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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斗趴那个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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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母年近四十,随着年纪增长,性子越发冷清寡,鲜少失态。
这会顾不得抄写经书,诧异又紧张地望着眼前妇人。
桂枝是安夫人的陪嫁丫鬟,安淼的奶娘,自小看着她长大,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免难受:
“春福亲口告诉我,小侯爷当着墨家几位长辈的面说要退婚,态度十分坚决,估计这两日就要派人来家里。”
说着抹了抹眼角,春福是墨家主母身边的大丫鬟,也是桂枝相识多年的老友。两人每日出门买菜都会约好一起,路上唠嗑。今日聊着聊着,春福
不小心说漏了嘴。
在桂枝的追问下,向她道出实情。
厢房里点了上好的檀香,淡淡青烟飘出来没一会便散于无形,留下浅浅的香味。
安母合上经文,沉默片刻问:“可打听到缘由?”
桂枝摇头,回道:“小侯爷没说原因,只让墨老侯爷等他消息。”
其实听春福话里的意思,小侯爷要退婚,貌似是小姐这边的原因。
可这只是她的推测,谁也没给个准话,她不敢随便多嘴,将心思悄悄压下去。
安母只觉荒唐:“胡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桂枝,你明天替我送个帖子给墨夫人。”
女子一旦被退婚,这辈子就毁了,因此悬梁自尽的不在少数。
自家闺女生的柔弱,养的娇贵,铁定受不得这般折辱。
她必须在事情闹开之前,去问个清楚。
刚下过雪,天太冷了,门外的安淼拢了拢衣襟,慢慢往回走。
凛风刮过细腻光滑的脸颊,又冷又刺。
安淼抬手捧着双颊,无声叹息。
开局就崩剧情,刺激。
鉴于墨无痕前世因她受了那么多无妄之灾,他要退婚就随他去。
只是不知那人刚刚为何欲言又止,他分明有事要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安淼并不怎么在意,反正二人以后没什么交集。
厢房那边,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小厮不断往手心哈气。
一双熟悉的鞋映入眼帘,他腾地站起来:“公子,您去哪了?”
再不回来,他要冻成冰雕。
墨无痕心情有点复杂,淡淡开口:“走吧。”
小厮名唤阿丁,是墨无痕的随身侍从。
闻言,呆呆啊了声:“不……不用喊老爷夫人来了吗?”
阿丁一头雾水,他主子不信神不信佛,却破天荒地跟着老爷夫人来了寺庙。
进来后,没见他拜过一尊佛,反倒是带他绕到后院一间厢房外,吩咐等他进了厢房便去喊老爷夫人过来。
然而,他非但没进去,还跟着一名女子走了。
这跟先前说好得不一样!
墨无痕头疼得揉了揉眼角,心情更加复杂。
原本应该在太子进去之后,他就该立马跟上去。
他的确这样做了,脚刚踏出一步,却发现太子还在门口。
一直到安栋梁回来,太子才得以进门。
在原地思量了会,他仍是过去了。
虽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已定亲女子与男子暗中往来,同样会被人诟病,他有无数种办法利用这事达到自己的目的。
哪晓得,临至门前,猝不及防与未婚妻撞个正着。
此女子行径大胆,他一时不察,竟被她牵着走。
预定的方向拐了个弯,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轨迹。
自寺庙回来,安淼便在家中闭门不出,分析局势。
当朝皇帝共有八子,除去夭折的老二和老四,成年皇子还有三位,分别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
太子齐恒轩排行老二,乃皇后所出。
大皇子、五皇子都是最受宠爱的丽贵妃所生。
虽已立储,但三位皇子之间暗潮汹涌,丽贵妃与皇后也在宫中争斗不休。
只是,皇后母家势力相比贵妃娘娘简直降维打击。
而且,皇帝对丽贵妃宠爱归宠爱,在储君一事上却没有商量的余地,坚持立嫡不立长。
原著里,大皇子在最后的皇位争夺中失败惨死。
五皇子也被调去关外贫瘠之地,终生不得回京。
门外响起敲门声和丫鬟红杏的声音:“小姐?”
安淼让人进来,一眼看到她手里又拿着一枝簪花小笺。
自她回家,每天都会收到同样的笔笺,这是第三封。
红杏又羞又苦恼,抱怨道:
“也不知是哪个登徒子,这般放肆! ”
头一天发现时,她只当是普通信件。
托小姐的福,她年幼时便跟着一起入学做书童,虽说不上多有学问,却识得很多字。 待小姐打开,看到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吓得脸都白了。
本来还怀疑会不会是墨小侯爷,听到小姐嘱咐:
“烧了,不要声张。”
她瞬间想哭,不是小侯爷。
“小姐,这个……”
“烧了。”
“是。”这次看都没看一眼,肯定很生气,她小声建议:
“小姐,您放心。从明天开始,奴婢就守在门口,定要逮到那人狠狠教训一顿,让他不敢再来。”
不管真情假意,都不能给定了亲的女子写情诗。依她看,登徒子绝非良人。
好人做不出损害女子清誉的行径。
安淼笑着看她 :“天这么冷,我可舍不得让你在外面受冻。别太在意,一个连姓名都不敢说的胆小鬼,不值得咱费心。”
她生得极美,皮肤极好,细腻如上好的白瓷,看不到半点瑕疵。
眼型偏长,不笑时瞧着乖巧温顺。一笑起来,眼尾微微下拉,仿佛带着勾子,十分勾人。
红杏双手捧着脸,羞得直跺脚:“小姐!您又取笑奴婢!”
