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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事 李静娴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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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娴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柔软的被褥里,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沉木香味道包裹。
“殿……殿下?”
她惊呼出声,却连尾音都被尽数吞没。太子的吻来得急切又凶狠,带着几分不容抗拒,将她方才在浴桶里积攒的那点委屈和酸涩,连同那点隐秘的失落,全都碾碎在这滚烫的唇齿交缠间。
李静娴原本还下意识想推拒的手,在触及他宽阔温热的胸膛时,瞬间软了力气,最终只能无力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太子终于松开她,李静娴紧绷的身子顿时软了下去。她喘着气偏过头,外头的蜡烛不知何时被吹熄大半,加之帐子厚重,只能靠着微弱的光看见了太子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发冠已经卸了,墨发散在枕上,一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李静娴又惊又气,压低声音道:"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人说一声——"
端午这样的日子,该是宿在正院才是。不过今儿太子妃身子不适,太子去看望怀孕的吴侧夫人片刻便动身回前院。
这会子却出现在她的漱金院。
李静娴要晕了。
太子单手撑起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握着她方才挣扎时露出来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想见你,便来了。不过不好声张。”
“所以您又偷偷来了。”
像当时在园子里赵侧夫人刚保完胎那次一样。
李静娴心涨起来,不由得提起胆子笑问:“您想见妾、为什么想见妾呀?”
太子顿住:“想还需理由?”
李静娴一噎。
不需要吗?
“您洗浴过了吗?可要让圆福提热水回来?”
“不用,我洗过才来的。”太子把她搂进怀里,就着紧贴的姿势完成白日未做全的事情。
第二日起身,旁边的位置早已凉透。
李静娴问昨晚守夜的春蕊,“太子今早什么时候离开的?”
春蕊答太子丑时就起身离开了。
李静娴通发的手一顿。
她估摸一下时间,早朝卯时,太子府到底离宫里近,太子就是寅时过了大半再起身也不迟。可昨晚他本就是偷偷来的,早上自然也要偷偷走,这才提早将近一个时辰起身。
李静娴就嘟哝一句,这是何苦呢。
不过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而她用过早膳之后,前院就来人给李静娴送东西。不多,几根簪子和两匹绸缎,但起码府上都知道了一件事。
漱金院失宠?不可能。
这天,李静娴带着延怀从小花园遛弯回来,就又听闻拒霜院的吴侧夫人又和沈夫人相携出门赏花了。
至于为什么说又?因为这些日子她总能收到吴侧夫人总往外跑的消息。
李静娴如今有宠有子,就如同过往的高侧妃和赵侧夫人一般,她即便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动弹,底下也有一堆消息往她跟前送。更别提那拒霜院本就和她的漱金院同在西苑。
“她这一胎才刚三个月吧?还没坐稳胎,那么张扬?”
李静娴看着延怀吭哧吭哧、高高兴兴吃完一碗青菜肉蛋羹,面上露出鼓励的笑容,嘴里说着延怀真棒。
听了圆福的话,李静娴和屋内的两个大丫鬟和田嬷嬷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放眼整个京城,凡是高门大户里的女人,带点脑子的有几个在胎还没坐稳的时候就这般勤着往外跑的?前三个月胎弱,一个不好落了找谁哭去?更别说吴氏怀的还是太子的孩子,无论男女更是金贵,居然不好好在院子里养着?
田嬷嬷琢磨着:“是不太对劲。侧夫人您说,是不是拒霜院那一胎有问题?”
