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cue我师姐》二小乔

7、第 7 章

　　片刻后，昙华带着阿湛到了肉饼的铺子给他买了一个大大的梅干菜肉饼，拿在手里有脸那么大。他两口啃下去，香暄脆薄，肉香四溢，感觉这辈子都没吃过东西一样好吃！吃到中途，突然想起来举起来问昙华：“姐姐，你吃吗？”

　　昙华笑着摇头，中间还不忘给他递水喝。天泉立在一旁，心道这小孩子真是修了天大的福分，昙华师姐在琉璃境，那是被众长老捧在手心里的人物，寻常弟子只有仰望的份，谁能有如此待遇？
　　昙华看着他吃完之后问：“还要吗？”

　　阿湛抱着大碗喝干了水，擦了擦嘴摇头，“爷爷说了，人要知足。谢谢姐姐。”
　　昙华点头称赞道：“爷爷教的很对，你学的也很好。”说完又带着他到隔壁包子铺买了一笼屉包子馒头，拿荷叶给他包好了让天泉拿着。

　　“阿湛，这个哥哥送你回家去，姐姐还有事，就在这里告别了。”
　　阿湛摇摇头，猛然拉紧了昙华的手不说话，只是抬头巴巴的看着。
　　昙华和天泉互相看了看，然后牵着阿湛的手往码头走。
　　“阿湛家在哪儿？”

　　“晓月城南城巷。”
　　“以后不要淘气乱跑好不好？爷爷会担心的。外面坏人很多。”
　　“我也可以像送我这个的小哥哥那样学法术打坏人吗？”
　　阿湛献宝似的接下了腰上的辟邪囊。
　　昙华修为比天泉他们高出了不知多少，一眼便看出这个辟邪囊灵力耗损，想来是这个孩子遇到过什么精怪邪祟。

　　她摸了摸辟邪囊，重新给它注入法力，然后帮阿湛带好，“它可以保护你，平时不要离身。你以前也遇到过我们师门的人，看来是和我们有缘。等你回去，争得爷爷的同意，日后去清净宗琉璃境学法术，你不怕苦的话，就可以。”
　　“阿湛不怕苦。”
　　“阿湛真厉害。”昙华眼眸弯弯，明媚的笑了。

　　阿湛听了昙华的话，终于恋恋不舍又下定决心一般的在河边松开了她的手。
　　“阿湛，你听好了。你的名字起源不是战火的战，而是战斗的战。因为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你会为了想要守护的人去战斗。你才不是什么不祥之人，明白了吗？”
　　吃肉饼的时候，小家伙絮絮叨叨跟她说了许多事情，昙华忍不住叮嘱了小阿湛一声。

　　船夫长篙点岸，船只微微晃动，飘走了。
　　小阿湛眼眶发热，一直踮着脚拼命挥手，直到昙华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蹲下来抱着大腿呜呜的哭了。
　　“小哭包。”天泉坐到他身边戳了戳他，“怎么在昙华师姐那里不哭啊？”
　　“男子汉，才不能在女孩子面前掉眼泪呢。”阿湛抽抽噎噎一本正经的说。

　　天泉被他逗笑了，“别哭了，你要回家了还哭，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拐卖了呢。”
　　阿湛本来也不是好哭的人，几下抹干净眼泪，看着天泉羡慕的说：“小哥哥你真好，你是不是和小姐姐一个家，能够天天看到她？”

　　天泉哈哈一笑，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昙华师姐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她的师父是一位法力高强的仙君，住在仙山的上面的上面，你想想，是不是很厉害？”
　　阿湛认真的说：“小姐姐也很厉害！”
　　天泉笑道：“你怎么知道？”

　　阿湛笃定的说：“我能看出来。你们都听她的。”
　　天泉哑然失笑，“你说的很对。”
　　“你们那儿还收人吗？”
　　“你真要去？”
　　“当然啦。我和小姐姐约定好了。”
　　天泉嘴角扯了扯，哪里突如其来的约定啊？

　　天泉带阿湛回到他们家，邻居看到他忍不住着急道：“小阿湛你到哪里去了？急死你爷爷了。”
　　阿湛飞起小脚跑进屋去，尹伯已经因为着急病倒了。
　　阿湛站在榻前，摇着尹伯的手，“爷爷我回来了。”

　　尹伯老泪纵横，“阿湛呐，他们说你被骗子带走了，爷爷什么法子都没有，爷爷没用啊。”
　　阿湛摇头，“爷爷，都是阿湛的错。”
　　天泉环视这个简陋的屋子，心中叹气，这茶水是喝不上了。想了想，上前看了看尹伯的面色，道：“老伯伯，我去帮您请大夫吧？”

