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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后生最敬老散人,神龙动浪驰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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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盘腿而坐,越聊越欢。
燕昭志不知道坐在他眼前的这个老人家,便是江湖上的传说之一,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他——天乐散人。
只知他是上青云的故人,不知其真姓名,年岁几何。
他有一绝技,天下若他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一绝技名曰:神龙动浪,他老人家只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即使是戒备森严的皇宫,他想去拿个果子吃,去去便回,无人知晓。
近几年,天乐散人只觉乏了,便想寻个传人把他衣钵传下去。
如今见了燕昭志,他感觉像是绿豆看王八——看对眼了。
“小子,会点功夫不?”天乐散人问道。
燕昭志不确定他要做啥,万一要跟自己比武,他年纪这么大了,伤了他不太好吧,于是支支吾吾的回答道:“会,会点吧!”
“会,就好。咱们也坐了会儿了,我腿都有点酸了,要不,我们比比腿力怎么样?”天乐散人继续道。
“比腿力?不太好吧!你一把年纪了,我赢了你也不光彩。”燕昭志摇摇手道。
“废什么话!”
说完,天乐散人便跑了起来。看老人家都跑起来了,燕昭志便硬着头皮和他玩一玩。
刚开始,两人还是持平的速度,接着天乐散人便开始超前了。
燕昭志看着他超前了,心里才知自己轻敌了,便开始发力了。
燕昭志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天乐散人对自己的测试,以天乐散人的速度,就这时间点,他都可以上山下山几回了。
紧接着,只觉老头脚下生风,速度快到燕昭志看不见他的影子了。
难怪刚才老头拿鸡腿的时候,自己都察觉不了,这速度真的是无人能比了。
此时听到上方传来声音:“小子,运用内力集于你的气海穴。”
燕昭志不自觉的听从了,照坐以后,突感自己的脚下轻了许多,速度也加快了。
“老头,你这方法真管用。”
“哈哈……这不算什么?明晚你还是这个时间来,给我烤上一野味,我再继续教你其他的。记住,见我之事,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天乐散人说完这番话后,树林里瞬间还归平静,除了燕昭志略粗的喘息声,再无他音。
燕昭志知道自己遇上的,绝对是个非同寻常的人,他让自己明晚还来,那就准时便好。
寅时已到,燕昭志拿了剩下的鸡腿揣在怀里,下山去了。
刚推开门,只见窗前站了个人影,定睛一看,是李沛然。
“你去哪儿了?”原来李沛然今夜又失眠了,他偷着出来寻燕昭志,未想自己来到后,叫门几声无人应,他便站在这窗前一直等着。
燕昭志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慢不紧的道:“我说小老弟,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这干啥?”
李沛然没有回答,难道自己要说没有他的呼噜声自己睡不着?那他肯定笑话死自己了。
“等很久了?”见李沛然不说话,燕昭志继续问到。
“嗯!”简单的一个字,声音里还带点委屈。
燕昭志把他唤过来坐下,然后慢腾腾的从怀里掏出鸡腿。
李沛然吃惊的看着燕昭志,自己的这个师兄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呀!
“你不会告诉我,你大晚上的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燕昭志眼神里有些漂移,但无奈答应了天乐散人,不可把遇见他的事告诉别人,于是只能如此回答了:“是啊,吃了两个月上青云的饭菜,我肠子都瘦了。你也馋了吧,特意给你留的。”
李沛然听后把鸡腿推开,坚决不要。
“怎么?你还真要修炼成仙啊?拜拜而已,不用这么当真的!”燕昭志也是头疼这小老弟,什么都好,就是脑筋有些死板。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选择学青云道,就应该遵守些比较好。”李沛然还是坚持。
燕昭志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把鸡腿硬塞到他的嘴里。
“吃个东西还费什么话?你嘴巴都沾油了,规矩已经坏了,快吃了它吧!”燕昭志坏里坏气的道。
看到师兄如此,自己再不从,那后果可是有点严重。于是李沛然便硬着头皮吃了。
你自己安排好自己,我可要睡了,说完燕昭志把头枕在李沛然的腿上,大长腿伸到床沿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看着燕昭志的睡颜,李沛然也歪靠在墙上睡了。
燕昭志的呼噜声慢慢响起,它如同李沛然的催眠曲一般,让李沛然觉得安心极了。
这是李沛然近两月来,睡得最好的一夜了。
又一夜,燕昭志备好野味等天乐散人。
“今天的味道还不错,比昨天烤得好些。”天乐散人边吃边说道。
“你得告诉我个称呼吧,总不能一直喊你老头吧?”燕昭志也想摸清老人家的门路。
“这个……我也快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好像是什么天乐吧,要不你叫我散人吧”
“是散人?还是天乐?”燕昭志问。
“随便吧!你觉得什么好就叫什么?代号而已,不必太在乎。”
“散人,老散人。”燕昭志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可爱的老头。
接下来的时间,天乐散人把燕昭志带到绝壁上。
悬泉瀑布,飞漱其间!天乐散人让燕昭志站去瀑布上。
瀑布冲力很大,燕昭志差一点站不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立于瀑布之上!