说完就跑了出去。
安淼敛起眼中笑意,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在不牵连家族的前提下扳倒一位储君,几乎不可能。
她需要借力。
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她本想等墨家那边退了亲再做打算。
然,说好的隔日上门呢?
都过去三天了,还没见到墨家人影。
红杏出去没多久,窗外很快掠过一道身影。安淼只瞥了眼,没管。
安栋梁在门口来回踱步,他确定妹妹能听见自己刻意又纠结的步伐,可晃荡许久仍不见里面喊他。
若是昨天和前天,他定有勇气敲门。
可是这两日,他连着两次约妹妹出去都被拒绝。
而且,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好似一眼就能看穿他,着实让人心慌。
安栋梁蹲在门口,望天叹气。
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太子,一边是自己疼爱有加的妹妹。他夹在中间,实在太痛苦。
于心底里,他有点埋怨太子。
明知自家妹妹已有婚约,却还找各种借口让他带妹妹出门和他偶遇,成何体统。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
蹲了会,安栋梁还是决定起身敲门,好在妹妹没有将他拒之门外,允他进去。
“大哥。”安淼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在他开口前便道:
“我风寒未愈,今天也不宜出门。”
“咳咳咳……”
安栋梁大惊,在妹妹眼里,他成了连她生病都要诓玩的恶兄长了吗?
不不不,他不是这样。
心里发虚,他放下茶杯,从袖口摸出一根糖葫芦递到安淼跟前:
“说啥呢,我这次可不是来找你玩。外面天寒地冻,你生病了自然要在家中好好休息。哥哥我……其实也没那么爱玩。来,嘴里没味吧,特意买给你的。”
从寺庙那日他就看得出来,妹妹不喜欢太子。回家后闭门不出,还因此生了病。虽然君命难违,但这可是自己亲妹妹,他哪能不心疼。
糖葫芦用油纸包着,一颗颗串在一起,大小都差不多,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见安淼伸手收下,他立刻咧开嘴傻笑。
“吃完就多睡睡,等你好了大哥带你上街买花灯。”
安淼愣了下,他真的只是来给她送糖。
她忍不住想,原著里若非原主一开始就对太子心生好感,或者墨无痕没有遭人暗算,安栋梁还会那样帮着太子追妹妹吗?
咬了一口糖葫芦,安淼也回了个笑:
“嗯,好甜。”
“那是,这可是我从上百根里面挑的最好的一个。”
这日过后,安栋梁没再邀她出去玩。
安淼又等了两天,终于等到安母来找她。
安母拉着安淼的手,眉间不见半点之前的愁色:
“淼淼,墨家已送来了上门礼。年后正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我们便选定那天让你和小侯爷完婚,你觉得怎么样?”
???前世的婚期定的是半年后。
所以现在,婚非但没退,反而提前了?这是什么魔幻发展?
“娘,现下已至年关,正月初六就是下个月,这……会不会有点仓促?”
怎么回事,要退婚的墨无邪又不退了,还突然如此着急娶她?
安母温柔地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你们已经定亲两年,哪里快了?放心,所有东西早已准备好,就是明个成亲也来得及。”
话是实话,不过原本的婚期的确不是正月。
她前两日本是去墨家询问退亲缘由,结果墨夫人诧异地表示墨家并没有退亲的打算,定是有人胡言乱语。
随后拉她聊了半天,两人一致觉得趁早把婚事办了,早点抱孙子,于是把婚期定在下个月。
至于退婚一事,墨家既然否认,就当闹了场乌龙,也幸好没有传扬出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面对安母灼热的视线,安淼只能道:
“我听娘的。”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在家咸鱼了几天,安淼终于出门了,去参加康宁郡主16岁生辰宴。
原著里,这场宴会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包括墨无痕被下、药,从此开启被虐之路。
安淼跟在安栋梁后面下马车,脚刚着地,就看到隔壁马车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视线碰撞,对面礼貌打招呼:
“安公子,安小姐。”
虽是准妹夫,但前两日自己还在庙里说他坏话,安栋梁有点不自在,别开脸拱手:
“墨小侯爷。”
安淼矜持地施礼,想着他即将面临的遭遇,忽然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一道声音率先响起:
“栋梁,墨无痕。”
被点名的两人转身:“见过太子殿下。”
齐恒轩笑着摆手:“不必多礼。”
他压根没看两人,目光紧紧锁住安淼,调侃道:
“安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安栋梁:!!!
太子你过分了,我准妹夫还在呢!
墨无痕目不斜视,安淼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低下头: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似是被太子威严吓到,话落,她小心翼翼地往墨无痕身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