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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圆月嗜血引桃花,山味垂涎招天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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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孟山人
是夜,玉盘挂在黑幕上,照着不轻易惊醒的世人。
上青云,子时,灯火皆息,众人已入了梦。守夜的弟子打着哈欠,见无甚动静,倚着门框,半眯着眼。
突然“哐当”,打破了这祥和满月夜。
声音是从柴房里传来的,柴房离众弟子的休息处太远,加上声音不大,因此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阵风吹开了破烂的窗棂,一双带血的眼睛死盯着外面。
燕昭志的鼍龙血气又发作了,他只觉浑身燥热,口舌干烈。
他刚才起来倒水喝,慌乱中打破了桌上的茶壶。
他推开门,打开门口的大水缸盖子,饮了无数瓢水后,仍然不觉得解渴,最后他干脆跳进水缸里面。
几经折腾,他的燥热不安不仅没有减少,相反越来越烈。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进他的脑子里:要喝血。
这个念头闪来之后,燕昭志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跑去后山上,正巧看见一双发光的眼睛瞪着自己。
燕昭志半刻都没有犹豫便扑了上去,扯着兔子便一口咬了下去。
兔子的血沿着燕昭志的喉咙进入,流进他燥热的身体后,燕昭志慢慢的恢复了神智。
他看到手中奄奄一息的兔子,吓得赶紧丢掉。
“呜呜呜……”
突然一阵哭声从杂树林中传来……
燕昭志心想这不会是鬼吧,大半夜的在此处
燕昭志扒开一处叶子,想悄悄探个究竟。
月色很明,清晰的把照着一队男女。因为是背对着,燕昭志无法看清二人的脸。
“怎么办?事情已经弄成这样了,你得对我负责。”女子啜泣着说。
“可茹儿,你知道我是花了三年时间才在上青云站稳脚跟。你再等等我,等到我学到了上青云的上层心法,我便下山迎娶你。”
女子听后一把推开男子,男子转过身来,燕昭志才认出这是上青云那个叫远涯的师兄。
“你还要让我怎么等?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师父问起来我怎么说,我爹妈那里我怎么交代。”
远涯眼里尽是嫌弃,他原本只想和这个叫茹儿的女子随便玩玩,不曾想如今把事情搞大了。不过他不会让这个女子阻挡他的前程的,他认为大丈夫何患无妻。如今得到卯尊的重用,他自不会为一个女子放弃上层的心法的。
“那你想怎么样?”
“下山,娶我。”
“不行!茹儿,娶你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叫茹儿的女子眼睛里又涌出一行眼泪,只见她嘴角苦笑着,死盯着眼前这个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
“远涯,你不要逼我。你既如此,我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我现在就去告诉谷掌门,让他看看他这上青云的弟子是如何薄情寡义的。”
茹儿说完便转身就走,远涯拳头死捏着,眼睛里似要喷出火一般。
他快速上前,把茹儿拉转过身来。紧接着伸手去扼住茹儿的咽喉,那茹儿身怀六甲,自是无法反抗。
燕昭志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出来。心想这上青云自诩修仙圣地,传的是人间正道,未曾想教出来的弟子是如此货色。
燕昭志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这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应该是一尸两命,他可不想成为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他扯开树叶,从后方跳了出来。
“哟嚯,上青云和去尘观要从道友变成亲戚了,这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远涯不知有人,见燕昭志跳出来心里一惊,扼住茹儿的手便松了下来。
仔细一看,像是前段时间被喊去打扫杂物的人,没什么本事,远涯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一个打杂的上这后山来干啥?”
“哟,就允许你们这些正经弟子来这谈情说爱,不许我们这些小杂役上来拉屎拉尿啊?”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这么没发现。”
燕昭志升了个懒腰,随手扯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
“从什么时候呢?我得想一想哈。”
“错过了你们郎情妾意的时候,应该是从神女逼婚,襄王无意,准备杀人灭口的时候了。”
远涯眼露凶光,知道燕昭志知道了这么多,他可不想燕昭志活着下山去。
“小子,今天算你倒霉,逼我开杀戒。”
“呵呵,说得那么圣人,刚才你不已经开了杀戒了吗?”
