂,却只是垂眸轻笑,轻轻掐过阿乖的脸颊,他说:“我知道你不懂,以后再问你,好不好?”
阿乖点头,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等、我。”
莫信在一旁啧啧摇头:“要是成亲,你得快点发请帖,把分散在各地的人都给抓回去。”
且星河失笑,眼中熠熠:“莫信难得说句人话,的确得给他们点时间赶会庄里。”
莫信“嘶”一声:“好你个且星河,大爷……”
见到这一幕的还有隐在人群中的广道。他目光平和,看向且星河与阿乖的眼中再无初见时的愤懑,只留下了清浅笑意。
他也认出了两人身边的莫信就是当时在狱中为他们解锁的人,虽然脸貌早已不同,声音也有些许变化,却只有那双既清亮又煞气的眼睛分毫未变。
广道站在远处柱边,被影子盖住半个身子,他抿唇轻笑,自问道,何为善恶。
不多时,天堑门弟子与沈家家仆便招待各位宾客入席,新郎沈懿君一桌桌前来敬酒,等他巡完一圈未有看到且星河一行三人,也仅只是抿唇轻笑,随后又被好事之人叫去灌酒。
而这消失在宴席之上的三人,此时正掠过屋顶房檐,莫信提着酒坛,且星河拥着阿乖,向善生堂而去。
今日善生堂也热闹得很,孩子们在张一千的带领下跟了迎亲队伍一路,张一千在看到且星河与莫信骑着马送新娘之时不可谓不震惊。
他带着孩子们奔波一路,待亲眼见到沈懿君与叶群音进入天堑门之后,才用一袋桃酥将玩性大起的小崽子们骗回善生堂。
而张寅则坐在堂中后院的石桌之上,手边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他唇边带着淡淡笑意,让他看起来不若平日里那般不近人情。
张寅听到了外面震天的锣鼓声,他不由得想起了与夫人成婚那日。他虽使得一手好刀,身上银钱却无几分,莫说什么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就连当年上门提亲,也只能给夫人一柄他亲手磨制的匕首,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或是今日的喜庆之意、又或许是饮酒过甚,张寅又想起了他的女儿出生那日,他一个糙男人,轻功也不会使了,跑去请产婆,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恨不能冲进屋去。
他刚看到女儿的时候心想怎么又红又皱的,再过了几日,婴孩长开了,像她母亲。
张寅高兴得不得了,他长得不好看,眼距宽、方型脸、厚嘴唇,而他的女儿像娘亲,在他眼中便是顶顶好看。
在女儿用小手握住他指尖的那一日,他没告诉妻子,却从那天开始收敛脾性,开始给女儿攒嫁妆。他的女儿不说风光大嫁,但必不能被婆家轻看,他从那日就开始时时注意身边人,想给女儿找一个良家。
张寅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女儿长大的样子,顶天立地从不喊疼的汉子就这么眼眶一湿,哑声喊着:“楠楠……”
“张寅前辈,我们来寻你喝酒了。”
楠楠没有回他,这声音是且星河的。
张寅也不恼失态,带着厚茧的拇指擦过眼眶,这才看清原来眼前站着的是阿乖。
阿乖拿出一块锦帕递给张寅,张寅本欲不接,却忽然想到,若是楠楠活着,那差不多就与阿乖一般大。
莫信放下一大坛酒:“我还以为张老前辈要去看沈少门主的大婚呢,哪想到竟然在这喝闷酒。”
张寅眼中迷蒙早已消失殆尽,眼神清亮得哪像个喝多了的人。
他道:“既是善生堂的堂主,自然哪都不去。”
莫信闷笑一声,不知是嘲是敬,只见他拂袖扫开石桌上的酒杯,摸出三个土陶碗重放在桌上:“指头大的杯子喝酒有什么乐趣,喝酒就得用碗喝。”
阿乖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不时捡起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张寅说道:“那三人……”
且星河抬手止住张寅的话,示意莫信将酒填满。
“今日我们只是前后辈,不谈公事,不谈私事。这么个大喜的日子,再怎么也该是明日见血。”
莫信满上了酒,率先往口中灌去。他喝酒极其豪放,不少酒液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流淌,沾湿衣襟。
且星河轻啧一声,折扇轻敲着掌心:“挥霍,粗俗。”
即使手中捏着的是巴掌大的土瓷碗,且星河却能够风雅如旧,仿若他掌中所捧是那白玉酒盏。
张一千牵着一堆小鬼头回来时,就看到莫信、且星河与张寅正勾肩搭背、大口喝酒,他此时心中用震惊已不足以表示,只得张大嘴巴站在原地。
当他看见阿乖坐在一旁杵头听他们说话时,又阖上了嘴巴,走到石桌边支支吾吾说道:“师……师父……我回来了……”
此时已然入夜,就在张一千话音刚落之际,烟花自天边炸开,看方向正是天堑派。
时辰还早,夜幕已沉,花火撕开夜晚的沉寂,带着破空之势想要劈夜成昼,然而烟花终究转瞬即逝,被撕开的黑夜转瞬又重回寂静,亘古长夜不容撼动。
然而这只是开始,无数烟花不断自天边绽放,善生堂的小孩子们欢闹着在院中吵闹,指着天边花火又蹦又笑,张一千也不由看痴了。
当他垂眸看向阿乖时,只见阿乖看着天边,眼中映着花火,似藏着九天河汉。
而且星河看着她,眼中藏着山河所无法侵挡的情意。
抱歉晚了这么久,工作+失眠+奥运,实在实在抱歉QA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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