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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做完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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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卫生,想着离见到张文浩的时间又近了三小时,更兴奋了。
干脆冲了一个澡,冲澡的时候很想撸一把,但还是忍住了,想存着这些东西一会儿全送给张文浩。
一个半小时之后杨彦到了机场,但是通告牌上显示从成都飞上海的航班晚点一小时。
本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一晚上没睡觉,这会儿瞌睡虫来袭,杨彦不一会儿就在到达口旁的椅子上睡着了。
飞机触地张文浩就把手机打开给杨彦发消息,对方没回。下了飞机又给对方打电话,居然没接。
张文浩想,会不会还在路上,但是开机就收到对方三小时前发的消息说已经出发了呀,不可能还在路上啊。
张文浩又有点生气又有点担心的走出到达口,他前后左右的张望,但是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杨彦,再打电话还是不接,他的生气全变成了担心。
等这一波人群都散了,他终于看到了在一旁椅子上睡得正香的杨彦。
杨彦歪着脑袋,毫无防备的睡着,跟机场里行色匆匆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单纯的像个孩子,让看着他睡颜的张文浩感到满足且安心。
张文浩不忍心叫醒他,就坐在边上玩手机。
其实前一天他也没睡好,也是兴奋的又想自己撸,又想都留给杨彦。所以玩了一会儿手机,他也困了,他把脚搭在行李箱上,抱着背包把头歪在杨彦肩上,也睡了。
杨彦睡着睡着,感觉得肩膀上压了个扁担,有点沉,等他慢慢转醒,发现自己身处机场,立刻就惊醒了,自己干嘛来了,不是是接张文浩来了吗,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他再往自己肩膀上一看,有个脑袋,光看那个发旋就知道是谁了。
杨彦高兴的不行,笑得想抖,又不敢动作太大,怕把张文浩给抖醒了。
杨彦小心翼翼的低头,勉强把嘴凑到张文浩的额上,印了一个吻。
看着枕着自己肩膀也能睡得昏天黑地的张文浩,杨彦不一会儿又困了,他长长的打了一呵欠,把脸抵着张文浩的头,他又睡过去了。
外面飞机起起落落,里面人群来来往往,这些都与杨彦和张文浩无关,他俩就这样我睡醒看你,你睡醒看我的从上午十点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行李没丢也是万幸了。
他俩都知道对方就睡在自己身边,所以同时转醒时,并没有任何惊奇,只那样静静的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然后情不自禁的接吻。
这个吻不长,并且是在国际机场的到达口,所以也没多少人注意,注意了的人也没表示惊讶,更没表示不满。
杨彦拍拍张文浩的腿,说:“走吧。”
说完,接过张文浩的双肩包,站起来,一手推行李箱,一手牵张文浩,去停车场了。
上了车子之后,两人迫不及待的隔着中控台接吻,这个吻又激烈又绵长。
张文浩咬着杨彦的鼻子,笑着说:“放手,我们快点回去。”
杨彦迅速放开他的手,迅速的打火起步,一把就开出了车位,出停车场扫码缴费时,他的手都在抖。
好在年初五的机场高速上车不多,杨彦开得飞快。
张文浩一边说着,“超速了超速了。”一边又表现的迫不及待。
杨彦在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他急需先找个酒店。
但是下去之后发现荒芜一片,只有树,农田和鱼塘,哪里有酒店,半个瓦片都没有。
好在也没有人。
杨彦一边开一边左看右看,然后一个急转将车开上了一条小土路,一翻颠簸之后停在了一片超级大的鱼塘边上,前面有一个简易的看塘的棚子。
鱼塘里的水差不多半干了,应该是春节前所有的鱼都上了市。
这要搁平时,杨彦肯定在想这鱼塘里养的啥鱼,这么大个水面能养多少,怎么养啥啥的,但是现在他啥都不想,只想干张文浩。
他迅速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一把将张文浩拉出来,张文浩顺势就贴在了杨彦的身上,冬天的厚外套有点长实在有点碍事,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就各自把外套脱了扔在副驾上面。
杨彦嘴上吻着张文浩,一只手推他一只手拉开后座的车门,把他推了进去。
张文浩跌在后座椅上,杨彦压上来,两人太高了,四条小腿都还在外面。
“这样不行,会被人看见。”张文浩说。
“哪有人,没有人。”
杨彦使不上劲,又往里爬了爬,一抬头就撞到了车顶,撞的呯一声响。
张文浩问:“没事儿吧。”
杨彦有点窘。
他问张文浩:“你怎么不硬?”
