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我多了个老攻》水葫芦552

22、第 22 章

　　偌大的酒楼人声鼎沸，却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萧辰在角落里孤零零地喝着酒，在他的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

　　“小二！上酒！”等喝完最后一瓶，倒也倒不出一滴。萧辰含糊不清地喊道。

　　“来喽！”小二应和一声，又端来了好几瓶酒。

　　萧辰喝酒如喝水一般不要命地往嘴里倒，他想用酒来麻痹自己，却奈何越喝越清醒。

　　沈遥悄无声息地过来，坐在萧辰对面。看到如此颓废的萧辰心中一阵酸涩，说道：“连珏已经心有所属。事到如今，你也该放弃了吧。”

　　“放弃？”萧辰喝酒的动作一顿，自嘲一笑。“难道我不想吗？只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天夜教朝夕相处十几年，喜怒哀乐全部随着连珏转动，爱他如呼吸般自然，要放弃连珏跟要了他的命有何区别？

　　萧辰仿佛找到情感宣泄的窗口，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沈遥：“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连珏维护无踪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他从前维护我的时候，从前他也是这样护着我。”

　　初到天夜教，他体质羸弱，根本就无法在那个人吃人的地方存活。是连珏，因为连珏他才能活到今天。

　　初见连珏时，连珏脸上就已经带着面具。天夜教众人都惧怕他，远远地不敢靠近。刚开始他为了生存对连珏小心翼翼地试探讨好，后来真心或是假意早已分不清。

　　连珏一直对他冷冷的，直到某天他冒着倾盆大雨帮连珏找回遗落的竹簪，连珏才开始真正接受他。

　　他们誓血为盟，发誓永不背叛。

　　他本以为这样就足够了，但慢慢他发现自己变了。想要的变得更多，不仅仅满意于朋友、兄弟这个身份。他想要跟连珏牵手、拥抱，做更亲密的事。在贪念的诱惑下，终于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回想往事萧辰捂住眼睛，泪珠却不受控地从指缝间溢出，他的声音因为痛苦变得支离破碎。“我把这样护着我的连珏弄丢了。我…我怎么会把他逼到跳下悬崖的那一步？”

　　一切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看到痛苦呜咽的萧辰，沈遥眼眶湿润。他低声喃喃，“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别人？看看…眼前人呢？”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萧辰，自己不也是在清醒中沉沦吗？

　　平复了许久，萧辰抹干净眼泪硬挤出笑容，举起酒瓶说道：“我已经许久未看到连珏如此轻松快乐的样子了，如今他忘却前尘重新开始不也很好吗？”

　　“干杯！为连珏的重生的干杯！”萧辰喝一声，又往嘴里灌起酒来。

　　沈遥一直陪着萧辰，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直到萧辰醉倒在桌上。

　　看着大醉不醒的萧辰，想到连珏沈遥眼神慢慢由柔转狠。凭什么我跟萧辰都如此痛苦，你连珏却可以得到幸福？

　　夜晚，盟主府。

　　沈之路在院落看书，在他的周围安置了重重守卫。前两天的悬赏令他虽面上云淡风轻，内里却害怕无踪突然来访，所以这两天不管去哪身边都会安排很多守卫。

　　“咻！”

　　一支锋利的箭破空而来。

　　沈之路转身闪避，箭头直直地插进房门口的柱子上。守卫们才反应过来护卫，围着沈之路绕成一个圈。沈之路扭头看到箭尾上绑着一张纸条，有守卫想过去取被他拦住。

　　方才箭射过来时刻意避着他的要害，所以他猜测是不是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于是便自己过去打开。

　　当展开看到纸条上的字时，沈之路瞳孔骤然放大。

　　这怎么可能？！

　　*

　　泡完药浴后，连珏穿着白色亵衣坐在床上稍作休息。之前略显苍白的脸蛋被水汽蒸过像是红润的苹果，让人想要咬一口。

　　叶度托着腮看床边的连珏。这张脸纵然看过无数遍，但每次见到还是会觉得惊艳。只可惜，这么好看的阿捡竟然没个姐姐或妹妹！

　　想到这叶度忍不住叹口气，听到叹气声连珏朝他这边看去，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叶度被这眼神盯着一紧张手不小心将桌上的东西挥落。

　　“啊！”叶度惊呼一声。

　　信号弹落到药浴桶里顷刻间被水浸没，怕是失了效果。

　　连珏赶紧过来，看着桶里被浸湿的信号弹拧起眉头，心中划过一道不安。但抬眼看叶度无措的样子还是安慰他说：“没关系，反正以后应该也用不到它了。”

　　今日是最后一次祛除蛊毒，过了今晚武功就恢复了。

　　听到这话叶度放下心。反正他们今晚不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经过这一遭叶度不敢再犯花痴，问起正经事，“阿捡，既然你武功马上要恢复，要不要参加明天的武林大会？”

　　“嗯？”

　　叶度解释道：“武林大会不拘门派，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而且比试点到为止，不会有生命危险。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武功恢复后身手到底如何吗？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确实是个机会，连珏心想。之前武功短暂恢复后只跟傅世安比划过几招，武林大会高手云集，到时候正好试探下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他点点头。

