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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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真是些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竟然还能让你给跑了？”
沈遥从暗处出来，目光阴鸷。
连珏神色不善，果然是天夜教的人。除了他们，自己可不记得在酆都城得罪过什么人？
“竟然是你！”看到沈遥后叶度跳出来，他现在还以为萧辰路上讲的故事是真的，“为什么要杀连玉？是陈潇的命令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陈潇因爱生恨的报复，还是姚深爱而不得的擅自做主。
“连玉？”听到这个名字沈遥嗤笑一声，看向连珏说道：“你难道真以为换个名字就可以重新开始吗？别忘了自己是谁！“
他想将过去的一切全部抛开，自己偏不让他如愿。
听到这话叶度不解地看向连珏。
连珏眉头拧起，他还没做好准备，迟疑道：“我……”
“天夜教——连、珏。”沈遥故意一字一顿，将这个名字念得清晰。
！叶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冲身边人上下打量。
身边人发丝凌乱，一身白色亵衣也在狼狈逃跑时染上血迹和泥土，看着柔弱可欺又楚楚可怜。
他无法将眼前的阿捡跟传闻中冷血暴虐、丑陋不堪的连珏联系到一起。
“？……”连珏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听前一句话时他还在想怎么跟叶度解释？听到后面名字后，又默默把嘴闭上。
沈遥见连珏不说话，自然以为他是被戳破身份的心虚。故意阴阳怪气：“你也别怪我说破。我这也是不想叶兄继续受蒙骗，毕竟江湖中谁听了‘笑面阎罗’的名号不退避三尺？“
叶度扭头看连珏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一副被人欺负不会反击的小可怜姿态。顿时压下害怕保护欲上头，挡在连珏身前说道：“少在这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叶度认定的朋友，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朋友！“
一番话掷地有声，终于把处于尴尬状态的连珏给解救出来。
看到叶度上前维护连珏，沈遥先是一愣，随后内心翻滚出一股浓浓的嫉妒。
为什么连珏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有人维护，而他任凭怎样努力都得不到一点眷顾？
想到这沈遥没了刚才逗耍的心思，眼神变得狠戾，一挥袖将挡在连珏身前的叶度甩到一边，手呈爪状扼住了连珏的脖颈。
沈遥眯眼看手中呼吸不畅的连珏，即便这时他脸部肿胀为红色，依然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难道就因为这张脸吗？
连珏努力保持清醒，在沈遥端详时拧动龙头，银丝如蛇出洞一般绞向沈遥的脖子。只可惜沈遥闪得太快，银丝只来得及在他脸上划下一道伤口。
沈遥用手摸了一下看到指尖温热的鲜血，冷笑道：“果然即便武功尽失，对你还是不能大意。”
话落他闪现到连珏跟前，连珏虽然戒备但在悬殊的实力面前却无济于事，转瞬间手镯就被拽了出去。连珏想夺回来反手被一掌打在胸口，鲜血瞬间从口中喷涌而出。
“阿捡！”
叶度见连珏被打得口吐鲜血，愤怒地朝沈遥冲过去。结果还没跑跟前就被掌风推倒，身体重重撞在树上疼得动惮不得。
两个没有武功的人在沈遥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叶度……”沈遥见叶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挣扎着起来想看看他怎么样？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解决完碍事的家伙沈遥一步步走到连珏身边，看着他趴在地上狼狈的样子内心感到无比畅快，“之前我还觉得盟主府的那群人不中用，现在觉得还是我亲手了结你比较痛快。”
盟主府？
连珏挣扎的动作一顿，“是沈之路派人来杀我的？”
虽然不明白连珏怎么突然这么问？但沈遥也不介意为他解惑，“当然。现在最希望你死的人除了我大概就是他了。只不过稍微提点了下，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了。不过这也怪你平时太嚣张，多少次让他在江湖中颜面尽失？如今你武功尽失，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真的是他。
连珏突然觉得可笑。虽然他对所谓的生身父亲没什么印象，但也没想到他与自己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挚友背叛，亲人相残，从前的自己还真是孤家寡人。
沈遥拽着连珏的衣领将他拖到断崖处，让他的上半身悬在空中。“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连珏向下看去，深不可测的谷底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陌生的记忆片段纷至沓来，脑袋前所未有的疼痛，像是有什么隐隐要突破阻碍。