张文浩脸红了红,说:“我,有点紧张。”
杨彦一边亲他一边含糊的说:“紧张什么?”
张文浩推杨彦,说:“别……”
杨彦摁住他的手。
张文浩挣扎道,“不要了……我没洗,我觉得……”
杨彦一边摁他一边又往里爬了爬,于是又在车顶上撞的一响。
张文浩终于忍不住笑了,开始还是忍着笑,结果越笑越大声。
终于给杨彦笑软了。
杨彦摸着他的脸,说:“嗯,别再撩我了。”
张文浩轻轻笑了一下,说:“谁让你把车子开下来的,不然这会儿都到家了。”
经过刚刚一通折腾,杨彦倒淡定了,说:“没事,来都来了,我们就在这儿坐坐,你看这里有山有水……”
张文浩说:“哪里有山?”
杨彦指着不远处的几个草垛,说:“那不是,连绵起伏好几座呢,分别是珠峰一号,海拔4321毫米,珠峰二号,海拔4320毫米,珠峰三号……”
张文浩宠溺的看着杨彦胡诌,等他侃完大山,又问:“哪里有水?”
杨彦指指左手边的鱼塘,一看,半干不干的,全是稀泥巴,顿了顿,说:“大约在六千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汪洋大海,奔腾不息的长江带来大量的泥沙,经过几千年的不断淤积……”
杨彦越说越带劲,最后用上了赵忠祥配动物世界的播音腔。
“这片肥沃的土地孕育了无数的生命,从海洋生物到淡水鱼类,从天空中飞翔的鸟类到陆地上奔跑的哺乳动物……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夏天也快到了……”
“雨季过后……”杨彦忍着笑在张文浩脸上吹了一口气,说:“又到了□□的季节……”
张文浩被他吹的直眨眼睛,听到“□□”两个字,弹起来笑骂,“不要脸……”
杨彦一边大笑一边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在这里坐了很久,时而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时而嘻怒笑骂,打打闹闹,最后实在有点饿了,就把张文浩带来的一些成都特产拿出来吃,两个人辣得互相舔,越舔越辣,上下嘴唇全肿了。直到天边一片绯红,太阳落山,两人才驱车离开。
平时住在高楼大厦之间,他们楼层又矮,哪里看得到什么朝阳初升,夕阳西下,今天在旷野中一路向西,把夕阳的美好都看在了眼里。
开学之后,张文浩连着好几次在学校看到了林正业。
但是林正业好像不是专门来堵他的,夹着公文包,还带着秘书,一路走一路交待事情,看起来像个人模狗样的成功人士,见到他便高兴的挥手,喊,“文浩!”
张文浩加快脚步走了,林正业也只是在他身后喊,“下次一起吃饭啊。”
有一次张文浩远远又看到林正业,正跟分管后勤的校长边走边聊。
张文浩跟后勤校长完全没有交集,只在学校的宣传栏及官网上见过他的照片。
已经走得快怼上了,换条路走好像他在躲对方似的,于是他只好装作没看见似的从旁边过去。
结果林正业开口叫他。
“文浩。”
本来张文浩不打算停。
结果那个后勤校长笑眯眯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对林正业说:“这就是你儿子啊?真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大的儿子……跟你挺像啊,又高又帅……”又扭过头同张文浩说:“读研几啊?什么学院啊?跟哪个老师?”
