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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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小孩极速一把拍开手后又愤愤地抱手站在一旁，啐了一口。
“话说，他怎么这么香？”另一个男人挠头问。
“活的呗。”男人不耐烦，“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嗐，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泛着寒光的剑捅了个透心凉。
楚辰跟他们对立而战，他没看见来人的脸，但剑身他太熟悉了。
“时清。”他在心里大喜。
小孩和另一个男人目睹同伴被杀，楞了片刻，随后眼露杀意。时清一手握住噬魂刀刀柄，一手帮楚辰解了禁锢。如获新生的楚辰活动了下手腕，随即把短刃拿在手中。他眼神浸染杀意，时清有伤在身，他打算独自一人对付这两人。
“这、这是……噬魂刀!”另一个男人嘴唇打颤，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怕什么!”小孩勾唇，眼里尽是狂妄，“二打一，还怕没胜算!更何况大人就在这里。” 他不屑地瞥了眼楚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止住了他，想来他也不过如此。
贪、妄的身形和修为息息相关，修为高，则身形魁梧；反之亦然。可他却酷爱小孩的容貌身形，因此，修为虽高却总爱以弱小身形示人。
听到他们的同伴，楚辰心一沉。看来得速战速决!他倏地出手，小孩朝他哂笑一声后向时清攻去。
那个男人抬手格挡住楚辰的短刃，然而楚辰却无心与他纠缠，眼神始终盯着时清那边。
关心则乱，这是大忌。他迅速转身，短刃刹那间变成长剑。
男人迅速地躲开剑锋，抬着脚朝楚辰的长剑上狠狠往下一跺。
楚辰极速侧身，就在这一瞬间他背部暴露在男人视野内。男人一手撑地，一个横扫把楚撞倒在地。随后他向着楚辰背脊狠狠一踹，楚辰像个沙袋一样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时清猛地侧头，忽而转眸，眼底染上寒意。小孩身形灵活至极，时清伤不到他半分，同样他也碰不到时清一毫。
“大人，”小孩露出狰狞的笑，“你不专心哦！”
楚辰以长剑撑起身子，抬手揩掉嘴角渗出的血。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溢满杀意。他凝眸睨一眼男人，握着剑柄猛地朝男人砍去。
剑风密不透风地笼罩男人，让他难以有喘息的机会。男人被他浴血奋战般的精神激起斗志，体内杀戮的因子亢奋不已。
楚辰双手发麻、双臂颤抖，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男人见他体力愈渐不支，陡然一脚踹在墙上，侧身空翻对着楚辰的膝窝一击。
楚辰蓦然跪倒在地，长剑摔在地上发成“当”的声响。男人脚踩在他背上，居高临下端详着他后脑勺，仿佛在思考怎么下嘴才好。
时清看到楚辰倒地，眼中怒火霎那间爆发出来。他忍着剧痛燃烧自己的元神。
元神燃烧的瞬间，他修为顷刻暴增。小孩见状不对连连后撤。
“疯了，疯了！”小孩边逃边喊，他想跑上楼寻救兵，却被噬魂刀拦住去路，他咽了下唾沫。
大意了！没想到时清居然用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来对付自己！
时清捏着脚还踩在楚辰身上的男人的脖子，只听“咔哒”，男人遽然垂头，四肢无力地垂下。
楚辰艰难地抬头，他额间遍布因疼而渗出的细汗。
“时清，不要！”他见时清在吞噬男人的元神，急得大喊。
然而，时清没停手。
“时岁晋！”楚辰顾不上疼痛，费力地攀着时清的裤腿。吞噬元神是禁术，要遭天谴的。他用眼神哀求着时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堕入深渊。
时清带着恨意把男人的元神撕裂后蚕食殆尽。自始至终，他眼神清冷无比。
楚辰绝望地垂手，双手掩面失声流泪。时清使用禁术都是为了自己，可受惩罚的却不是他。
小孩趁时清分心，倏地控制地上长剑朝时清刺去。时清转身，剑抵在他眉间距离不过分毫。
“时清，小心！”楚辰嘶声力竭地喊。
时清挥手挡开长剑的瞬间，小孩张着一口利齿猛地咬在他肩膀上。时清一掌拍在小孩额间使他狠狠砸在墙上。
“呵呵……”小孩身子弓着咳嗽，“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你这牙，”时清眼神溢出杀意，“该拔了！”说完，他抄起噬魂刀向小孩砍去。小孩认命地闭眼，可疼痛并没传来。他小心翼翼地睁眼，只见刀刃悬在自己脑袋上，被一把破菜刀挡下。
“卡擦——”
菜刀碎了。碎屑挡住小孩的身影。当碎屑落地的一刻，整个老旧低矮的居民区只剩下两个身影。时清没有追，他快速地转向楚辰那边。
