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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斗趴那个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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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太子驻足,门口聚集不少人。
太子没抬脚,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被迫听了一段他们并不想听的对话。
尤其太子朝安小姐开口那瞬,众人大气 不敢出,任谁都听得出太子语气不对劲。
就目前情况来看,显然太子有意安小姐无情。话里透着疏离,话外疏远抗拒。瞧瞧,已经怕得躲到了小侯爷怀里。
墨无痕随意瞄了身边人没说话。
他身量高出许多,垂眼只能看到女子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紧紧抿着的嘴巴。
齐恒轩望着两人并肩的画面只觉碍眼极了。
他本已死在敌军刀剑之下,成了大齐的亡国之君。
熟料,再次睁眼,竟回到了尚未登基的时候。
一切恍若隔世,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他的江山,他的女人,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想哭又想笑,一顿狂喜涌上心头。
天不亡我!
重活一次,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定要改写上一世的悲惨结局。
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不仅要,还要一生一世。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与安淼有过好几次交集。
如今,因着寺庙那日的唐突,她对他印象不佳,两人之间毫无进展。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他的皇后一定能再回到他身边。
她能爱上他一次,就能爱第二次。
“风吹着冷,进去吧。”齐恒轩冷静下来,丝毫不在意周围的打量,嘱咐完率先往里走。
无人敢议论他的行为,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
所以,安淼虽特意压低声音,却还是格外清晰:
“我与太子不熟,只在寺庙见过一次。那一日,你也在的。”
至少这一世,他们真的只见过一次。可太子方才分明就是想故意误导旁人,周围那么多人这会不敢吱声,宴会结束指不定要怎么议论。
他可以不要名声,她得要,能说清楚的当然要趁现在说清楚。
就是不知道……
墨无痕温声回:“我知道,太子一贯随性,你不必放在心上。”
四周的脚步声忽然加快许多,众人冷汗直流。
妄自非议太子,小侯爷可真有勇气。
可惜,他敢说,他们不敢听。这不是他们能听的,先走为妙。
还……挺配合的。
安淼抬头便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四目相对,她蓦地一怔。
明明是陌生的眉眼,她却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咳咳咳……妹妹,该进去了。”
安栋梁矗立一旁,被风吹得脸疼,不得不硬着头皮打破微妙的气氛。
想不到妹妹竟喜欢上了小侯爷,难怪上次在寺庙多加维护。还好他没有一味帮着太子,不然就真成了坑妹的坏哥哥。
耽搁到现在,后面几乎没人。
安栋梁在前面领路,安淼与墨无痕走在最后。
剧情已经崩了,她不清楚原因,也无法判定眼前的墨无痕是不是原来那个。
但他刚刚给足了她面子,又是她未婚夫。她既知晓他有此一劫,便不能放任不管。
只是开口之际才发现,这事她要怎么说?
眼看到了男女宾客分席而坐的岔路口,她一着急,便用更小的声音:
“你今晚……能不吃不喝最好了。”
墨无痕身形一滞,停了下来,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眼神不解,语气疑惑:
“为何?”
安淼迎着他的视线,笑得非常矜持:
“我想请你吃饭,多谢方才为我解围。”
这借口,漏洞百出。就算要答谢,也不必急于一时,让人晚宴都吃不成,但她着实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好在墨无痕没为难她,点头说:
“我尽量。”
也……挺好说话。
康宁郡主是长公主独女,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今日生辰宴,办得相当隆重。
除了太子,三皇子和五皇子也在。
皇家一行人位于首座,其他的分散在两边,男客与女客各一边,中间隔着巨大的草班台。
安淼坐在墨无痕斜对面,余光时不时掠过对面。
宴会开始后,不少人同他敬酒。他掩唇轻咳了两下,和对方讲了几句,把对方讲走了,酒没喝,菜没吃。
唔,不止好说话,还挺听话。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墨无痕也朝她看了过来。
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流,落在齐恒轩眼里,跟眉目传情,私相授受没差别。
怎么会这样?他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莫不是这两日他没和安淼成功相见,让墨无痕钻了空子?