　　见连珏答应叶度激动的手舞足蹈，“太好了！之前几次武林大会我都没去看过，觉得打打杀杀没意思。这次我一定抢个好位置给你加油！”

　　连珏也笑起来，但笑着他突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窗外。

　　叶度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院落。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连珏回答，刚才他突然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夜深了，四周静悄悄的。

　　盟主府里。沈之路抬头看着夜空喃喃自语：“连箐你不要怪我狠心。只是连珏活着一日，我便寝食难安。”

　　连珏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时常会做连珏身份曝光他受江湖人唾弃的噩梦。若被江湖人知道魔教之首是武林盟主的儿子，那他在江湖该如何立足？

　　只有将连珏彻底除掉，他才能高枕无忧。

　　而此时是最好的机会。

　　一阵风袭来，云层遮掩了月亮。

　　睡梦中连珏突然感觉到一丝杀气，骤然睁开双眼，一把刀闪烁着寒光高悬在他头顶。身体比头脑反应更快，电光火石间他从床上翻滚下来把刀砍了空。

　　黑衣人见连珏醒了便没了顾忌，再次挥刀上前，连珏凭借本能狼狈躲闪，几瞬之间房间就一片狼藉。

　　锋利的刀刃又一次挥到眼前，连珏抬起左手格挡，刀与龙头手镯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趁黑衣人错愕之际，连珏从手镯中抽出一根银丝干净利索地割开黑衣人的喉咙。

　　黑衣人死前眼睛圆睁，怕是没想到自己会命丧一个武功尽失的人手中。

　　见黑衣人倒下连珏才松口气，手抚摸着龙头手镯暗自庆幸自己在山洞没把所有东西都还给傅世安。

　　连珏蹲下揭开黑衣人的面罩，看到是个陌生的面孔不由得皱紧眉头。

　　这人是谁？

　　为什么要杀他？

　　思考着连珏突然起身。他想到这边有人刺杀，叶度那边是否也有危险？不料开门后竟看到院中站满了黑压压一片手持刀剑的黑衣人。

　　黑衣人们见他开门后齐刷刷地朝他这边看去。连珏瞳孔骤然紧缩，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退？

　　紧张时刻连珏隔壁的门突然打开。叶度揉着眼睛出来，他刚被连珏房间的动静吵醒，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睁眼看到院中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瞬间清醒过来。

　　怎、怎么回事？

　　黑衣人们率先行动，黑压压地如同乌云般向两个人席卷过来。

　　连珏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叶度，同时向那些黑衣人们抬起手，龙头手镯中喷射中浓烈迷烟并弹出一根银丝，连珏拉住叶度的胳膊，两人被银丝拽着向外飞去。

　　等黑衣人们挥散迷烟，眼前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追！一个不留！”为首的黑衣人发出指令。

　　原计划只是杀了连珏，但眼下既然被人发现，那就一个都不留。

　　草木繁盛的山野，叶度、连珏两人狂奔的身影不时在林间闪现。当初叶度担心阿捡的样貌招惹麻烦，特意把院落找在偏远僻静的地方，如今倒是想找个求救的人都找不到。

　　该死！

　　偏偏是今天！

　　连珏边跑边咬牙切齿，这些人分明是有备而来。否则怎么会刚好卡在傅世安不在，自己武功即将恢复的时间点？

　　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珏面色凝重，瞥眼看到前方出现一道断崖，眉头一松，突然拽着身旁的叶度跳下去。

　　叶度猝不及防，看着深不见底山崖险些要喊出声。下坠时连珏甩出护腕中的银丝缠绕在崖间凸出的枝杈上，两人被悬在崖间，身影完美地隐藏在夜色中。

　　凌乱的脚步声临近叶度忙屏住呼吸，心跳声擂动。连珏则有些失神，就在刚刚下坠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碎片。

　　追杀、对峙、奇异的面具、鼓动衣角的风……突如其来的记忆差点让他忘了弹出银丝。

　　所幸那些黑衣人并未发现端倪，稍作停留便只顾着向前追去。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连珏这才拉着叶度跃出崖底。

　　“呼……”

　　到地面后叶度瘫坐在地上用力呼出一口气，跟阿捡在一起后他经历过的追杀比他前几年都多。他扭头看向连珏不解地问：“这些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我们？”

　　连珏摇摇头，但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叶度从怀里掏出特制铜哨，哨子发出的声音只有苍鹰‘小灰’能听到。没过多久，小灰扇动着翅膀过来。

　　叶度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布，没有纸笔就咬破手指在布上涂抹上血迹，把染血的布条绑在小灰的腿上。

　　“希望傅世安这家伙没跑太远。”叶度将小灰放飞让它去搬救兵。

　　“走吧。”连珏担心那群黑衣人折返回来，“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只要过了今晚他武功恢复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叶度点头，但没走几步听到天空传来一声凄厉的鹰鸣，他们抬头向上看，竟看到未飞远的小灰直直从天空坠落，被人射落在地。

　　两人心中一紧，他们的位置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