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重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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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忠神色复杂地偷瞥着时清，低声说道:“崔大人的意思是珍馐的事儿还得交由我们查。”
“杏忠，”时清抬手写，眼里含笑，可却让杏忠后背发凉，“你的任务是辅助我们查珍馐。”
后面的字颜色蓦然变成刺目的红。
这是在警告他!
杏忠心里一惊，“杏忠明白。”他垂着头，不敢抬眼。
“等他俩回来就去东城，珍馐负伤，势必要狩猎。”
“是。”
楚辰回来的时候察觉到时清和杏忠之间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以往杏忠站在时清右侧后方，而这次却站在正后方。
“还是东城。”杏忠见两人回来，便说。
萧墨看了眼杏忠，没说话。
他永远站在大人这边。
到人间后，几人依旧先去荒凉小别墅。
不到万不得已，珍馐在白天是不会出现的，他受了伤断然不会冒险。他们只能等到晚上。
——
“子谦在哪儿？”陆仲瑄问门口守卫。
“回大人话，崔大人这几天都在府邸。”
陆仲瑄“嗯”了声，进门。崔之凌没在他平常待的石桌旁。“子谦呢？”他问打杂的侍卫。
“大人在内室。”
“子谦。”陆仲瑄“啪”地合上折扇别在腰间，往内室走去，门虚掩着。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案桌上对着码得整齐。屏风后的矮塌上隐约可见个人影。他转到屏风后，见到侧卧的崔之凌。
他悄悄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撑在膝头，静静地望着对方。精致的眉眼依旧。陆仲瑄伸手描摹着对方的脸廓，微不可查地叹息，眼神里多了些无奈与哀伤。
见崔之凌眉头微蹙，他伸手顺着眉轻抚，准备撤回手时手腕却被陡然拽住。
与此同时，颈侧多了丝冰凉的触感，崔之凌的佩剑正架在他颈侧。
“子谦要对我动手？”陆仲瑄轻笑一声，眼睛盯着崔之凌。崔之凌此刻睡眼惺忪，他从梦中惊醒，就感到身边多了个人的气息，于是立刻召出佩剑。
待看清来人是陆仲瑄时，紧绷的心松懈下来。“陆大人找我何事？”他松开桎梏着陆仲瑄的手，收起剑。
“若有朝一日，子谦要我死，”陆仲瑄语气坚定，眼神凛冽，“不消你动手，我自毁元神。”
崔之凌下榻，穿鞋，闻言，弯腰的动作一顿。“陆文恪，”他直起身，对上陆仲瑄双眼，“要耍酒疯去别处。”
空气中飘着丝丝酒味儿，他闻出来，这是陆仲瑄多次与他对饮的离殇酒。
“子谦，我说的句句出自肺腑，毫无虚假。”陆仲瑄闷闷道，眼神里浸满落寞。
好不容易差人寻到做绦子的原料同心藤，他用内力凝练出绦子。一时高兴，小酌几杯后便赶来送给崔之凌，没想到崔之凌居然拿剑架在他颈侧。
他感到很委屈。
“陆大人，试问在你休息时，房中突然多出个人，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拔剑是什么？”见陆仲瑄像个孩子一样委屈，他伸手按住额角，颇为耐心地带点哄孩子的语气说。
闻言，陆仲瑄眼神一亮，不是想杀他。他抓住崔之凌的袖子，欣喜道:“子谦，不是想杀我。”
崔之凌无奈地叹息，耐着性子解释:“从未想过。”
陆仲瑄高兴得一把抱住崔之凌，就差像抱孩子一样举起来。崔之凌一惊，他俩身量差不多，自己并非女子，此刻这般被他抱起来，害怕跌倒。于是不得不环紧陆仲瑄脖子。
“陆文恪放我下来。”他语气有些急促。陆仲瑄听在耳里，倒觉得他在撒娇似的，又把人搂紧几分。
崔之凌无奈，只能挣扎着，好在陆仲瑄并未做过分的举动，察觉到崔之凌的动作后便轻轻松开他。
“子谦，我太高兴了。”
“你干嘛？”崔之凌问正在把自己转过身的陆仲瑄。
“暖玉呢？”陆仲瑄面露委屈，“你不会丢了吧？”
崔之凌叹气，从怀中掏出暖玉。陆仲瑄立刻拿出绦子系上，并亲自给他佩戴上。
“不准摘。”陆仲瑄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你还没说找我何事？”崔之凌转开话题。“就是来送绦子的。”陆仲瑄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事非常重要。
“改天再送你特别的，察查司还有事儿，我就不逗留了。”说完，陆仲瑄依依不舍地看着崔之凌，颇有些将要离家的丈夫的感觉。
“陆大人莫要玩忽职守，否则定当严罚。”
陆仲瑄笑了下，说知道了便出了门。
陆仲瑄前脚刚走，崔之凌后脚便叫来桃之，吩咐他以后没有自己的命令，内室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入。
即使是陆仲瑄也要通报。
“是，桃之领命。”
这次是在休憩，下次指不定是在干什么，现下他还要暗查。
