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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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喂？”
“我在。”
秦思思立刻回神。
“你刚刚在干嘛？”贺惟问她。
她滚了滚喉咙，“在听你讲啊。”
他似轻微一顿，“我讲清楚了？”
“当然啦，清楚的。”秦思思洋洋洒洒。
“嗯。”
一声低应。
随后无语。
但这间隙是如此，如此沉默。
无比默契的沉默，让她听到心底越奏越密集的鼓点。
秦思思沉寂片刻，越发感觉喉咙里一股鼓噪呼之欲出，她仓促又言简意赅地交代了感谢，挂了回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且住，贺惟闷闷地沉吟一声，她摈住呼吸问他做什么。
他说：“这我电话，你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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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野[刑侦]》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近代现代-剧情
……
标签：业界精英推理悬疑三教九流 强强
主角：蓝洲，陆野 配角：
风格：正剧 视角：不明」
chapter 22 内容提要：
……」
内容提要上“心动”的字样泛着点点荧光，秦思思的拇指已经在这一章停留了半分钟。
嗯，依照她看纯爱小说多年来的经验……
什么青梅竹马、双向救赎抑或灵魂契合，写出来都是差不多的陈词滥调。
暧昧拉扯，亲昵接触，主人公都长了嘴巴却偏偏不说，爱意止于欲语还休。
此时，再来一位配角从中作梗、醋意横生，有情人双双表白心扉，烈火骤燃，一夜全垒……
“这我电话，你存一下。”
秦思思脑海里翁然又响起这句话，就像在耳畔徘徊回转，越来越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算是哪个阶段？
欲说还休？
然后第三者让主角人情本心，主角二人情意绵绵……
等等！所以她的结论是——
贺惟喜欢她？
秦思思脑子宕机一秒，她感觉脸颊膨膨的热，呼吸也骤地快了起来，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在她胸口乱窜。
怎，怎么可能。
她有什么好的，他喜欢她什么啊？
她将手机放到了枕边。
且住对别人的一切枉测，秦思思突然意识到一件更重要、更让人心脏麻痹的事情。
……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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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15日，正月十六，开学，同时天降大雪。冷空气来势汹汹，雪下了一天一夜，小城裹上银装，一夜返回隆冬。
一中在静默的雪中伫立，升旗广场上穿行的人星星点点，生出一派宁和。
九点多，秦思思搓了搓冻僵的手，如常走进教室。
今天上午的开学典礼因为恶劣天气延迟了因此，许多人还堵在路上，室内寥寥几人，半个班空荡。
……自己的座位周围亦然。
还好，他还没来。
秦思思松了口气，如常放好书包整理抽屉，又如常去找苏慕善。
秦思思：“新年好啊，善善。”
“嗯，新年好。”苏慕善抬起头，迎上笑脸，“过年好忙，终于见面啦。”
秦思思抬手，摇了摇保温杯，“去接水热水吗？”
“好呀。”
跟着，是如常的路线。
两个女孩子挽手，从前门出，沿着走廊往西边的开水房去。
南方的教学楼连廊开敞无窗，斜风吹碎雪，簌簌如飞花。
秦思思先接满了杯水，在好友身旁一边搓手一边如常暖场。
——这是每学期开学的必备环节。假期拉开了与朋友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见面难免需要点表达夸张化的gossip。
聊着聊着，她骤然想起上楼时自己遇到了他们班“风云人物”谢臻的女朋友方芊。