连珏咬紧下唇，不让痛苦溢出声。
“以为我会把你推下去吗？没那么简单。”沈遥嘴角扯着笑，一只手拽着连珏，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上次跳崖你侥幸没死，这次我可不会给你活着的机会。”
匕首高高举起，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寒光。
“噗呲——”
“不要！”叶度昂头看到锋利的匕首没入连珏的胸膛又很快拔出，带出鲜红的血迹。他想去保护连珏，可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叶度第一次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去学一点武功？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带走连珏温热的生命。沈遥看着眼神逐渐涣散的连珏，内心生出一股得意。
谁能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连珏最后会死在他手中？
“去死吧！”沈遥慢慢松开手。
失去支撑的连珏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宛如献祭的少年被漆黑的山崖吞没。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渐渐消失，沈遥露出满意的笑。接下来只要再解决叶度，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刷！”
一道影子从他身边掠过，速度快得将崖上的青草刮倒一片，义无反顾地追寻那抹白色身影。
沈遥的笑僵在脸上。纵然速度再快，他还是看清了那人的面孔——傅世安。
叶度本来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傅世安飞过去的身影顿时心口一松。还来得及！傅世安一定能把阿捡救上来。
“沈遥！”背后传来骇人的声音让沈遥瞬间头皮炸开，萧、萧辰怎么会来？
他僵硬地回头，看到本该醉倒在床上安睡的萧辰出现在对面。“萧辰，我……”还没等沈遥想好说辞，就一下被锁喉用力摁在地上。
“你怎么敢？”萧辰表情凶狠，咬紧牙关声音像从地狱深处发出般恐怖。
他醉倒后半夜醒来，坐在床上又想起连珏巷中那些决绝的话，突然变得执拗起来。他要去找连珏，不管是用什么方法，连珏必须留在他身边。
到了小院却看到一片狼藉，酒劲瞬间清醒过来。跟着残留的痕迹找到后山发现沿途躺落的尸体不由得更加胆战心惊，等终于找到人却看到沈遥将连珏推下悬崖的那一幕。
想到这萧辰手上用劲愈发大。还好他看到傅世安也跟着跳了下去，依傅世安的能力一定能接到连珏。
沈遥的脸因缺氧涨成紫红色，本能地用手扒拉着掐住他脖颈的手。他抬眼看满脸杀意的萧辰，感受脖颈越来越大力道，终于确定萧辰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沈遥的心情顿时从刚开始的‘他发现了’的惶恐转变为‘他真的想杀我’的不甘。
他努力昂起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你想杀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带他回天夜教？为什么教他武功？为什么让他一直贴身跟随……让他越陷越深？
救他？
萧辰先是一怔，随后冷笑一声。“若非连珏开口，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遥扒拉的动作一顿。救他的人是连珏？“他…他怎么可能救我？”
看沈遥惊诧的表情，萧辰眸光一暗，突然松开掐着沈遥脖颈的手。氧气猛然灌入肺部，沈遥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辰站起身俯视地上缩成一团的沈遥，像是在看一团将死的垃圾。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惊天秘密：“为什么不可能？连珏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击中沈遥，“你说什么？”
萧辰用残忍的语气说道：“不仅救你这件事，就连当初带你回天夜教，也是连珏看你孤身一人无处可去，这才让我出面。这些年你能在天夜教安稳度日，若非连珏暗中警告，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吗？“
说起这些萧辰便有些咬牙切齿，他跟连珏同生共死那么多次才换来连珏的另眼相看，凭什么沈遥仅仅因为那一点血缘就轻易获得偏爱？
“只是连珏最后也没想到他竟救了个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着萧辰恶狠狠地瞪向沈遥。
沈遥好像迎面被打了一拳，从前对连珏的认知悉数推翻。连珏平日那么高高在上，好像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可竟然跟他血脉相连，也会暗自关心他？