远涯被彻底激怒了,他握紧拳头,脚下运气,直奔燕昭志。
燕昭志见势,随手捡了一个树枝。远涯快要逼近时,他才巧妙的往右躲闪过去。
远涯抬起飞腿,腿力直往燕昭志胸口处踢来,燕昭志移到其左,用手捏住他的脚踝,用力一带,远涯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此时的远涯急了眼,他没想到这个柴房里打杂的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本想三下解决,如今看来是遇到个不好惹的主。
他抽出背上随身携带的剑,再次攻向燕昭志。燕昭志用树枝挡了一下他的利剑,树枝本来就脆,远涯剑峰向下便把树枝砍断了。
眼看那剑直直的向燕昭志心窝逼来,燕昭志来个倒挂金钩轻松跃上身后的树上。接着他两手自远涯的胳肢窝下钻过,有力的控制住远涯的两臂,顺着手臂下来,捏住他的手腕顺势躲过了剑。
躲过剑的燕昭志从树上飞下来,握着剑直向远涯飞来。此时的燕昭志根本没有打算杀远涯,他只是想给这个人渣一个教训。让他给茹儿认错,然后对人家姑娘负责。
未曾想剑逼近远涯时,远涯提起瘫坐在地上的茹儿用力的朝燕昭志扔过来。
这人渣是想用茹儿挡剑,让燕昭志猝不及防。剑锋太急,已经无法收回来了,可怜茹儿姑娘成了剑下亡魂。
燕昭志没想到事情事情会如此转变,他原本是想救人,如今却成了杀人。
他愣在原地,远涯见状,早已逃之夭夭。
燕昭志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茹儿姑娘,内疚的往地上捶了一拳。
回到柴房,燕昭志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他和往常一样,正常的去打扫,但他的心是不平静的。
他打扫完大院,正好遇到做完早课回来的学生。
唐羽生的看着他,远远的便躲了去。看来这小子,还是被他收拾够了。
是夜,燕昭志又去了后山,准备祭拜一下昨日误杀的茹儿姑娘。
没过多久,他整来一只野鸡,三两下搞干净后,便架着火烤了起来。烤好的野鸡,肥油直流。
“茹儿姑娘,咱俩萍水相逢,无冤无仇。昨日误杀你并非我的本意,你安息吧,放心,远涯那个家伙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突然,只觉后面传来一声声响,燕昭志条件反射的问了声“谁?”
不见回应,燕昭志内心还有些忐忑,心想不会是茹儿姑娘的鬼魂吧,不过转念一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魂哟。
燕昭志起身,向后走了几步,侧身察看道:“快出来吧,我都看到你的衣服了。你不出来,我可就来捉你咯。”
可无论燕昭志如何说,树林里仍然是一片寂静。
燕昭志也有些纳闷了,他挠挠脑袋回到烤鸡前。
正欲拿起烤鸡来吃时,发现烤鸡少了只鸡腿!这下燕昭志觉得,应该不是桃花姑娘了,她断然不会这样做的。
“哐当!”身后又传出了一阵声响。
这回燕昭志多了个心眼,他虽回头了,但又快速的回过身来。
又看烤鸡,正个鸡头都不见了。
此时燕昭志已经开始高度集中精神了,这如果不是山中鬼魅野兽,便是武功深不可测的人。
敌在暗我在明,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让他现身。
“你个乌龟王八蛋,敢偷小爷的烤鸡,不想活了是吧!”
“有种你出来,和小爷大战三百回合,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
话音刚落,燕昭志只觉头上吃痛,想必是那人给他一个爆扣,不过下手不重,不然他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着了。
燕昭志环顾四周,还是没人,他摸摸脑袋,又暗骂了几句。
“啊……”一个脑袋突然从上面掉下来,差点把燕昭志吓死。
“你……你是谁?是人……还是鬼?”燕昭志被吓懵,说话舌头都捋不清了。
接着,脑袋直接顶在了燕昭志的头上,他在上,燕昭志在下,两人好生对称。
“哈哈……我是谁?我是你爷爷!”那大脑袋在上面说着话。
燕昭志毕竟不是个软蛋,快速平静好心情,他撇撇嘴道:“小爷我爹都没有,哪里来的爷爷!”
那大脑袋听后一愣,随着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好小子,我喜欢。”
说完,他翻了个跟头,从燕昭志的头上下来了。
燕昭志借着火光,才勉强看清了来人。
眼前的是个老者,比别人大一倍的脑袋上满是银发,穿着有些破烂了,但还算干净。
胡须有了一指长,红光满面,眼睛很有神。
至于嘴角残留着的油脂,不用说,刚刚的烤鸡腿和鸡头已下了他的肚。
老者也打量他一番,然后很随意的坐了下来。
“上青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会偷吃的小弟子。”
燕昭志摆摆手道:“老头,小爷我可不是上青云的弟子,非要说个身份,充其量也是个打杂的。”
“打杂的好,爷爷我就喜欢打杂的,你若要是上青云的弟子,我还不屑和你说句话。”
燕昭志这脾气到也对了老头的胃口,他想要故意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