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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邻居 开学头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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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头一天吵吵闹闹的过去,海中没有学生宿舍,学生们都是走读,白熠、敖朗这种住的离学校近的,十分方便,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家。林萌萌那种远一些的要么地铁要么骑自行车,路上更辛苦些。
敖朗一早收拾好了东西等着白熠,白熠和敖朗还有那天打球的大部分人都是从初中部直接升上来的,不过白熠要比他们更好点,他没参加中考,海中直接录取。
敖朗和白熠一直玩得好,但放学从来都是他等白熠。用敖朗的话来说白熠有时候就是准备上花轿的新娘子,慢条斯理又磨磨蹭蹭。不过这话他绝不敢当着白熠的面说,他熠哥能削掉他半个脑袋。
敖朗见白熠终于收拾好他那个瘪了气的书包,这才和白熠一起下楼。明天要摸底测验,拥有学霸光环的白熠在敖朗看来,这种测试肯定是小菜一碟,他虽然在重点班,单拎出去其实也不差,可在一班就只能吊车尾。拿杨晨的话来说,他敖朗偶尔咸鱼翻身,也能翻个好名次,可他总归是条懒咸鱼。
敖朗住的离学校也不远,和白熠一同走到明德街那个十字路口俩人就各奔东西。敖朗一路上大喇叭似的嚷嚷个不停,一直哀嚎着明天的摸底测验,一路上走来,白熠已经对行人的注视礼见怪不怪了。
到了十字路口,白熠终于要送别这个大喇叭,他拍了拍敖朗的背。
“有空嚎还不如抓紧看书去。”
敖朗假装大哭:“要不熠哥你让我拜拜吧,沾沾你的光。”
敖朗抱拳做了个手势,白熠抬腿踢了敖朗一脚:“滚,拜孔子去。”
敖朗笑着跳开,两人玩笑着分别。少了敖朗在身边,白熠立刻觉得耳根子清静了不少,迈步进了梓里小区大门。这是老小区,没有物业,住户多是市里的土著,因为挨着海中很近,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抢着买这老小区的房。
白熠住在八栋,入口那条路上有几盏路灯常年坏损,偶尔还能挣扎着闪动,今天直接羊癫疯似的跳个不停,没一会居然当着他的面歇菜。白熠朝前面完好的路灯快步走去,这才稍微安心。快到单元门,抬头突然看见一个身影,那身影他见的不多,昨天加今天总共两面,他虽然近视,可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钟离。
白熠没想明白钟离为什么会在这,回家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单元门口橘黄色的路灯下,钟离正在打电话,白熠也没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习惯,可他得过去。如果是在学校,他觉得偶尔和钟离这位新同学插科打诨也没什么,但一出了校门他就总觉得钟离和他们所有人都疏离起来。
白熠正想着怎么和钟离打招呼,倒是钟离挂了电话,转身先看见他。白熠正想举手说个你好什么的,却见钟离朝他点了个头就转身朝楼上走去。
白熠一时愣住,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白漪昨天说的新搬来的邻居。白熠一手托着书包带子,一手插在裤兜里,他仰头退后几步,果然楼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停在三楼。好家伙,还真是这小子?
开学第一天,新同桌原来是新邻居。
白熠回家,家里只有白漪一个人,白漪指了指桌上的两张便签,白熠拿起来一看,二老又出差了,这几天他们兄妹只能俩相依为命。
白熠看着桌上刚到的外卖,还热乎着,看来是白漪先回家算好时间点的,这丫头一脸谄媚的样子,白熠洗了个手刚坐下就知道白漪肯定有事情求他,他故意不说,夹了一颗豌豆在嘴里慢悠悠的嚼。
白漪看着哥哥一颗豌豆嚼了两分钟,终于还是自己没沉住气,她道:“哥,物理39。”白漪话还没说完,他哥哥一颗豌豆落在桌上,绕着碗滴溜溜地又滚了半圈,白熠把筷子倒过来往白漪脑袋上敲。
“你别跟老谢说你是我妹妹,不然没脸回初中部看他。”白熠别着手,把刚才那粒逃脱的豌豆隔着纸巾捏住扔进垃圾桶,又转头对白漪道:“老白好糊弄,章参谋你怎么办?”
老白是白睿达,爸爸是个乐天派,对他俩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妈妈章傲南跟白睿达刚好相反,两个家长在家里总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俩小孩自然不怕白睿达,但都对自家母上大人瑟瑟发抖。
“这不是幸好他俩都出差了吗?”白漪顺了顺被哥哥弄乱的短发,又赶紧从房间里把试卷和笔拿出来,“哥,作案工具已经给您准备妥当,签这里就行。”
白漪顶着一团毛茸茸的短发,衬的她脸更小,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哥哥。白熠被看得心软,兄妹俩早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白熠写字鬼画符,但模仿自家老白和章参谋的签名可是如鱼得水。
签字的手正要落下,白熠突然停住,白漪就知道他这个哥哥不肯轻易白给,此时也只能听之任之,白熠道:“一个月。”然后又用笔指点江山似的扫过面前的外卖,继续道,“出差的晚饭,你包了。”
白漪脑子里同时闪过这个月的零花钱余额和好似收银台的机器响,顿觉肉痛,这该死的物理,那可她攒起来去演唱会的门票钱啊。可是英雄难过物理关,白漪嘟着小嘴忿忿不平,他哥哥就是见了好处半分也不饶的人,“一个月就一个月,你快点签,写好看点。”
两兄妹玩笑着,白熠又让白漪拿了几张草稿纸来,白熠在纸上写着老白的名字,嘴里嘟囔着:“好久没写过了,先练练。”
“你别耍赖就行,我今天可是赔大发了。”白漪倚在桌边看着纸上那一个个名字又道,“比我先来几年,好处都在这儿了。”
只见草稿纸上全是白睿达的名字,龙飞凤舞,和白熠平时的字迹完全不沾边。白熠一边写一边道:“那不然怎么做你哥哥呢?”
说完趁着手上感觉还在,白熠三下五除二往白漪那惨不忍睹的物理卷子上又签下了老白的大名,两兄妹展着卷子,都觉得写得不错。
白漪收拾好试卷,心里踏实下来,觉得公司让家里二老同时出差简直是天助她也。二人忙活了半天这才继续吃饭,白漪喝了口水,用筷子指了指天花板道:“哥,你回来的时候瞧见了吗?”
“谁啊?”白熠漫不经心。
“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帅哥。”白漪想起刚才在楼下拿外卖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人在楼下打电话。
听妹妹一说,白熠脑海中突然冒出钟离的脸来,想起他左眼侧下那颗小痣,想起他浓的发黑的眸子和那双红靴子,心里没来由的一抖,他又问:“他怎么了?”
白漪其实只是觉得楼上突然搬来一个帅哥,有些好奇把这事做饭时闲谈罢了,她又道:“听他说要等什么人来,我也不知道,拿完外卖我就上楼了。
白熠倒是留了一耳朵,不知道钟离会等谁,谁又值得他去等。他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脑子糊涂,干嘛要去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