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魔法的代价》北玄胭岚

29、人心不是能供人随意翻阅的书

　　这之后的一周Harry因为Umbridge禁止他在参加魁地奇比赛而十分烦躁，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注城堡中发生的其他事情。
　　所以他并没有注意 Filch多了不少清洁城堡的帮手，而且大部分还是Slytherin，其中那个铂金色的脑袋十分引人注意，还有他那两个大块头的跟班。
　　至于Umbridge，这位刚刚把Gryffindor找球手和两个击球手都禁赛了的Hogwarts高级调查官似乎十分满足自己近日以来的战绩，暂时消停了那么几天。
　　但是对于Harry来说他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噩梦作为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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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会从蛇的视角看到那些东西呢。
　　Harry双目无神地看着格里莫广场厨房里已经熄灭的壁炉。
　　他的教父在他身边将目光定格在了手中的黄油啤酒的瓶子上，看起来也在发呆。
　　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Harry看向了Sirius，他的手慢慢移动到了教父的小臂上，然后用力抓住了Sirius，好像这样才能确认他依旧在他身边一样。
　　Harry一直都明白对抗Voldemort的危险程度，也知道那个回归的魔王究竟有多么残暴，但是这一次他直面的凤凰社成员的危机——
　　倒在血泊里的Weasley先生、Ron惨白的脸——
　　Harry不愿意去想那最坏的结果，Sirius将手搭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的教父的手有些凉——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闪过，凤凰送来的平安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暂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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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莫广场的圣诞节还算是热闹。当然Harry觉得他要是没有偷听到Moody的那些猜测可能会更好。
　　他和Voldemort之间为什么会有联系？
　　他怎么会——
　　可是你知道了他的代价，没有巫师能够知道别人的代价，你清楚的。
　　Harry的思绪有些纷乱。
　　而且你会蛇语。
　　蛊惑他的声音似乎锲而不舍。
　　再想想你的那些梦——那些关于Voldemort的梦境都是真实的。
　　“不可能！”
　　Harry用力在床上捶了一下，他猛地跳起来，烦躁地在屋中走来走去。
　　但是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现在正在凤凰社的总部——
　　如果他能看到Voldemort看到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Voldemort也能看到他看到的——
　　是不是Voldemort也知道了他的代价——
　　Harry陷入了慌乱，他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他再受到伤害了。如果Voldemort要对付他冲着他一个人来不就行了？
　　为什么一定要——
　　有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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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的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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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封闭术。
　　Harry坐在他教父身边带着些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Snape，当然对方的神情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Snape噘着嘴看着自己对面那神情三分相似的教父子还有边上那个狼人越发觉得他答应老校长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脑子绝对有什么地方坏掉了。
　　虽说他在Potter二年级的那些禁闭的时候也曾经进行过类似的“授课”任务，但是大脑封闭术这种巫术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仅他会看到Potter记忆，Potter也很有可能看到他的记忆——那些不好的记忆，痛苦的记忆，和——
　　总之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所以不要这样不情愿地看着我Potter，Snape撇了撇嘴，无视了Potter狗教父的愤怒，我也不愿意。
　　真难得他有事情能和Potter达成共识。
　　但是Snape还真没有意识到Harry没有那样不情愿，一是因为他终究是想要保护他的教父还有朋友们的。
　　第二嘛——
　　对于在地窖里面和Snape单独相处Harry表示接受良好，毕竟从他入学第一年到现在和地窖蛇王关在一起的日子太多了一点，这件事上他应该能算是Hogwarts里经验最丰富的的学生了。
　　难得这次他来Snape的地窖不是因为关禁闭。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关禁闭他原来也没有主动到这里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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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读人心吗？”Harry觉得事情有些向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如果Voldemort不仅仅能看到他的记忆还能读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的话——
　　“你没有用心，Potter。”Snape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
　　“就像配置魔药时候那些微妙的区别——”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Harry一会儿。
　　“只有麻瓜才讲‘读人心’。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随意翻阅，思想也不是刻在脑壳里的，不可以让人钻进去读。人心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东西——”
　　“不过会摄神取念的人可以在某些情况下研究别人的头脑，并作出正确的解释。”Snape抽出了魔杖轻轻在掌心敲了敲。
　　“所以他有可能看到我的记忆而不一定知道我的情感？”Harry盯着那些泡着魔药材料的水晶药瓶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口道。
　　“先生？”见Snape神情变得更加莫测而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之后Harry补了一句。
　　Snape脾气不好的时候是十分难伺候的，最好顺着他的情绪不然后果只能自负——以上来自Harry五年来被迫得出的经验。
　　“有时候你总能让人感到意外，Potter。”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Snape谨慎地开口了。
　　“就像我说的，这里面有着十分微妙的区别，像是黑魔王这样级别的巫师是有可能从别人的头脑中感知那个人的情感的，或者说一部分情感。”
　　“不过那还是要依据他本人对他所看到的东西的分析。”魔药教授的声音变得十分缓慢，似乎在考虑着究竟怎么说才更合适。
　　“所以如果他看不到我的记忆也就无从做出分析？无从分析我的情感？”Harry在仔细听了Snape的话之后问道。
　　或许Potter的魔药天赋不是白来的，Snape再一次感到了意外，没想到Potter能察觉到这一点，不过想要真的骗过黑魔王仅仅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记忆是不够的，还要能编织出虚假的记忆推到前面去让黑魔王看个够才行。
　　不过那是他这个间谍的工作，不是Potter这个救世主的——
　　小救世主只要能保管好自己的到大脑就行了，剩下的事有人会帮他完成。
　　不过Potter有什么情感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就他所知这小子还没有女朋友——
　　“所以我们的校长希望Potter先生能够掌握大脑封闭术。”Snape换回了一开始的语气，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Potter。”Snape话音落下后用余光瞥了一眼放在办公桌后面的冥想盆，该拿出去的记忆都已经拿出去了——
　　“我记得你能抵抗夺魂咒Potter，”这是当初Snape在知道的时候都称奇的能力，十四岁的Potter能抵挡Barty CrouchJr.的夺魂咒，纵然可能因为当初是在课堂上他的前同事怕Dumbledore察觉没敢使用高级的夺魂咒，但是这也是一项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他承认这一点。
　　“这两者之间有相通的地方，类似的能力，你要学会用意念来阻止我……”Snape移动到了Harry的正对面，“当然目前你可以使用魔杖。”他的目光落在了Harry手上。
　　那个伤疤依旧在那里。
　　Snape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念出了咒语。
　　“Legilim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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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在图书馆找到了Ron和Hermione，临近考试Hermione的复习综合症已经上来了，但是万事通小姐还是分出了精力给她这看起来面无血色的小伙伴。
　　“你还好吗？”
　　Harry木然地点点头。
　　还好是还好，就是被Snape看到了不少记忆，他小时候那些不愿意回忆的东西，还有去年在墓地Voldemort碰到他的时候——
　　当然更多的记忆……
　　地窖、壁炉的火光、魔药材料、还有——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那些被关禁闭的日子里，他有多少次盯着Snape批改论文的背影，有多少次看着那个男人然后有些走神，还好他手没停过，处理魔药材料的声音没有停过，所以Snape本人似乎没有发现这件事。
　　而且就在Snape看到这些记忆的时候他终于有力量把对方从自己的脑子里面赶了出去，他不希望Snape看到那些——下意识的不想让对方知道。
　　不想让Snape知道他有多么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