张文浩不好扭头就走,只好一一作答。
后勤校长笑着说:“朱寿长老师不错的……想当年,我俩一起进得校,人家现在是博士生导师,我就是个管吃喝拉撒的,哎,比不了比不了……”
其实他行政级别比张文浩导师要高,并且一年到头不少捞,这会儿装腔作势。
林正业笑着奉承,“分工不同而已,都是为中国高等教育做贡献嘛。”
张文浩暗自撇嘴,心想,你知道屁的中国高等教育,你一个九年制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的。
张文浩向假模假式的后勤校长点头,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正业喊:“唉,别走,我们父子两一起吃个饭。”
后勤校长一听林正业这样讲,赶紧说:“哎哟,林总,我正好也有事,我就不多送了,也不打扰你们父子俩了,失陪失陪。”
等后勤校长走了,林正业开心的说:“走,就去你们食堂吃饭吧,正好我去看看。”
张文浩将林正业上下打量一遍,淡淡的问:“你要干嘛?”
林正业说:“不干嘛啊,吃个饭而已啊。”
张文浩说:“我现在要去图书馆。”
林正业看了看表,说:“这不正好到吃饭时间了么,吃好再去图书馆啊。”
张文浩说:“有事就说,没事我走了。”
林正业赶紧拉住张文浩,说:“我不是要故意要来打扰你的,你看你们学校就这么大,我来谈个生意总碰到你,我也没办法……今年我把你们学校食堂的管理权拿下来了,上海好多大学的食堂管理都是我们在做,你们这个管后勤的很难搞,说什么我们是公开招标啦,哪个学校不是公开招标,招标投标就那么回事儿,谁不知道……”
张文浩不耐烦听他絮叨,一抖胳膊,让他放开手。
林正业又说:“文浩,你别走,你听我说啊,这公司你的股份最多,公司生意好,你收益也高,做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了解一下公司经营情况也是应该的啊。”
张文浩最不喜欢听他说这个,憋着一肚子气抬脚就走。
林正业赶紧说:“好好好,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也不知道跟你说点啥……你最近忙吗?跟你那位还好吧……年前我见过他……”
张文浩从来没听杨彦提过见过林正业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林正业见一提那个男朋友张文浩立马有了兴趣,于是跟抓了一根稻草一样,说:“就年前啊,我去找你,你不在,他正好在家,唉,我还不知道他叫啥呢,他叫啥?”
张文浩不做声。
林正业摆摆手说:“没所谓啦,我不是一定要知道他叫啥……你不在嘛,我们就聊了聊……”
“聊什么?”
张文浩盯着林正业问,他虽然跟杨彦讲过了他家里的一些事情,但那不是全部,还有些事情,那时候,他觉得没必要跟杨彦讲,也不想跟杨彦,也怕跟杨彦讲。虽然林正业也未必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这个家伙不安好心,谁知道他会不会添油加醋的跟杨彦乱说一通。
“就随便聊啊……”林正业眼珠一转,说:“你俩挺有意思啊,都对我没个好态度,说半句话都嫌多,但是一听我说对方的事情马上就感兴趣了……”
“你!”张文浩一把抓住林正业的大衣领子,又碍于学校里人来人往,很快又将他放开了。
林正业把大衣领子理好,笑着说:“连抓我大衣领子的手法都一样……行了,你急什么呢?你俩那么好,也不会因为我讲几句就怎么样了,再说了,我能讲什么,你是我儿子,难道我不希望你跟他好好的,过得幸幸福福的吗?”
张文浩烦燥的甩掉林正业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本来就够烦了,结果没走两步,又碰到了导师的闺女,那个小神经病。
小姑娘一见张文浩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立马挂下脸,说:“张文浩!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张文浩懒得理她,更不想知道她口中的他们说的是真的是什么事情。
小姑娘才不肯轻易放了他,扯住他说:“你说啊,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啊!”
张文浩指着拉着自己外套袖子的手,恶狠狠的对小姑娘说:“放手!”
林正业赶紧说:“哎哎哎,别对女孩子那么凶。”
小姑娘霸道惯了,就不放手,还指着林正业说:“他是谁?”
张文浩说:“你管他是谁?跟你有关系?”
小姑娘不管不顾的说:“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什么?”张文浩眼睛瞪得像铜铃,简直气得原地爆炸,居然说林正业是他男朋友,真是忍无可忍。
林正业愣了一秒钟,然后哈哈大笑,边笑边说:“原来我看起来那么年轻么?哈哈……小姑娘,你真行!哈哈。”
张文浩低吼,“都他妈滚!”
说完,扭头大步走了,远远望去,他整个人都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