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魔法的代价》北玄胭岚

30、那些不希望你看到的过去

　　Snape用魔杖捞着冥想盆里的记忆，然后将那些银色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回自己的大脑里。
　　他没想到Potter是那么关注他，或者说他曾经故意忽视和曲解了那些目光，以及那些目光背后的东西。
　　每次给Potter关禁闭的时候Potter总是有大半的时间盯着他瞧，尤其是他手底下那重复性的工作变成下意识的动作之后，那目光就更多了些。
　　所以后来Snape开始频繁地更换Harry的禁闭内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他训练出来了，Harry上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然后依旧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一心二用。
　　一边处理材料一边盯着Snape瞧。
　　他当然能察觉到那些目光，除了有两次意外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
　　Snape不知道Potter自己是不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那些动作总像是下意识的。
　　不过——Snape将最后一缕记忆塞回大脑——无论Potter之前有没有注意到，他现在肯定是意识到了，他知道刚才Potter用了多少力气将他赶出来。
　　Potter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
　　Snape的心情变得有点沉重，或许他真的应该好好教Potter掌握这种巫术，毕竟要是黑魔王发现Potter总是盯着他的间谍——
　　后果不堪设想，无论是哪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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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Snape很快就发现他的麻烦不仅仅只有Harry对他特别的注意，在进行大脑封闭术课的时候他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黑魔王在试图控制Potter为他去取那个预言。
　　他在Potter的记忆中多次看到的那条走廊，通向神秘事物司的走廊，虽然有很多次都是紧紧瞥见了一眼，但是Snape还是肯定他没有看错。
　　果然Potter是个麻烦精。
　　不过还好这个麻烦精现在还算是听他的话，他们这门课的进展也还算可以。Potter确实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有过人的天赋，就连他都没法否认这一点。
　　就是不知道黑魔王发现他不能很顺畅地链接Potter的大脑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Snape不相信黑魔王真的不知道他在教授Potter大脑封闭术，或许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他在Hogwarts的眼睛并不只有他这个间谍，Slytherin有那么多能够利用的学生，肯定有消息传过去。
　　毕竟没有人会真的相信Potter需要魔药补习。
　　而且他必定是要主动报告黑魔王这件事的。
　　那他要面临的东西——
　　不过说到这一点，有些事似乎变得莫测起来，有些东西和黑魔王上一次出现的时候不同了，但是现在Snape不能肯定是不是只有自己察觉到了那样的不同，他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食死徒能够进行询问……
　　还有——
　　那个在Hogwarts横行霸道的粉色□□。那双恶毒的眼睛依旧盯在Potter身上，毕竟她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法能够攻击Dumbledore，纵然明面上那么多的教育令给了她不少的权力。
　　所以找茬小救世主就有了不少“好处”，既能打击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魔法界民众眼中的精神符号，又能通过这位Dumbledore最喜欢的学生间接攻击校长，一举两得呢。
　　看来上次的事情并没能给她多少教训。
　　但是现在城堡中的局势并不适合明里出手了，不过暗中给点警告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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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握紧魔杖站在Snape的对面，再一次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对Snape放进冥想盆里面的记忆感到好奇。
　　毕竟最近他的麻烦事够多的了。
　　当初定下D.A.的名字的时候Harry就觉得用校长的名字可能会出什么事情，而现在局势证明他当初的那隐隐约约的担忧是正确的。
　　Dumbledore离开了Hogwarts。
　　所以他和Snape的这个课程似乎变得更加地下了一点。他现在来地窖都是披着隐形衣的。
　　Snape虽然对他的老对头依旧没有任何好脸色，但是他得承认无论是隐形衣还是活点地图在如今的形势下简直能算是Gryffindor黄金狮子的安全保障了。
　　尤其是在Hermione安排了那只甲虫的采访之后。
　　“要专心，Potter。”Snape带着危险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畔。
　　Harry屏住呼吸点点头，虽然他握紧了魔杖但是他清楚魔咒没有什么具体的作用，想要把Snape赶出他的大脑还是要靠精神力的。
　　“Legili——”
　　Snape的魔咒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
　　魔药教授瞥了大门一眼，然后拎起了Harry放在椅子上的隐形衣把他遮住了之后才去开门。
　　“校长希望您能上去一趟，教授。”门口传来了Malfoy的声音。
　　“知道了。”Snape往Harry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也就只有等会儿再继续了。”说完他带着Malfoy离开了地窖，顺便给了大门一个魔咒保证没有人能够在他的允许之外进入他的办公室。
　　Harry看着Malfoy在Snape关门之前往里面瞟了一眼，似乎想知道Snape在之前究竟在做些什么，然后获得了地窖蛇王出产的毒液。
　　“Malfoy先生还真是关系他的魔药教授啊——”
　　所以他一个人被留在了Snape的地窖里面，纵然他对这地方再熟悉不过了，但是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是第一次，Snape是真信任他？
　　应该是相信在他的积威下他什么都不敢动吧。
　　Harry没有脱下自己的隐形衣，他挪动到了Snape的魔药架子前面，那上面靠里面的地方似乎多出了几个原来不在那里的药剂瓶。
　　很小很小的药剂瓶。
　　他有点好奇Snape又有了什么新的产品。最近他都没有再被正经关禁闭，所以也不知道这些日Snape在熬制些什么。
　　其实这些药剂瓶出现有不少时日了，似乎上学期的时候就在那里了，但是Harry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看一眼。
　　等到凑到足够近了能看清上面的字的时候Harry觉得他有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似乎知道上学期Umbridge为什么会掉进黑湖里面去了，Snape这是什么魔药爱好……
　　不过他为什么会去给Umbridge下药？
　　Harry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了他的隐形斗篷上，然后一个没站稳又在身后的椅子上绊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倒在Snape的地板上——
　　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在虚空中下坠的感觉——
　　Harry现在觉得他宁愿撞到了Snape的魔药架子把上面的药剂都砸了也不想看Snape藏起来的记忆——
　　总觉得他又要迎来无限的禁闭和扣不完的宝石了——
　　这是Harry在落地前的那极短的时间里所想到的东西，但是在他落地的时候那些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Harry不知道他在哪里，无数魔咒的闪光从他的身边穿过，要不是知道他在Snape的记忆里面是不会被击中的，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在三年级暑假的世界杯之后。
　　如今这一切要更加的混乱和血腥。
　　Harry一眼就认出了Snape，纵然他全身都罩在黑袍子里面还带着银色的面具。
　　年轻的Snape握着魔杖从他身边跑过，正在和对面的人战斗着。
　　一道道魔咒之下人体被划出了无数的口子，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人命仿佛变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被肆无忌惮的收割着，Harry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有多少是麻瓜又有多少是巫师，如今已经没有了分别，他们都是倒在血泊里面没有生命的尸体而已。
　　一道死咒擦着Snape的身边划过，打掉了他的兜帽——
　　Harry险些尖叫出声，也就在这时记忆中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战斗的场景转换了，在Harry还没有消化他刚才看到的东西的时候，年轻了二十岁的Voldemort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紫衫木魔杖无情地劈下，钻心咒和索命咒，他在惩戒那些匍匐在他脚下的食死徒。
　　Harry看着Snape跪在那些食死徒中间，看着那条大蛇在跪着的人中穿梭而过，血盆大口张开将那倒在地上的尸体无情地吞了下去。
　　“Potter。”嘶哑的声音在Harry的耳畔响起，打破了记忆中的死寂。
　　Harry扭动僵硬的脖子看着正将手搭在他肩上的Snape，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脸色究竟谁的更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