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魔法的代价》北玄胭岚

31、善与恶是能共存在同一颗心里的

　　Umbridge找他要吐真剂。
　　Snape在到那个女人那里之前就基本上猜到了一些。
　　不过他怎么可能给她呢？
　　而且——Snape看着跟在他身后看起来趾高气扬的Malfoy，不禁觉得这位Malfoy少爷真的是被铂金家主宠坏了。
　　他还真的觉得现在的城堡里面是他们的天下了？跟着那个魔法部任命的所谓校长上蹿下跳，专门找Potter的茬。
　　那个女人都没有被城堡所承认。
　　而他难道觉得真的能绕过他这个院长做些什么不成？
　　Snape回到地窖的时候没有看到Potter，喊了他两声也没见人出来，然后才在冥想盆边上看到那落在地上的银光闪闪的一堆——Potter的隐形衣。
　　而冥想盆里的记忆，他莫名不想被Potter看到的记忆——
　　Snape紧绷着身子落到了他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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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教授！”Harry被Snape薅着领子从冥想盆里拎了出来，这个动作能完成其实挺神奇的——他基本都和Snape一边高了——但是现在不是感叹这件事的时候。
　　“我不是、故意的！”Harry磕磕绊绊地说道，他还没有从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里面回过神来。
　　“出去。”Snape放开Harry的领子看了他很久之后开口了。
　　“出去，Potter。”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Harry看着Snape那苍白的脸色觉得危险正在急速接近平静的水面，马上就要翻起滔天巨浪了。
　　Harry向后退了一步捡起了地上的隐形衣，在Snape那空洞的眼睛的注视下离开了地窖。
　　大门被Harry轻轻地合上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Snape用力握紧了拳头，直到因为力度过大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他刚刚加入食死徒时候的记忆。
　　那些在黑魔王带领下的血腥、暴力还有黑暗。
　　那时候的他追求着他最想要的力量和高深的黑魔法，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些东西后面的一切。
　　那时他急切地向前奔跑着，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后还有什么。
　　他跟着黑魔王肆意掠夺生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向着黑暗的泥潭越陷越深。
　　原来他没有在意过这些记忆，甚至这些记忆与在学校的时候跟老Potter他们的那些事相比他更不想那些被人看到。
　　但是Potter不一样，那个男孩儿，应该是少年了，那个少年终究不一样。
　　那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处在白巫师阵营里面的狮子，不应该接触这些，Snape下意识的想着。
　　还是他仅仅不想让Potter知道他有那样的过去？
　　比起他曾经想要保护Lily，Albus说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有多好，他现在更不想让Potter知道他曾经作的恶。
　　虽然他从来没有试图否认他的曾经，但是他在下意识地排斥这件事。
　　现在被Potter看到了……
　　那双黑眼睛里仅剩的光亮几乎要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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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O.W.Ls考试已经越来越近了，五年级的学生没有几个会留在公共休息室和寝室里，他们都抓紧在图书馆闭馆之前能多看一点就多看一点，所以Harry很庆幸地发现他的寝室现在空着，一个人都没有。
　　能让他清空大脑好好想一想刚才的事情。
　　去年他知道了Snape是个食死徒，曾经是个食死徒，Dumbledore本人确认了这一点。
　　但是那时候Harry没有想过这后面的东西和这件事的意义。
　　Snape曾经是个食死徒，现在他是凤凰社的间谍，对于Harry来说这都是有些遥远的东西，哪怕他曾经那样多次面对Voldemort。
　　他没有真的想过这两个身份所经历的事情和面对的东西。
　　在他眼里Snape是那个时而阴沉时而暴躁而且喜欢讽刺的地窖蛇王，是站立在坩埚边上拿着搅拌棒的专心致志的身影，是魔药课上那个给Gryffindor扣起分来毫不手软的魔药教授，是那个无尽偏袒自己学院的Slytherin院长——
　　还是那个曾经多次保护了他的人，是在禁闭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黑色的背影。
　　无论是上面的哪一个形象都和他在刚才那些记忆里面看到的杀戮者不一样。
　　那个心狠手辣用起黑魔法没有半分犹豫的食死徒。
　　还有弯下腰跪在Voldemort身前的那个人——
　　那是曾经的Severus Snape。
　　Harry知道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在意这一切？
　　Snape是善是恶其实应该对于他本人没有任何直接的牵扯才对，是不是要信任他真的改邪归正了应该是Dumbledore要做的事情才对。
　　所以究竟为什么Snape会成为凤凰社的间谍？这个问题再一次回到了Harry的脑海里。
　　毕竟那份记忆里面的Snape看起来像是毅然决然地想要将食死徒的那条路一直走到黑的样子。
　　究竟是什么才能让善与恶共存在了那一颗心里？
　　Snape身上究竟发生了多么刻骨铭心或者说多么痛苦的事情才让他背离黑暗面向光明？
　　难道是失去了什么人？
　　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因为Voldemort而死，所以他转向了Dumbledore？
　　什么样的人能对那个老蝙蝠那么重要？
　　如果那个人已经死了，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Snape在十几年后，Voldemort再次归来之后还愿意为Dumbledore做间谍的工作？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是被保护起来了吗——
　　但是Harry有种直觉，那个对于Severus Snape来说很重要的人已经归于了Merlin的国度，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Severus Snape曾经失去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很重要人。
　　这个想法在Harry的脑海里面扎了根，再也挥之不去。
　　如果他失去了Ron或者Hermione，失去了Sirius他的教父还有Remus——Harry觉得他没法去想象那样的感觉。
　　只是想象便觉得那是剜心拆骨的痛了。
　　一时间Snape那蜡黄消瘦的脸和空洞无神的眼睛似乎都有了新的解释。
　　Harry抬手捂住了脸，他的双眼有些热，似乎有了流泪的冲动。
　　究竟是什么让这样一个男人现在挺直了脊背站在他的面前，成为数次让他心安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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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的魔药课上Harry被Snape无视了个彻底，就连如今因为复习已经要走火入魔的Hermione也发现了Harry和Snape之间的不对劲。
　　但是Harry没有把他那天看到的记忆告诉任何人，被小女巫问起的时候只说是练习大脑封闭术的时候一不小心惹到了Snape而已。
　　Hermione眼含深意地看了看Harry并没有拆穿好友的谎言，Snape教授和Harry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那样简单的，尤其是在他们知道了Harry的父辈和Snape之间的那些恩怨纠葛之后。
　　所以有些事似乎只有他们两个才能解决。
　　Harry在魔药课上故意犯了点错想让Snape关他个禁闭，因为上次离开的时候Snape并没有告诉他下次上课的时间。
　　而Harry清楚他需要学习这门巫术的重要性。
　　可惜Snape扣了Gryffindor三十分就从他面前高昂着头飘过去了，没有再施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所以出于无奈Harry只好在他们这有些诡异的“冷战”的两周后披着隐形斗篷敲响了地窖的门。
　　然后门把手上的小蛇告诉他Snape并不在屋里。
　　Harry看了看从门缝处透出来的亮光叹了口气，他手里的活点地图明明白白标着有个边上写着Severus Snape的墨水点就跟他一墙之隔。
　　但是直到O.W.Ls考试要开始了Snape也没有把他放进去。
　　那几周Harry过得实在是别扭万分，不过复习的压力实在太大让他没心思想别的了，因为太累连那些有着神秘事物司的走廊的梦做得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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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考魔法史的那天，Voldemort在他经历了那么多考试之后似乎终于找到机会攻陷了他的脑子。
　　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Sirius，他的教父，被抓到了神秘事物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