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互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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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出手相救！”男孩仰靠在墙边，哑声说。
他被噬魂刀重创，现急需补充“营养”。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望向他口中的大人。他知道大人“培养”得有一些“食物”，现在自己没能力捕猎，只能吃现成的。
“阳光小区。”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贪戾本就两两行动，现下贪受伤，割舍点蝇头小利给他也未尝不可。
男孩眼里充满精光，“谢、谢大人。”
男人没说话，贪这个样子怕是跟秕糠没什么两样，该换个合作伙伴了。他盯着贪的背影，可不能浪费了。
男孩感到后背凉嗖嗖的，步伐不觉加快。贪、戾虽是合作关系，可实际上却是贪依附戾多一些。戾可以抛开没用的贪，甚至可以把贪当做自己的食物！
看来自己不能再回来了！走出大人的视线后他几乎是飞奔而逃。
——
“怎么才回来？”蹲着擦茶几的冉艳把抹布放盆里洗净拧干，头也不回地问：“考得怎么样？”
叶环凯垂着头，乖巧地走到他妈身边，递上成绩单。
冉艳双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擦了下，拿起成绩单。叶环凯垂眸，面露憯懔 ，直到冉艳站起身走向厨房，他才松了一口气。
冉艳把灶台的火减小，哼着小曲儿，心情由阴转晴。她原本以为叶环凯又是第二名，然而这次儿子终于给她争了气！
叶环凯下学期就要升六年级了，从一年级开始他就是班里的第二名，雷打不动，这次终于考了个第一回来，冉艳这一年的努力没白费。
“叶环凯，打电话给你爹叫他回家吃饭。”她朝客厅大喊。在家的这一年，她的优雅已经被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磨灭，俨然一个更年期的家庭主妇。
叶环凯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叶康打电话，冉艳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他也就不提，免得又挨骂。
叶康回来后，一家人融洽地在一起吃饭。饭桌上，叶康默默吃饭，冉艳夹了块糖醋排骨给叶环凯。
“去哪儿玩了？”她问。叶环凯是早上九点出的门，然而下午五点才回家。虽然他这次在成绩上让自己顺心了一回，但不能放纵他。
叶康手一顿，又开始了，就不能让孩子有点自由吗。从小到大叶环凯的成长轨迹似乎用最精准的尺子在度量着，绝不许他偏离分毫。
考试必须拿第一、各种兴趣班必须报，即使孩子不喜欢，。
叶环凯支支吾吾，他不敢说是和文景尧去打电玩，也不能说。毕竟他妈是绝对不许他接触游戏的。
冉艳见他这样，手中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叶环凯手一抖，菜掉在桌上。
“叶环凯，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到底去哪儿玩了！”
“都考完试了，他去放松一下也可以的。”叶康壮着胆说。
“什么叫可以？”冉艳转向叶康，“他就要升初中了，知不知道初中是人生的一大拐点，这关系着高考、关系着他的未来！”尾音陡然升高。
“未来？”叶康放下筷子，苦笑着无奈道：“小凯是个人，活生生的！不是机器啊！他只要品行端正、不违法犯纪，即使平庸一点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不是神童，他也不用做神童！”
冉艳倏地起身，椅子在地上剐蹭发出刺耳声响，“我做这些哪一件不是为了他好？平庸好？叶康，你出去看看，现在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学习好的同时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叶康愤愤地叹息，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可是……”
“……他只是个普通孩子啊，只想要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有什么错？”他呢喃。
“我吃饱了。”叶环凯小声说，端起碗放到洗碗池，“爸，妈，我先回房间了。”
关门前，他小心翼翼地撒谎，“我去公园晒太阳了。”
冉艳知道自己儿子乖巧听话，遂没起疑心。倒是叶康说的话伤了她的心。
“就这样吧。”冉艳起身回房。她坐在床沿，在外人看来她家庭和睦，老公是高校老师，工资可观，没辞职前自己也月收过万。
可实际上，他们一家是沉默式的和谐，永远都是她说了算，父子俩对于她的决定永远不会说半个不字，可现在怎么了？
“我做的这一切不就是希望儿子有个体面的工作、活得轻松一点，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叶康把餐桌收拾干净后又把碗洗了，站在房间门前踟蹰，半晌摇头叹气，在沙发上和衣而卧。