苏慕善只是在饮水机旁，低着头接水，温吞吞地问了句谁。
“方芊啊，”她笑着，“文科3班的班花，她确实长得很明艳漂亮。……哎，从上学期期末到现在，她好像跟谢臻谈了快俩月了。”
“哦。”苏慕善抬眸应了她声。
原来这时她已经接满水，拧好了瓶盖冲自己淡笑。
秦思思钝钝地反应过来，二人这才转换方向回去。
她继续单方面地聊着，反正恢复朋友间隔日未见带来的生疏，倒也不用计较话题。
贺惟就是这样出现的。
她回正讲话的方向，笑着目视前方的时候。
离教室前门就十来米。
讲笑时的吐息扑上碎雪，眼前晕开一团潮湿、灰蒙蒙的光晕，风声散得在耳边发出萧萧声。
她喉咙里跟哽了什么似的，手揪住好友的衣袖。
“怎么了？”苏慕善说。
“啊？”秦思思怔忡，“没，感觉……你刚刚帮我挡雪的那一下，突然觉得你好漂亮！”
她只望他一眼，转瞬消失在转角。
走廊上，空气流动，人来来往往，人语玩笑声嘈杂。
苏慕善蹙眉，“……别逗我了，走了，回教室了，外面太冷了。”
“没有啊。我认真的！”秦思思抱住她手臂，笑，“真的，你比方芊好看多了……”
“少来。”
“真的，我骗你干嘛？”
唔，他走远了。
吓死了。
……
另一边，教室内，吐着热气的人慢慢多了，室内渐渐氤氲出湿气，侧边玻璃水浮皮朦胧的水雾。
贺惟刚进来，一面卸下背包，目光无意被牵向走廊侧的那一片水雾玻璃。
“呦，班长你来了！”陈一昂打破思绪，“我正找你呢！”
说完，他胳膊搭了过来，一贯的自来熟，没什么分寸感，“哎，看什么呢？”
“干嘛？”贺惟收回目光，“你胳膊。”
“好好好，不搭。”陈一昂陪笑，吊儿郎当地将左臂撤下来，却大手一挥扔过来本书，“有人托我给你的。”
是本限量发行的运动杂志。
封面人物是库里，但标题页还标了科比的专栏访谈下。
陈一昂：“这杂志封底夹层有表演赛赠票。下个月的。”
贺惟：“……谁让你给我的？”
“这……”陈一昂一愣，蜷着胳膊肘顶他一下，嬉皮笑脸，“这我不好说啊，说不定哪个妹子呢？我也是受人所托，嘿嘿……”
“原封不动还回去。”贺惟把书甩给他。
“哎哎，这恕难从命啊……”陈一昂猴贼一躲，转身，“哎呦，思思姐来啦，新年好啊，那个啥，班长我先走了，我该说的话都带到了！”
贺惟神经微震，陈一昂侧身离去，少女高挑生动已经露出身影。
秦思思突然被陈一昂cue也是有点局促。
时隔数十天，又见到贺惟也是。
信息技术拓展了沟通的尺度，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加深了现实见面的尴尬。
“呃，好久不见，”她随便了声陈一昂，扯了扯唇，又望向后面的男生，“那个，班长，你也新年好。”
贺惟随手用草稿纸盖住杂志，“呃，嗯。”
秦思思抬眉凝眸。
唔，他桌上……那是什么？
……
没多久，班主任进来布置自习任务，大家安安静静刷题。
秦思思也找回了与贺惟相处的旧模式。
整个上午，无事发生。
他喜欢她？纯属少女幻想吧？
整个上午他都对自己冷言冷语保持距离，做完作业后，她挑眉小声问他，陈一昂找他啥事。
他：没事。
她：他是不是给你个东西？
他：你作业写完了？
秦思思愤慨，瞧不起谁？她书页一摊，写完了吧。
他扫了眼活页，笔尖打在薄薄的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检查一下。
她狐疑地重新验算一遍。
还真被他逮到漏洞，还真不小。
待到她全部改正，交了作业，再想去跟贺惟打听，时间已是中午。午休了。
中午整理完一寒假清理的内务，秦思思懒洋洋上床。她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脑海回闪今天上午的种种。
贺惟喜欢她①，这个推断已经否了。
他那个死人态度，像吗？
她喜欢贺惟②？更不可能了！想想都荒谬！
当初，她还嘲笑过别人三观跟着五官走，仅仅因为一副肤浅的皮相就陷入爱河。
她最清楚贺惟是多么无趣又无聊一人，鬼才喜欢他呢。
于是，得证：①②假设均不成立。
秦思思长舒口气，卷好被子入睡。
……
下午，雪停了。
不过操场积雪未清，且北风尚呼啸，开学典礼按照计划，转移至礼堂。
进场前，全班在操场列队。
珍惜这个没课的，愉快的下午！秦思思神清气爽，一路走一路跟苏慕善开玩笑。
二人在队伍中间分别，她个子高，得站队伍后面。
大家都仗着法不责众，列队时吵吵嚷嚷。
秦思思在听身后的女同学讲话，然而话说了一半，突然噤声。
她一愣，转过头来，只见贺惟在往这边走。
她冲他一笑。