回到府邸后，陆仲走进暗室。
“他一直待在府邸。”他沉声道。
“男人“嗯”一声，随后走向暗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来人，给我把前些年埋的离殇挖出来。”陆仲瑄走出暗室，躺在屏风一侧的卧榻上。
很快，侍从书渊走进来，“大人，那酒上次全挖出来，送到陆大人的府宅了。”
“是吗？”陆仲瑄眼神带笑，又有借口见崔之凌了。“下去吧。”他挥手。
书渊转身刚准备离开，又听陆仲瑄说让他多留心察查司的事务，一切按规矩办。书渊俯首，道:“是，属下知晓。”
“去吧。”陆仲瑄重新卧回卧榻，他就适合做个甩手掌柜，吃吃酒、下下棋、陪陪崔之凌。
——
人间。
王发贵自从被杏忠“善意”提醒后，见大人迟迟不露面，才明白财路彻底断了。他在床上躺了几天后，猛地起身奔向厨房。调料和技术他都有，更何况大人此前还教他炒过。
“不就是炒饭嘛，我自己来。”他按步骤加入调料，自己动手炒。不一会儿就香味扑鼻，他兴奋地搓手，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随后炒了一锅，装好后便等着夜晚降临。
对他来说，世事离不开钱权二字，他没权，可他必须有钱。他还有老婆孩子，要是没有钱上缴，他恐怕还得遭到家人的冷眼相待。
他不想，好不容易得个来钱快的法子，家人对他态度刚开始转圜，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再出岔子。
他眼睛盯着墙上的钟，感到度日如年。
他难耐地下楼，准备把车子洗刷一番，以此消磨时间。等他洗完车时已经到了平常出摊的时间，他冲上楼，拿着东西便赶往摊点。
果不其然，到的时候，那儿聚集了一圈人。见他车子来了，便蜂拥而上，围得水泄不通。
“老板，前几天怎么没出摊？”
“两份炒饭，打包。”
“下次不出摊提前说一声，挺难等的。”
……
一时间闹哄哄的人群把王发贵淹没。王发贵激动得不得了，更加卖力地炒饭。很快，锅里的饭便被一抢而空。他在一片抱怨中收摊回家。
回到家后，打开零钱箱，乐呵呵地数着钱，手机里的存款已经超过五位数。一连几天，他照常出摊，只是顾客少了大半。
一开始他怎么也想不通，直到几个人找来，他才明白原因。
“你踏马必须给个说法，吃了你家炒饭，我们连着拉了好几天。”男人暴怒，一脚踹在餐车上。
原本就是图他家便宜才吃，可没想到花了几大百砸进医院，这下连明天吃饭的钱都没了，更别说赌资。
几人踹的踹车，砸的砸锅。王发贵哪里遇到这种情况，吓得瑟缩在一旁。零钱箱从简易柜里掉出来，砸在地上，零钱散落一地。
几人见钱，立刻扑上去争抢。王发贵扑过去用身子盖在钱上，被一脚踹开。
周围的人看着，也不做什么。平常就数王发贵的生意好，而且价格还低，因此只要他一出摊，别人就没有开张的机会。
而此刻，这些小摊主装作很忙的样子，眼睛则瞟着他这边的情况。
各人自扫门前雪，哪有闲工夫管他人瓦上霜。他们恨不得王发贵这瓦上的霜压塌屋顶。
王发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几人走后，他坐在地上捶地喊天，抱着空箱子，哭得撕心裂肺。
“报警啊。”有人说。
他哪敢，他怕上次的人再来，毕竟自己无视警告，又出摊。虽然他不知道珍馐是什么，但勾结一听就不是好词语。想起萧墨杀人似的眼神，他怂了。
于是收起东西，快速地回了家。东城他是待不下去了。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后，他用车拖着一堆破铜烂铁到回收站，连车子也卖了。
最后，他背着包，站在门前，这是他租住了五年的地方。这间房子见证了他从低谷走向巅峰又跌落低谷。房租拖欠了一个多月，要是没有这些事儿，他还会一直拖着，但现在他补清了房租。
免费多住一个星期，也算没吃亏。
何况这几年来电线是从各家各户那里偷偷牵的，所以省了不少钱。他把门上的挂锁拿走。房东因此和他大吵一架，可他理直气壮。
这是他买来的，凭什么要留给其他人。坐上去西城的车是已经是凌晨六点。下车后，他往家里走去，为了省钱，他没在外面吃早餐。王发贵走到一栋两层的小楼房前，驻足几秒。提了下背包带子，昂首阔步朝着楼上走去。
楼下的小卖部还没开门，看来他爹王相仁还没起。王发贵纳闷，以前他爹可是早早开门，生怕错过来买东西的人。可现在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人影。他揣着疑惑往楼上走去。
门框边贴的春联已经褪色，墙角还有些蛛网。他敲门有按门铃可没人应。
“该不会去王耀家了吧？”王发贵饿得有点反胃，拿出手机给他姐打电话。铃声却从身后响起。他一转头就看见上楼来的王耀。
“姐，你怎么来了，老头呢？”王发贵斜着眼问。
他姐是个小学老师，可一把年纪还没结婚。就因为如此，没少被邻里冷嘲热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重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