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的滋味》走路不看景

15、第 15 章

　　“临近中午，大家是不是都饿了？下一个任务：挖凉薯。”小陆大声说，“阿诚和我正在烧烤刚刚海钓的成果，可是光有鱼虾会不会太腻呢？我们惊喜地发现，岛上种满了凉薯。请大家到我这里领取小铲子和画着凉薯枝叶的图片，按照提示去挖凉薯。温馨提醒：一个凉薯有半斤重，岛上凉薯很多，每人各挖一个就行了，给后面的游客留点哈！”
　　……
　　中饭别有风味，他们钓的鱼都不大，烧烤正好入味。阿诚钓到了大龙虾，看得大家垂涎不已，再配上亲手挖出来的凉薯，撕了皮就能啃，吃起来甜甜的。
　　敬业的小陆一边吃一边说：“午饭后自由行动，三点出发回家。大家可以在吊床上小睡，也可以到岛后面的沙滩上玩。你们挖凉薯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沙滩边的海域是个地形缺口，有防鲨围栏，可以游泳。没带泳衣的话找我买，男女都有，均码，弹力足……”
　　龙相宜举手问道：“剧本杀这就结束了？不整点儿惊险刺激的？”
　　小陆笑道：“这是蜜月团，休闲剧本！”
　　相宜不甘心地摇了摇头，望着贺涵撒娇道：“老公，我要喝椰子水！”
　　贺涵问：“你确定？”
　　相宜笑着说：“你不敢？我自己去！”
　　贺涵说：“坐好，乖乖等着！”
　　他挑了棵树，抬头看了一会儿，脱下衬衫鞋袜，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树下，顺着树干上一环一环的凸起，很快就爬上了二十多米高的树顶。精壮的背影，看得下面几个女生惊叫连连。椰子扭两圈便掉下来，很快掉了七八个，他这才慢慢退下，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从一堆椰子里挑了一个最饱满的，晃了晃，满意地掂着，向相宜走去。
　　他向阿诚借来弯刀，砍开椰子，小陆适时递上了吸管。
　　相宜接过椰子，眼睛笑得弯弯地。
　　贺涵自己也砍了个椰子，坐在吊床上慢慢吸。
　　相宜问小陆：“怎么你的八宝箱里连吸管都有？”
　　小陆耷拉着眉毛说：“我刚想告诉大家，阿诚也提供徒手摘椰子表演，一个椰子十块钱，没想到……”她吸了下鼻子，点了点头道，“值了！”一脸回味的表情。
　　相宜又看了看身边的于诗诗，见她也星星眼地望着自家老公，不禁有些后悔，戳了戳她道：“让你老公帮你砍椰子去。”
　　于诗诗没动，一脸神往地问：“你老公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这么茁壮！”
　　相宜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了——不愧是小学老师！
　　另一边，周庞在地上的一堆椰子里挑了一个，试着砍两刀，砍不动，便花了点钱请阿诚砍椰子，总算宾主尽欢。

　　喝完椰子水，龙相宜和贺涵肩并肩坐在吊床上。相宜问他：“天气这么热，你为什么一直穿长袖衬衫？印象中，你的衣柜里没有短袖，连T恤都没有？”
　　贺涵伸手挥了挥周围的小飞虫道：“冬天就不必说了，夏天蚊虫多，我体质敏感，穿长袖比较方便。”
　　相宜笑道：“可是，为什么扣到最上面一粒扣子？也是为了防蚊虫吗？”她靠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这种禁欲感，很要命！”
　　听到她的话，贺涵似乎想起了什么，抓住她不安分的手道：“你的审美，真是十年如一日！”他把老婆的手按在自己腿上，目光幽暗地说：“别随便摸男人的喉结。”
　　相宜格格地笑了，悄声说道：“谢谢你的椰子，晚上怎么酬谢你才好呢？”
　　贺涵喉结动了动，在她耳边说：“晚上吃香蕉，好不好？”
　　“滚——”这一声气急败坏，有些缠绵悱恻的意味。
　　贺涵看到她脸红了，不由心神摇曳。
　　他移开目光，镇定心神，望着不远处的大海问道：“游泳去吗？我带了泳裤，你要不要买泳衣？”
　　相宜笑道：“巧了，我也带了，走吧！”
　　两人在船上的卫生间换好衣服，手拉手往沙滩走去。
　　周庞和于诗诗终究没有下水，只在沙滩上晒太阳，似乎是因为均码的泳衣不适合周胖子，她老婆便在岸上陪着他晒太阳看大海。