　　尹伯认得这身行头，惊喜的微微抬起了身子，“您是？”
　　“我是清净宗琉璃境的弟子，在铜炉镇偶然遇到了阿湛被江湖术士所骗，奉我师姐之命特把他送回家。”
　　尹伯支撑着要起来，阿湛懂事的上去扶着他坐起，尹伯拍着他的手，“快，快给恩人磕头。”
　　天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伯，您身子不好，还是躺着吧。我因为门中还有别的事情，不能久留了，我去给您请大夫过来，药费你别担心，您好好躺着。”

　　尹伯来不及道谢，天泉便告辞出去，阿湛忍不住跑出去送他到院子门口。
　　“怎么？你要跟我去琉璃境？”
　　天泉回头问他。
　　阿湛想了想摇摇头，“不去了，我要照顾爷爷。”
　　天泉点头，“是个好孩子。回去吧，别送了。”

　　阿湛目送他离开，又跑会屋里，“爷爷，你要喝水吗？”
　　尹伯摇头，“爷爷不渴。罪过了，忘了给客人倒水喝。”
　　“哎呀，我也忘了，可人已经走远了。”阿湛摸摸头。

　　尹伯道：“阿湛啊，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阿湛点头，“爷爷是说总是来帮我们打扫做饭还陪我玩的小哥哥！记得的。”
　　尹伯看了看阿湛，收养他没多久他就生了场大病，把父母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样也好，听说他亲眼见到了他母亲死，忘了也好。
　　尹伯叮嘱道：“你要记得他们对你的好，明白吗？”
　　“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他们叫清净宗琉璃境！” 我以后也要去那个地方。

　　最后这句阿湛把它留在了心里。不忍说出来伤了尹伯的心。
　　就算如此，那年冬天尹伯还是没能捱过去。阿湛没有钱给爷爷料理后事，只能到小彭少爷家做帮佣。
　　刘管事记着以前的事情，没少折磨他。
　　小孩子吃了很多苦，幸好他机灵，慢慢的摸到一些方法让自己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小彭少爷倒是记吃不记打，因为没什么人陪自己玩，阿湛有一次帮他教训了学堂里几个公子哥儿，干脆让他当了自己的贴身小护卫，耀武扬威的到处混。
　　慢慢的，清净宗琉璃境这几个字，在他的心里越来越淡。
　　只是偶尔想起，他记得那个给他买饼的小姐姐。

　　小彭少爷大了，总管夫人要钱，要不到就去偷偷拿，有时候也给他几个铜板封口费。他去买了好几次梅干菜肉饼吃。但总是不是那个味道。
　　几年过去，阿湛的个子已经很挺拔了，模样也出落的更加俊秀，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破布衣裳，而是小彭少爷赏的好衣服。毕竟总带他出门，不能丢了他的人。

　　春日学堂，小彭少爷在里头听得昏昏欲睡，阿湛靠着柱子在旁边等，嘴里叼着一根竹叶芯子，耳朵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教书先生的长篇大论。
　　没办法，他得帮小彭少爷记着点功课，不然小彭少爷回去什么都不知道，彭老爷又要罚他们两个跪祠堂，然后彭夫人还要打他骂他狗不懂护主。

　　被骂成狗这个事情，阿湛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他一点都不生气。他没有沦落到街头去和狗抢吃的就不错了，被骂骂又少不了一块肉。
　　终于散课了，小彭少爷抹了抹口水醒了，叫着，“阿湛，过来收东西。”

　　阿湛过去瞄了一眼桌上的书卷，“少爷，你这一个字都没记啊？”
　　“这不是有你吗？”
　　“那你以后考学也让我考？”

　　“我才不去考学呢。我家开客栈的，生意好的很。我只要认识几个大字，能读账本，会打算盘，就行啦。”
　　“说的很有道理。”阿湛顺着他说。
　　两个人往小彭少爷家开的客栈走去，准备在柜上讨些银钱去玩。

　　“清净宗的拜剑大会可是仙门盛举，多少人想去琉璃境而不得其法，世俊兄居然有他们家的帖子，真是难得。”
　　“不才曾在一次大战噬魂兽之时，救过一个琉璃境的小弟子，他们最是有恩必报，故而千里送拜帖给我。”

　　“听闻此次拜剑大会，无量宗也会派人参加，一次能得见昙华和尘玉两位仙子，难得难得啊。”
　　几个外地行装的客人坐在堂中边吃边谈。

　　“你方才说清净宗，琉璃境？”阿湛听到耳里，心中一阵撼动。
　　“诶？这个小孩儿是什么人？”
　　小彭少爷一把拉住阿湛，“干嘛呀你，找打吧，挡着人上菜了。”

　　阿湛心如擂鼓，感受到了压抑许久的渴望像在内心复苏一般，他忍不住凑上前，认真守规矩的行了礼，“我只是想求教一下，先生方才是不是提到了琉璃境。还有昙华，昙华仙子？”
　　昙华，这两个字，说出来仿佛像是棉里针，无限柔软又扎得他心疼。

作者有话说

　　小小少年
很快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