他坐在高位,将底下的动静尽收眼底,自然发现墨无痕滴水未进。
掀唇哼了声,他举杯起身:
“托康宁的福,京城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难得大家都在,本宫在此敬大家一杯。”
作为原著男主,齐恒轩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男主的光芒。
相貌俊逸,身高体长,比例适当。
举手投足间可见君王霸气,笑起来又亲和力十足,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下座众人纷纷起身回敬。
太子敬酒,不喝也得喝,没人能拒绝。
齐恒轩目光在墨无痕身上停留了会,亲眼见他一杯酒下肚才落座。
每个人桌上都有一只单独的酒壶,身后站着个专门倒酒的侍从。
那药,应当就在他桌上的酒壶里。
康宁郡主作为寿星,得以跟几位皇子同桌。
听了齐恒轩的话,红着耳朵在旁边道谢。
齐恒轩压根没听她说什么,视线转向安淼,丝毫不掩饰眸光里的占有欲。
他们本该一生一世一双人,成为世人最艳羡的一对。
他不知道后来为何会变成那样,但他并不想那样。
这天底下,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令他心动。
她只能是他的。
安淼此刻有些头疼,墨无痕饮完酒没一会便离席,临走前还有手揉着额角,看样子有些不舒服。
草班台上换了一批舞女,开始新一轮的笙歌曼舞。
盯着看了会,安淼抬头望天,也悄悄下了桌。她不清楚墨无痕具体去了哪,原著也没交待到底是谁要害他,反正一切剧情都是为了推动男女主角爱情而服务。
她知道的,只是第二天他在郡主府对面的酒楼房间被人发现。这个时候去那边似乎也不大合适,万一撞上不该看的画面大家都尴尬。
漫无目的逛了会,安淼找了个无人角落,坐在石椅上发呆。
之前两个世界,她都是只要顾好自己就行。这一次,突然多了许多羁绊,她感觉很奇怪。有点茫然,也有点无所适从。
寒风浮动,身后响起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声音:
“夜深露重,安妹妹怎地一个人在这?”
天空黑暗,月光浅淡,唯有宴会那边的火光将这片照亮些许。
昏暗的光线里,齐恒轩看到女子肩膀似乎僵了下,仓促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他当即眉头一皱,很不喜欢她疏远他。
女子眉眼低垂,礼数周到,嗓音和记忆中一样好听:
“臣女出来透透气。”
和她单独在一起,哪怕只听她说几句话,也能抚平方才的烦躁。
齐恒轩勾唇,刚想上前,便又听她说:
“确实挺冷的,臣女就先回去了。”
他想也没想地伸手拦住去路:“你就这么讨厌我?”
说对他避之如蛇蝎都不为过。
别的不说,光凭他的身份和长相,她都不该如此排斥他。
安淼露出个疑惑的眼神,对他突然发难很是不解:
“殿下误会了,臣女与殿下不熟,谈不上讨厌。”
“没有谁一开始就熟,上次在寺庙我未第一时间表明身份,是我不对,你不要因为这个对我心生芥蒂。”
“臣女没有。”
平平淡淡的话,冷冷清清的表情,齐恒轩看了会竟生出点郁闷感。
想他上一世身份暴露时,她的反应可是震惊中带着点被欺骗的愤怒,却偏偏因着对他有情,也不是真的气到不可挽回,怒中还带了点羞怯和彷徨。
跟现在比起来,可谓精彩至极。
他依旧没收手让路,墨无痕离席后,他事先安排的人立刻跟了去。
等那边事成,会第一时间给他信号。
届时,自会有人带着他和满座宾客前去观戏。
而她,也肯定会对墨无痕那个碍眼的家伙失望透顶。
但安淼不想在这里耗下去。
“麻烦殿下让个路,臣女想回去了。”
“如果我偏不让呢?”齐恒轩悠地更进一步。
安淼迅速瞄向四周,视野里没看到人。她抿着唇,估算着一脚踹翻齐恒轩的可能性以及……
“太子逾越了。”
不等她有动作,一道声音蓦地闯进两人之间。
墨无痕裹着满身夜色与冷意,长靴踏着石阶。他面相温柔,步调也是缓缓慢慢的,给人感觉却十分冷酷凌厉。
面对太子,没有露出丝毫胆怯。甚至,有种隐隐的挑衅。
安淼看见他,着实惊了一把。他这会不该在酒楼吗?
齐恒轩听到墨无痕声音的刹那脸就黑了,明明喝了酒,而且为了确保事成,他还暗中派了人推波助澜。结果,这家伙竟然跑到了他眼前?
人走得近了,安淼发现他手中拿了件驼色大氅,她张了张嘴:
“你……”没事吧?
后面的话没问出口,墨无痕已经把大氅披在了她身上,她脸都给遮住大半。
男人动作不见亲昵,始终保持着距离,连她头发丝都没碰一根,披好后便守着君子之礼与她拉开半米距离。
他好似无视了黑着脸的齐恒轩,漆黑的眸映着对岸的火光,温声问:
“现在可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