少女的眉眼弯成月牙，面容饱满生动，鼻尖被风吹得有点透红。
他走近了，她挥挥手：“Hi～”
贺惟不予理睬，“……陈红过来了。”
秦思思和同学面面相觑。
两双眼睛齐刷刷往前瞟，果然，中年女人套着红色羽绒服在队伍里格外显眼，她俩连忙闭嘴噤声。
……
开学典礼如期开始，前半段领导发言，场下安静。待到后半段时，会场纪律已然纷乱，学生们三三两两回头顾盼，窃窃私语。
秦思思精神也逐渐松弛。
身后女生：“哎，你有没有听说……”
“啊，什么？”
女同学饶有趣味地讲起某当红女明星的同款口红，她似听非听，目光在队伍里随便扫着。
男生队伍也松松散散的，贺惟站在后面，蓝白校服半敞，目光低垂，双手叉在前方……手里，拿着本书？
开会还学习？
不愧是……Bking。
等下，好像是本运动杂志？
哦，那没事了。这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秦思思刚要转移视线，只见一个女孩的身影在队末如织的人影中来往晃动，红色的格子半裙分外显眼。
……
李意欢：“表演赛就下个月末，科比会来，想着一起打过球……”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贺惟翻了翻杂志，合上，“我们很熟？”
“……啊？”李意欢显然失措，慌不择路地解释起来。某年某月，某某几次，二人在球场的际遇，她只是出于球友的关心……
“有这回事儿吗？”
贺惟淡淡，径直把杂志塞给她，“没这必要。”
少年凝视带有胁迫感，面色冷峻不改。
李意欢彻底知道无望，想求个体面退场，“呃，好吧……不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拿着呗……”
贺惟保持递书给她的动作。
李意欢额前落汗。
他又看她一眼。
二人僵持，一秒，两秒……贺惟不再等，径直转身几步。
咚的一声，崭新的杂志喂了垃圾桶。
气氛凝结，那少女脸上登时挂不住，攥拳离去。
片刻之后，周围浮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操，这就扔啦？”
“咋啦，等会儿散会你还想去捡？”
“拜托那是科比啊！你不捡我捡！”
……
贺惟掸了掸衣袖灰尘，归队。
有人轻咳，众人忙在他走过来之前皆屏息，目光谄媚而辛勤。
放心放心，班长，我们绝对不会到处乱说。
——他一贯烦这些。
贺惟若无其事，没给他们任何回应，但隔着纷纷扰扰、人山人海，往侧方的女队望了望。
秦思思怵得一惊赶忙回头，揉揉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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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切结束。
风息雪停，建筑上覆盖着皎皎的白雪，彩云追月。视野开阔，人群也渐渐分流消散，三三两两往食堂去。
“开会开了好久，会堂里闷死了。”
苏慕善笑笑，“是挺闷热。咱们去哪个食堂？吃什么？”
“雅苑餐厅吧。”
秦思思如是说，目光却在四散的人群中搜索红色格子裙。
“好啊，你想吃生煎吗？或者锅贴，然后再搭杯薏米红豆粥。”
“……嗯，都行吧。”她心不在焉。
苏慕善疑惑。仰头唤了声，“思思？”
她身量稍矮，目之所及远不及秦思思的视野。
只见侧方有他们班零散的人流。
贺惟有人个子挺拔出众，在吵吵嚷嚷中拨开人流向她们走来。
“苏慕善，”贺惟三两步过来，“班主任找你，晚自习前去趟办公室。”
秦思思还在四下望。闻声抬头，贺惟已经站在跟前。仍是校服微敞，北风猎猎，吹得少年鼻尖微红。刚说完话，他唇边还有团团白雾，目光也直直地落下来，好像……在打量她。
心头没由头的一紧一热，像燃烧的麻绳。
“好，知道了，谢谢班长。”苏慕善逡巡二人，觉得朋友有些奇怪。“思思？”
“……嗨，班长。”秦思思恢复意识，又笑道，“不用打招呼了吧，同桌哎，天天打不累吗？”
话虽洒脱，她却避了避他的目光。
贺惟淡淡：“你刚刚看什么呢？”
她矢口否认：“没什么啊。”才不会承认因为有点好奇……那个女生是谁。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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