　　今天玩得很开心，不曾想回到宾馆大厅时，又看到了穿着制服的国安，但不是带走小黄的一拨。领头的是个带着面罩的男人，他走到众人面前，疑惑地问：“贺涵？”
　　贺涵笑了笑：“是我。”
　　那人说：“手机检查一下，有人举报你偷拍军事基地。”
　　贺涵将手机解锁递过去，那人随意翻了翻，说道：“没事了，玩得开心。”便向身后的队伍说，“收队！”
　　周胖子喊道：“这就没事了？为什么小黄要被抓，他就没事？小黄就是他举报的，我听到了！”
　　那人转过身，诧异地望着胖子道：“他手机里没有敏感图片，当然没事。”他上下打量着周庞，拍了拍他的大肚子道，“看你肚量挺大的，心眼咋这么小啊！”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诗诗诧异地望着老公问道：“你举报的？”
　　周庞气呼呼地说：“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贺涵笑着说：“无妨，有警惕心是好事。”心里却道：好在明天自由活动，不会再碰到这一对了。
　　贺涵和相宜手拉手往房间里走的时候，周庞和于诗诗还在宾馆大厅里争执着什么。

　　到了房间，相宜笃定地说：“那个人认识你，查你手机那个。”
　　贺涵扬了扬眉毛，笑了：“皮亚杰，热市骨干，一起参加过演习。”正说着，手机铃声响了，他接通电话：“皮球……好……不能太晚……是……好吧！”
　　他放下电话对相宜说：“皮亚杰喊我去国安大院吃夜宵，希望你也去，但如果你太累……”
　　相宜道：“我去！正想问问小黄的事情。”
　　贺涵道：“他的车就在楼下。”

　　皮亚杰殷勤地倒着啤酒，身边坐着他的搭档谭若水。“老贺，你来热市居然不告诉我，太看不起人了！之前收到举报，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本来不想去，也没啥切实证据，但你们团刚刚出了个黄立景，谨慎起见，白跑一趟。得罪了！自罚一杯！”
　　“咱大院食堂的夜宵比哪儿都强！”他一个劲地说个不停，“试试这个皮皮虾……嫂子干嘛光吃青菜？”说着就要给龙相宜倒酒。
　　贺涵挡住道：“她怕胖，别让她喝。”
　　皮亚杰举杯道：“龙姐，初次见面，但闻名已久！周延言最怕的就是你！可帮兄弟们报仇了！我敬你一杯，你喝酸奶就好！”说着又是一杯下肚。
　　相宜赶紧给他夹了些菜道：“别光喝酒，吃点干的。”顺手又给小谭的酸奶添满。
　　皮亚杰道：“今天和龙姐吃饭，够我吹一阵子了！”
　　贺涵问：“什么意思？”
　　皮球自知失言，笑而不答，谭若水补枪道：“佬国的事情——大家都在传，说龙姐身材超好，性子又大方，是系统里的第一美女。”
　　相宜笑了，望着小谭温柔地问：“过奖了？还有呢？”
　　皮球一个哆嗦，踩了小谭一脚。小谭不屈不挠地说：“当然是龙姐审人的事儿。大伙儿都说，宁可得罪贺大，不可招惹龙姐！”他顿了顿，嘀咕道，“今日一见才发现，比传闻更可怕……”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皮亚杰拍了他的头，大伙儿都笑了。
　　相宜给皮亚杰倒满酒说：“看来小黄的案子在你手里，能说吗？”
　　“没啥不能说的，”他吃了几口菜道，“经常和他在军事版交流的网友叫‘葫芦不喝水’。黄立景爱好摄影，按照他的要求给他传图片将近两年，够判三年以上了。年轻人不知轻重，我们封版封号都没用。敌人大多不在境内，通过多重服务器进来，身份信息都是假的。他们在网上物色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一被发现就删号重来……真是防不甚防！”他顿了顿，神秘地说，“但这个‘葫芦不喝水’在境内，你猜是谁？”
　　贺涵摇了摇头。
　　“鹞子！你的老对头！”皮球道，“老贺，我们正在顺藤摸瓜，到处布网。回头收网对付他，还得你自己上，别说我没提醒你！”
　　贺涵的眉头蹙了起来。
　　“鹞子是谁？”龙相宜问道。
　　“当年‘候鸟’的漏网之鱼。南港之战中骗走周延言，狙击林一清的就是他！”小谭回答。
　　贺涵接过他的话说：“他能在‘候鸟’几乎被一网打尽的情况下潜伏下来，而且没有出逃，真实身份一定非常特殊！这次也算是意外收获。”
　　龙相宜望着贺涵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