但拒霜院有孕以来太医三天一次请平安脉,若真有什么不妥,太医也没有胆儿大到瞒下来。在太子府上,子嗣很是重要。毕竟先前那位老院判,仅仅只是判错太子妃胎儿的性别就丢了官帽,如今已经告老还乡了。
“谁知道呢?”李静娴看着儿子吃饱喝足开始自己乖乖玩玩具,笑道:“不犯到我头上来,我才懒得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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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
这日李静娴一起床觉得浑身乏力,鼻子也堵着,就知晓是这几晚热得跟火炉似的,就让底下人把冰盆往床榻挪近些的缘故。
本来李静娴这几日就来月事,来月事的时候身子总是差些,自然就病了。
秋穗这个自小跟着她的果然在那明里暗里嗔怪她:“侧夫人如今也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因着贪凉让自己病了。依奴婢瞧,三郎君都比侧夫人懂事得多。”
“好秋穗可别说了,给我留些面子。”李静娴头疼地用帕子捂脸。
太医很快来到,给李静娴诊脉开了药,好在没什么大碍,养着就好了。
不过她这一病倒是让太子妃都遣人来看过。
李静娴生子之后她和太子妃的关系就不如以往了,李静娴自己是没什么想法的,甚至于还是一般恭敬,连带着面对延怀时也是让他对嫡母一定要孝顺。但太子妃本人大抵是有些芥蒂的,毕竟她自己没有儿子,自然不愿有儿子的李静娴到自己跟前碍眼。
但是太子妃心底对李静娴这个人还是没什么恶意的,所以知道她病了之后,特意让身边的雀蓝送来药材补品。
太子妃都这样表示,底下那些再如何想,也或多或少送了东西或者探病。
赵侧夫人是那一类来探病兼送礼的,一进门就阴阳怪气:“李妹妹真是好本事,连太子妃娘娘都对你关怀至极。”
李静娴坐在那里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府上人多起来之后,赵侧夫人反倒与她多话起来。许是因为觉得她们都是府上有儿子的“老人”?反正李静娴没懂。而且赵侧夫人说出来的话大多和以前一样不好听。
“太子妃娘娘不过看在妹妹往日尽心侍奉的份上给些面子罢了。”她端着笑回了一句。
赵侧夫人面色一僵。
在这府上赵侧夫人就没关系好的,对太子妃也就面上过得去。李氏这是在点她呢。
赵侧夫人略坐一会,让金环放下探望的补品就气冲冲走了。
李静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更莫名其妙了。
不过她也没多理会这小插曲,因为延怀午睡过后由田嬷嬷牵着来寻她。
李静娴没让他走近,就停在几步之外,别让延怀也染上风寒。
延怀如今一岁半,已经能懂得一些事情了,但此刻见不能到母亲身边还是很委屈,瘪瘪嘴喊:“娘……”
哎呦这小可怜劲。
李静娴还是狠狠心,咳一声以证实自己是真的病了:“延怀乖啊,等过几日娘好了咱们再一起玩儿。”
延怀人小小的,和李静娴很相像的五官皱在一起,认真说:“娘,快些好起来,不吃药,苦苦。”
延怀到底是小孩子,体质弱些,也是生过几次病的,好在问题不大,但延怀记住那药的苦涩。
李静娴心里一阵熨帖。
有这么个懂事乖巧的儿子,她这一辈子真的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母子俩说了几句话,她就让人把延怀带下去。如今这孩子能走能跑,正是活泼的时候,在漱金院有点拘着,李静娴会在午睡后带他去小花园里玩耍。这几日她身子不方便,就只是由田嬷嬷和奶嬷嬷等一干下人领着去。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的安排,田嬷嬷又是跟着的,李静娴放心,见延怀出门,也就拿起绣棚给儿子做衣裳。
却没想到今儿便出了意外。
延怀身边的小太监也是圆福一手调教出来的,腿脚快,先跑回来漱金院报信。
“咱们郎君去花园的时候遇上沈夫人和吴侧夫人,两位夫人拉着三郎君说了会话。后来两位夫人说要去另一头赏花,路过咱们郎君的时候吴侧夫人却摔倒了,如今太医正诊治着呢。”
李静娴神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口齿清晰说:“咱们郎君本是想要采花回来给侧夫人解闷,奴才看得清清楚楚,咱们郎君都是背对两位夫人的,不可能绊倒旁人。”
但问题就是这样来一出,若吴侧夫人这一胎有什么问题,旁人都难免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到延怀身上。无论如何说,谋害庶母的名头绝对不好听。
小太监说完,田嬷嬷等也抱着延怀回来了。
李静娴本来听完面色都不好,如今见了儿子倒是硬生生压了下去,对着惶恐不安的延怀温柔扬起笑。
延怀泪眼汪汪张开双臂:“娘——”他好像给娘惹麻烦了。
此时李静娴也不顾什么了,直把儿子搂紧怀里哄着:“怀儿不哭不哭,放心啊,有娘在不会有事的。”
她端起秋穗新呈上来的茶盏,给延怀喂水。等延怀累了有点入睡的兆头,这才把儿子交给田嬷嬷,让她带着延怀回去歇息,醒来后喂一点加糖的药茶,别被她染了病。
等延怀离开后,李静娴面无表情,“哗啦”一声把还在手里的茶盏甩了出去,瓷器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李静娴的脾气一向很好,对院子里的下人大多时候也很宽和,只要不做错事都好说话。
所以,这样的人发起脾气来才是最让人胆战心惊的。
起码如今院子里伺候的都跪了下去,脑袋能垂多低就有多低。
“拒霜院那边最好是自己摔倒的。”李静娴咬着牙,然后刷的一声站起身,说:“走,让我们去看看吴侧夫人如何了。”
不。吴侧夫人最好承认是自己摔倒的同时明说和延怀毫无关系,不然攀扯到她儿子身上,李静娴可得让吴侧夫人见识到什么叫兔子急了尚会咬人。
秋穗春蕊很有眼色地上前来收拾好绣到一半的针线,使眼色让小丫鬟收拾地上的碎片,跟着李静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