他蹲下来检查楚辰的伤势，膝盖处的布料被地上沙砾磨破，沙砾嵌入皮肉。
“去医院……”楚辰脱口而出，继而顿住，自己已经不算活人了。
时清束手无策，若是伤在他身上，可以用元神修复。但因此损耗的元神却无法修复。他不舍得让楚辰元神受损。
“去医院吧。”他开口。楚辰手搭上他肩膀想以此起身，时清弯腰抱起他。
“我，我可以走。”楚辰低眸小声说。时清抱去他掂了掂，吓得楚辰立刻搂紧时清的脖子。
“还不至于抱不动你。”他说。
这个姿势让楚辰面露羞赧，耳根泛红。
时清刚迈出步子，就被一个身形踉跄的男人撞得歪了下身。
男人身上沾着血迹，手中拿着的水果刀还在滴着血，他眼神慌乱，电光火石之间，他颤抖着手把水果刀指向时清两人。
被看到了！
他冲向两人。
“小心。”楚辰提醒道。对方是个普通人，不能杀！时清目光从楚辰脸上略过，随即心领神会。
只见他凝眸，薄唇轻启，“滚！”
男人楞在他面前，动弹不得，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待两人走开后，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背上已经汗湿了一片，寒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经过一家小便利店的时候，楚辰一瘸一拐地报的警。店老板是个面容和蔼的老人，架着一副老花镜，笑眯眯地。
警察很快赶到，询问起是谁报的警，老人默然沉思，他记得是两个年轻人，可却连样貌都没看清。这一带的监控又少得可怜，故谁也不知道那两人长什么样。
——
拐出来后，楚辰让时清放他下来，他拦了俩出租车去医院。从医院出来后，时清扶着他蹒跚地走着。
“本来是要买烤红薯给你，”楚辰颇感遗憾，“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当时买的是最后两个红薯，老板把红薯递给他后就悠哉悠哉地架着三轮车拖着小摊走了。
“明天来买。”时清安慰道。楚辰点头，抓紧了时清手腕。
——
“叶环凯，你不开心吗？”裹得像个小企鹅的孩子问他身边闷闷不乐的男孩，“你是第一名，不再是千年第二了，汪老师还夸你进步很大呢！”男孩有些羡慕地说。
叶环凯始终垂着头，他知道要不是张涵受伤没能参加考试，他才不会拿到第一。
男孩见他还是不开心，忽地一拍手，兴奋地说：“我妈昨天答应我，只要这次考试成绩上升一名，她就给我买个游戏机！”
他拦着好兄弟的肩膀，“到时候你来我家，我们偷偷玩！”
叶环凯听到这里，眉头稍稍舒展，眼里充满羡慕。
男孩转着圈如数家珍地介绍自己的玩具，准备寒假两人一起玩。他没注意到旁边有人，不小心一脚踩着楚辰。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急忙弯腰道歉。
叶环凯仰头看他们，也跟着道歉。
楚辰笑着摆手，时清面无表情，眼神转向其他地方。两个小孩见时清板着脸，道完歉后小跑着逃开。
回到荒凉别墅后，为了方便照顾行动不便的楚辰，时清住进了他的房间。
床有点小，两个成年人睡在一起显得有点挤。于是楚辰尽量把自己往墙上贴，给时清足够的空间。
他们面对面，时清伸手拨开楚辰额前碎发。
“怀安，对不起。”
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差点让楚辰陷入险境。
楚辰回握他的手，“时清，这不是你的错。”
他没看到时清是怎么把那男人制服的，遂问道：“你有伤在身，那男人没伤到你吧？”实际上他想问时清有没有用禁术，可即使用了也是为了因为牵挂自己的安危。再质问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时清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用禁术，我也很乖的，你看，我都没伤那个冲撞我的人类。”
楚辰鼻子一酸，喉间发涩，他把时清搂紧，下颌轻抵在时清头顶。
他要找机会，也为时清付出一切。他想自己必定是要饮迷魂茶的，在此之前他要为时清铺路，让他的时清长岁安康。就像时清这些年默默为他所做的一样。
翌日。
黑白无常一早就被时清打发去继续追踪痴妄的行踪。一连几天，两人一直待在别墅内，楚辰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黑白无常追踪几只痴妄从市中心到城郊，可追到城郊时痴妄却销声匿迹了。他们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重述给时清，后者蹙眉。
“黑无常，你留守保护怀安。”时清说，“白无常跟我走。”
在他们即将走出铁门的时刻，楚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时清身旁。
时清眼神愕然。
他却莞尔一笑，“我想，跟你并肩作战。”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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