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摸底 饭后给白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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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给白漪辅导了一遍那张可怜的物理卷子，白熠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书包。包里其实没几本书，刚开学，作业量还不大，早在学校做完了，白熠拿出新书翻看起来。海中新学期的摸底都很变态，不仅要考上学期学过的还要考这学期没学过的。
其实暑假之前学校会组织重点班的同学提前学习，但毕竟学的不多，各个猴精似的学生又一心奔着放假，知识都跟新掰的苞谷一样，学一样，丢一样。白熠翻开新书把暑假培训那会学过的框架和重点过了一遍，洗了个澡就准备上床睡觉。
房间里安静下来，白熠拿手机给老白和章参谋发了消息，报备了自己和白漪的情况。
九月的天还没完全冷却，空气里还有白日里太阳落下的余温。白熠倒在床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天花板，他不自觉地想钟离在楼上住的是哪间屋子，这会又在干什么，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睡去。
第二天清早，兄妹俩的屋子里同时响起闹铃。白熠摁灭自己床头的闹铃，又躺了几分钟这才起来，换好校服，先去敲了敲白漪的房门，这才去洗漱。
初中部要远一些，白漪今天又不想骑车，吃了点速食，拿了盒牛奶就先走了。白熠招呼了声慢点，转身喂了颗糖在嘴里，收拾好东西这才背起书包往楼下走。到了小区门口不知道是谁的私家车刚好堵了进来车辆的道路，一小团人只得等在原地，等车主过来挪车。
白熠近视，可一眼就看见钟离，他个子高，头发极黑，在人群里很出众。白熠突然想到自己昨晚睡觉之前竟然在思考这小子的事，这会也就有点不愿意上前去打招呼。
可是钟离像是感应到有人在看他，一转过头就看见白熠，四目相对，白熠想起一个很多年都不曾体会到的词，尴尬。
白熠尴尬，可钟离并不觉得，仍旧是在远处向他淡淡的点了一个头，然后就转过头去，没有说话。车子终于被挪开，白熠和钟离一前一后往学校走。
白熠嘴里的糖来回倒腾了好几遍也没开口叫住钟离，他以往的巧舌如簧好像都被那颗糖堵住，面对钟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熠也奇怪，就因为这小子和自己既是同桌又是邻居？
两人前后脚走到学校大门，门口站了两列执勤的学生，这也是海中的传统，每个班级轮流一周为学校执勤，如果说把整个海中当成一个大班级，那出来执勤的就是班上的纪律委员。
负责纪律委员的班级会比其他班级提前十分钟下课，提前十分钟去食堂吃饭，也不用做课间操，他们负责在学校的各个角落站岗。这种任务一般深受班级学生喜欢，所以执勤也特别有干劲。负责大门岗位的同学一般要检查入校同学的衣着和发型。
钟离昨天来得晚，又是开学头一天，执勤岗位的同学没见到他，今天算是被逮了个正着，“这位同学，你没穿校服。”
拦住钟离的是个女生，个子也挺高。一般负责门口迎接工作的执勤学生都是自己班上公认的门面担当，女生自己自然也知道，可钟离比她高了一个头，女生仰头一看，又觉得钟离过分好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位光明正大不穿校服就想进校的同学，于是红着脸，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同学你哪个班的，没穿校服，要扣班级的操行分。”
钟离正要解释，白熠恰好走了过来，他本身离得就不远，几步就跟了上来。钟离没穿校服很是惹眼，白熠一站过来，两个人又都是瘦高的个子，校门口众人的脚步顿时就慢了许多。
那位站岗的女生看见两个男生一左一右的站着，突然觉得多了一丝压迫感。她正想开口，就听穿了校服的白熠道：“这位是昨天刚入校的新同学，校服还没到，我们是高二一班的，在西楼，你可以去查，先走了。”
钟离其实完全可以自己解释，自己处理，钟离清楚，白熠也知道，但白熠一进校门，突然就觉得自己班长的身份可以使用了，可以理所当然的为钟离做些什么。
两人在校外的隔阂好像突然被学校这个场地施了魔法，白熠一转头就把先前那点尴尬完全抛在了脑后。
杨晨作为班主任今天来的也特别早，张罗着学生们把抽屉清空，课桌全倒过来。大大小小的考试每学期不知道有多少回，学生们轻车熟路地开始收拾。因为只是摸底，所以没换教室，学生们把桌子清空，同桌间互相把座位分开一张桌子的距离。
按照正规考试顺序来，今天语文、英语，明天数学和理综。只是办公室大佬们手速惊人，一般上午考，下午就能知道分数，所以这几天学生和老师都不好过。
白熠从小学习就没让家里二老操心过，没有明显偏科，但更擅长理科一些，高中自然而然地进了理科重点班级。海中高中部的西楼和东楼一文一理，文理班级的前两个班都是重点班，两边班级排号又按奇偶分，所以西楼一班和三班是理科重点班，东楼二班和四班是文科重点班。
白熠从初中部直升高中部，还没经过中考，这种学生一般都是老师们的重点关照对象，毕竟升学率都压在重点班上，重点班又指着白熠这样的好苗子起好带头作用。
但白熠这棵好苗子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这会撑住头，假装低头看试卷，其实正在梦周公。钟离写完卷子，一偏头就看到这一幕。
太阳光从玻璃窗户外透进来披在白熠身上，把他校服拱起的褶皱都镀上一层光晕，看起来十分柔和。枕着头的手臂从袖口那里露出一截手腕，尺骨突出，线条流畅有力。
钟离转了一圈笔，收回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语文结束，下午就是英语，班上学生理科成绩都很好，明天的数学和理综其实大部分人都不慌，但有一部分人一碰到英语就犯憷，几个人围了一团怨声载道的讨论着，敖朗就是当中的佼佼者，他平时说话有趣，这会他大喇叭似的又嚎上几句，大家都乐呵呵的笑起来。
下午英语，试卷难度偏高，特别是几道阅读颇有些难度，白熠检查完阅读也没再改答案，转头看见钟离正埋头填机读卡，他的样子并不算十分专注，只是每一步都写得很认真，他偏着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他对试卷的态度。不像敖朗这会正抓耳挠腮，一看就知道做不出来。
第二天学生们起了个大早，摸底仍在继续，数学和理综虽然出题有些变态，但都还算合理。
下午铃声响起，两天的摸底测验终于结束，敖朗头一个把桌子恢复成原样，他发泄似的喊了一嗓子，又热心肠的帮同桌林萌萌收拾起来，班上顿时就热闹起来。
钟离除了新书，没有杂物，不像其他同学在教室内外来回跑。他把桌子轻巧地抬起然后挨着白熠的桌子放下，钟离拉开椅子坐下，白熠突然觉得这两天这个同桌离自己都有些远，果然这会才能算是同桌。他一想到这，莫名其妙的来了句：“欢迎回来。”
钟离转头，看向白熠的眼神中突然带上一丝触动和诧异。这情绪来的突然，被白熠捕捉到，而后立马又被钟离掩盖下去，白熠不解，以为是刚才自己的话冒犯了钟离。
钟离移开眼神转头看向窗外的玉兰，轻轻吐出一口气，好像按下心事，再回头，脸上挂上一阵笑，白熠见他笑起来，这才明白他前几次都是职业假笑，现在这个笑容才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他眉目深邃，本来该是极其凌厉的容貌，可他一笑起来就像春雪消融，吹暖了寒风，加上眼角那颗小痣，偏偏又让人对他起了一点怜爱，像是故乡夜里的一颗星，忍不住要去摘。
钟离道：“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摸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