回眸探看,泉下深千尺,雾气环绕,不见其底。
突感腿部有东西游动,低头细看,原来是些鲤鱼,黄的黄,红的红,正把燕昭志的腿当成游玩的好物。
那鲤鱼戏得欢了,可燕昭志哪里受得住这般闹腾,好几次都差点摔了,他又凭借内力把身体撑了回来。
“老……老散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鱼?”在水中站了良久的燕昭志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
那水流越来越大,燕昭志只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稍微不留神,自己就会如木柿被冲走。
天乐散人笑而不答,只见他用手一挥,嘴里念出一句“去”!
那鱼儿像是听懂了天乐散人的话,负势竞上,往上游而去。
那鲤欢腾跳跃,激起丈把高的浪花,那浪花还故意溅到燕昭志的脸上,似在发起挑衅。
“好玩吧!把那鱼捉住!”老散人卧在石板上,倒了一口黄汤入口。
“好……好玩?老散人,这确实够好玩的!”燕昭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出于礼貌他也没有多顶撞。
燕昭志伸手捉鱼,这鱼哪里有那么好捉?鲤鱼光滑无比,加上动作轻快,还没碰到它,便早溜走了。
燕昭志骨子是也有不服输,越有难度,越能激起他的斗志。
反复练了,数可百记。一夜下来,鱼没捉住,腿已被水冲得发白了。
躺在床上,便蒙头睡去,不知前世乾坤。
李沛然来找燕昭志几次,要么不见其身影,要么就是蒙头大睡,不醒人世。
醒来之后,照例打扫。反复生活,不再多说。
每至夜来,燕昭志便上山去寻天乐散人!
再入悬泉,十日冲击,捉鱼,燕昭志觉得自己已不能再去思考更多之事了。
他过于专注的做这件事情,都没有留心自己在水中的定力越来越足,水流再大也不可撼动他了。
又多练了几日,燕昭志只觉自己运气极好,竟然捉住了一条金鲤鱼。
“老散人,我捉住了,我捉住了。”燕昭志朝着岸上的天乐散人大喊。
老散人还是没有理会,其实他心里早有了数,十几天便能徒手捉逆流而上的鲤鱼,说明燕昭志这小子还是极其有天分的。
他又灌了一口酒,右手拈来一碎木,使出掌力,将碎木推了出去。
那碎木不偏不倚,正中燕昭志的小腿肚。
沉浸在捉到鱼中的喜悦里的燕昭志,就这样不知缘由的倒下了悬泉。
“啊……”
燕昭志只觉越掉越深,周围全是激流顺下的水,无一物可抓。
那水还推动了他向下的速度,半刻不得停歇。
天乐散人摇了摇头,心想:木是快好木,但还得推敲推敲,才能凿出佳品来。
天乐散人长袖轻拂,藏好酒壶,以风速移到燕昭志的面前。
燕昭志看到突然出现的天乐散人,以为自己得救了。
可未曾想天乐不但没有救他,而且更推动了他掉下的力度。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心存善念,为心所想。反客为主,逆流而上!”
话音落下,天乐散人便又消失了。
燕昭志,闭上眼睛,摒除心中恐惧,思半月来观鱼之得。
一时间直觉天门处,一股热流冲出,腿脚不再似之前那般沉重。
燕昭志再睁眼时,坠下之躯已成站立之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反其道,便是水能覆舟亦能载舟。
反客位助,御水而行。
悟到此处,燕昭志脚尖轻触激流。没了恐惧,只觉这千丈悬泉犹如一片平地。
燕昭志触发内力,用鲤鱼逆流之法,一时间只觉自己身轻如燕,快速便从瀑布之下飞升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