叶环凯坐在书桌旁，支颐着脑袋望着窗外，他颇有些麻木的眼神第一次泛起涟漪。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撒谎。
另一边，贪很快就找到了大人“培养”的“食物”，他隐身杵在叶环凯边上，等叶环凯内心的黑暗浮现，只要对方有一丝的恶意，他就可以趁虚而入控制住对方，帮对方把欲`望放大，然后吸食对方的怨气。
——
时清一行人来到城郊后，确实有几只修为低的贪，被黑白无常出手解决掉。
晚间气温骤然降低，然而夜空却难得地明朗，星星稀稀疏疏地挂着，月亮泛着橘红色光。
黑白无常很识趣地退守，不算平坦的枯草地上只留下时清、楚辰两人。
楚辰舒展双臂，坐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山丘上赏月，他拍拍身边的位置，“不坐吗？”
忽然，一抹亮光倏地从夜空划过。
“有流星！”楚辰激动大喊，合掌闭眼，他虔诚地许愿。
“要时清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他缓缓睁眼，对上时清带笑的眸子。
“原来怀安还信这些。”语气有些揶揄的味道。
“听说很灵的。”楚辰仰起下巴说。
时清伸手宠溺地揉了把他的头发，“不如向我祈愿啊，我什么都能帮你实现。”
“喔。”楚辰瞥见时清的侧颜，轮廓英朗，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光。他轻笑一声，轻唤：“时清。”
“嗯。”
“时清。”
“我在。”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大笑。
楚辰自然地侧头枕在时清肩膀，时清环住他。两人一言不发，相互依偎，在寒夜中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暖意。
——
“你不开心？”小孩的嗓音在叶环凯耳边响起。然而他并不感到惧怕或诧异。
他依旧托腮盯着窗外。
“是张涵抢走了你的一切。”贪见他发呆，继续说：“要不是他，你妈妈不会逼着你去各种兴趣培训班、更不会天天拿你和他比较。”
“你看上次我们就帮你实现了愿望，现在你只要再许一个我们照样可以实现。”
贪显出身形，站在叶环凯边上，肉嘟嘟的小手趴着桌沿，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环凯。
叶环凯挪身，给他腾位置，见他手脚并用要爬上自己的桌子，于是抱起他放在桌子上。
贪晃悠着小短腿，双手撑在桌子上。
“哥哥，许愿吧，要是张涵消失，那么你就永远的第一名。班上的人再也不敢叫你‘千年老二’，你也不用每天苦哈哈地上兴趣班了。”
叶环凯拿出偷偷藏的巧克力，递给贪。
他没有兄弟姐妹，朋友也少得可怜，因此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孩时就把对方当弟弟疼，最棒的是对方会魔法，自己随口一提希望张涵不要参加考试他就真的没来。
“你是神仙吗？”叶环凯问。
贪摇头，剥开巧克力塞嘴里，他得哄着叶环凯，让对方许恶毒的愿，当叶环凯的怨气达到一定程度，他就可以靠吸食怨气养伤顺便饱餐一顿。
叶环凯瞥眼窗外，黑魆魆的。他在小孩的注视下，笑着摇头，“我十二岁，不再是小朋友了，上次已经许过愿望了。”
“剩下的得靠自己努力。”叶环凯托着下巴，“妈妈说男孩子要坚强勇敢，我不可能所有的事都靠许愿来实现。”
贪狠狠嚼着口中的巧克力，囫囵吞下。他身侧的手握成拳，眼神阴沉。
他们只能靠吸食怨气增修为。
他长叹一声，既然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就找下一个。“郭杰！”对，去找那个厨师。
待叶环凯转身时，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人。他拿出成绩单，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张涵的，并把成绩单夹在笔记本里。张涵是第一名。这毋庸置疑。
孩子的喜恶纯粹，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们不虚以逶迤、逢场作戏。
失败就是失败，他们年轻，有的是资本。所以他们从不惧怕失败！他们从不缺再来一次的勇气！
——
西城。
严耀接到魏君鹤的消息，让他去一趟西北边际。
“大人。”严耀拱手行礼。
魏君鹤挥手屏退左右的罗刹。
“严大人。”他含笑说：“最近珍馐猖獗，西城尤甚。”
严耀摸不着头脑。
魏君鹤也不及，他别有深意地看向严耀。严耀恍然大悟。
“那大人希望我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严耀心一惊，随即又平复下来。
魏君鹤要的魂魄已经集齐，现下他需要修为在短时间内突增，而最快的方法就是让魂魄源源不断地汇向自己。
“西郊那几家疗养院的病人是时候出院了。”魏君鹤提醒他。
“是。”
西郊的疗养院住着的都是严耀献给魏君鹤的“礼物”。珍馐吸食他们的魂魄，再供应给魏君鹤。
“让陆大人抽空去见见崔大人，看他最近在忙什么。”
魏君鹤朝刚屏退的罗刹说。
“是。”
“大人。待他们走后，苻枭才走过来，“他想亲自跟您谈。”
魏君鹤冷笑，随后吩咐，“别出任何纰漏。”
苻枭点头。
废弃工厂里。郭杰因为杀了人躲藏在这儿，他时刻提心吊胆，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互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