不，这不可能！沈遥不愿相信。
可是……
他又突然想起坠崖前连珏莫名其妙的问题和听到回答后自嘲的笑容，难道真的……
沈遥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裂，各种纷杂的想法充斥在脑海。他下意识向萧辰寻求帮助却看到他眼神里满满的恶意，迎头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忽然明白了萧辰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萧辰就是想看他混乱破碎、挣扎痛苦的样子。从始至终萧辰对他不仅没有一点爱，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想到这沈遥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他蜷缩起身体，笑声由小及大身体笑得颤抖起来。
萧辰眯起眼睛，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笑够了，沈遥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再不是一贯面对萧辰时小心翼翼的神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癫狂的色彩。
既然萧辰想看他痛苦，自己就让他痛一万倍。
“你看，这是什么？”沈遥嘴角扯着恶意的笑，看着萧辰从怀来掏出一根断裂的红绳。
萧辰本来一脸漠然，抬眼看到沈遥手上的东西后神色骤变。虽然不再完整，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
当初丰运节连珏从台上溜走，但后来他还是找机会将红绳交给了连珏，只是从来没见连珏戴过。他以为连珏早就扔掉了，怎么会在沈遥手中？
似乎看出了萧辰脸上的疑惑，沈遥‘好心’解释道：“这是一个月前我在‘勒风崖’发现的。”沈遥故意强调勒风崖三个字。
勒风崖？
听到这三个字萧辰心口一颤。那是他最后约连珏见面的地方。
难道…难道连珏那时手腕上戴着红绳？！想到这个可能萧辰几乎要站不稳。
看萧辰失态沈遥脸上的笑意加深，接着又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哦我想起了，那时你正忙着围剿连珏，怎么会注意到这些？不过连珏还真是可怜，那时他怀着期待出门赴约，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看重的人会给他一刀吧。也不知道他那时是怎样的心情？”
听着沈遥的诛心之语，萧辰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如今他才读懂连珏勒风崖看向自己时复杂的眼神，原来他曾经也想答应，只是被自己…被自己……
萧辰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他手捂着胸口，感觉一口血腥味堵在自己的喉咙。
可沈遥还是不肯放过他继续说：“或许就是觉得那时的自己很愚蠢，所以才决然地扯断手上的红绳吧。你是知道连珏的，如今你跟他，再无可能！”
话音落下，沈遥将手上的红绳狠狠扔在地上。
断裂的红绳仿佛给他跟连珏的关系下了宣判。萧辰再也控制不住气血翻涌，竟一口血吐了出来。
看到萧辰吐血，沈遥心中一紧下意识过去想要搀扶，却在刚靠近时被红着眼睛的萧辰扼住脖颈。这次萧辰没有废话，“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沈遥的脖子。
沈遥眼睛圆睁着，还没反应过来便缓缓坠地，就这样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萧辰走过去看也没看旁边躺着的沈遥，跪下来像捧着至宝一样看着断裂的红绳，脸上的表情似哭非笑，状若疯癫。
原来他曾经离连珏那么近……
为什么？
为什么他那时不再等一等！如果他不那么急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萧辰将红绳凑近脸颊摩挲，眼中溢出泪水。静默许久后他将红绳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处，站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他还有机会，这次不管连珏怎样推开他，他都不会放手。
想清楚后萧辰决定去崖底找连珏，走前瞥了眼不远处趴在地上叶度，但并未做什么就离开。
等萧辰走了，一直默默装死的叶度这才松口气，刚才他听了两件惊天大瓜，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红色药丸。
药丸是用傅世安的血炼制而成，之前试验过对疗伤也有奇效，吃完后感觉体内一股暖流涌起，身体马上舒服了很多。
叶度走过去看到崖边沈遥双目还睁着，似是死不瞑目。叶度叹息一声，接着也转身离开，他还要去找傅世安他们两个。
按理说傅世安早就应该上来，怎么会现在还没动静？他得去崖底看看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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