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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捣乱 他爱的是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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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埘回到那三件小茅屋,左右翻找,终于找到了那萧七说的丸药。
原来是放到了床底下的一个小坑里。
难怪之前他潜入进来,左右翻找不到。
挣扎了半天,他才戴上幂篱,走出房门,将毒药递给了张伍芳。
为了验证萧七说的话不虚,接连几天,他都在暗中观察,看看吃了丸药的人是否如萧七所说,好似得了热症一般。
第一天,张伍芳大喊大叫,装作被丈夫打了的样子。
第二天,天亮时分,张伍芳摔打屋里的东西,故意装出丈夫酒醉才归,夫妻吵架的样子,让刚刚起床的邻居恰好听到。
第三天,张伍芳出门说丈夫酗酒,身体沉重,起不来床。
第四天,张伍芳出门找大夫,大夫诊治说生了热症,开了药方,让她好生煎药。
所有人都知道了张伍芳的丈夫生病在床,是得了热症。
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丸药。
许埘珍藏好丸药,不打算还给萧七,自己藏了起来。
张伍芳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走出房门,准备上街市卖鱼,出门看到熟悉的身影躲在自家前面的大树旁。
只看到裙子一角,她便明白来者是谁了。
她温柔地叮嘱孩子,让孩子先在一旁等着,别乱动。
她笑着上前向来人打了声招呼:“七娘子。”
刚藏好丸药的许埘被吓了一跳,畏畏缩缩,转过头来,也勉强一笑:“张娘子——你这是出门卖鱼啊?”
张伍芳点点头,笑道:“是,我会给您留两条,等会让小子给您送过去。”
许埘摆摆手,一笑:“不用,我不爱吃鱼。”
张伍芳一惊,“娘子您……不是很爱吃鱼的吗?之前还去我的摊位买鱼,您不爱吃鱼吗?”
难道七娘子是特意照顾她的生意?
真要是如此情况,七娘子可是个大好人。
张伍芳的眼睛湿润了,她的丈夫不好,可她身边的人都挺好。
有专门照顾她生意的主顾,还多给她钱,还有七娘子这样的菩萨般的人,给她解决了一大难题。
许埘自知说错话,只得圆下去。
“我那儿有只猫,我是买给它吃的。我不爱吃鱼,鱼刺太多,总感觉要卡在喉咙里。”他幼时被鱼刺卡过一次,差点丧命,以后再不爱吃鱼。
张伍芳流下热泪,“娘子,您真是个好人。”
许埘呵呵干笑着:“还行。”
“娘子您来找我是有什么指示吗?”张伍芳小声道,“我都按娘子的吩咐,没有露出马脚。”
“没什么指示,就是想来看看你。”许埘干笑着,手习惯性的摸到后脑勺上,突然想起那日挨打一事,心中忿忿不平。
“还有,我想问下张娘子,您那日为何要打那位捕快呢?”许埘看着张伍芳的脸,后脑隐隐作痛。
“我看那捕快要对您不利,一时性急,就拿起门口的木棒打到他的头了。本想把他拖到外面,免得连累娘子您,可我实在拖不动,又听到外面有人来的声音,便躲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连累了您。”张伍芳很是愧疚。
许埘挥挥手,冷冷道:“不是你的错,她本来就是一个危险的人,官府盯着她很久了。”
好吧。
幸亏没有人看到他被一个妇人抡棒打到在地,否则他别想继续在茌平混了。
张伍芳顿时紧张起来,不甚明白面前的“七娘子”所说的话。
“您说……官府盯上您很久了?”张伍芳的嘴角耷拉下来,尽显苦相,眼中却蕴藏着跳跃的胆气,“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娘子您说出来,我死也会帮助娘子。”
许埘被这个“死”弄得头疼。
他一大好青年,不想整日听这个字啊。
他深皱着眉头,道:“官府现在已经放弃了那个念头,那日我在牢中,已经对他们说开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张伍芳才松口气:“那就好。”
从远处走来一个杏黄色的影子,停了会,并没有立马过来。
张伍芳抬眼,见是卖花的邱姑娘,忙笑着对邱姑娘招手,“邱姑娘来了。”
邱姑娘这才挽着花篮过来。
许埘瞅了一眼这姑娘,杏黄衫子杏黄裙,手里提着花篮,满脸堆笑,稳步走来。
邱姑娘很热情地问好,尤其是对许埘,“好久不见娘子,娘子可好?”
“还行。”许埘轻轻的点下头,这样的日子也还蛮好,能看到许多姑娘。
咳咳……
他眉头一皱,不去想这个严肃的问题。
张伍芳笑道:“邱姑娘是来买鱼吗?我还没去钓新的,等会给你送新的。”
邱姑娘笑道:“今个儿我不是找娘子买鱼,我是来找七娘子的。”
“找我何事?”许埘习惯性皱眉,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这些女人找他应该就为了那瓶毒药吧。
邱姑娘望向许埘,笑容渐渐放缓,“娘子也知道,我卖花为生,这花大都是从黄王村的王姑娘手里采买来的,我也常去找王姑娘,向她请教种花一事。前几日我再去找她,只听得她的父亲说她不愿意出来,把自己闷在屋子里。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叫七娘子的,想请您去给看看呢。”
许埘哪里会看病?
无奈道:“她有什么病?有病得去看大夫啊。”
邱姑娘道:“那王姑娘痴迷种花,不愿嫁人,她父亲着急,怕她老死在家里,便给她找了个人,就是我们这儿的捕快许埘,让他二人见了一面,才见面,王姑娘听说是要她嫁人,便不愿意了。她父亲抽不开身,怕一离开家,王姑娘就寻死觅活,特让我来找您呢。”
许埘立马抓住了重点:“许埘?相亲王姑娘?”
他瞬间满脸怒色。
好啊这个萧七,用了他的身体,如此迫不及待的就去相亲了,看来她才是个色中饿鬼!
“快带我去!”许埘叫着,他一定要阻止这场亲事。
他爱的是若玉姑娘!
除了若玉,他谁都不要。
萧七轻轻扣着房门,温柔说道:“王姑娘,开开门啊。”
她与王姑娘初见时,王姑娘言语晏晏,很是开心,以为她是来采买花的客人。
等看到三叔婆后,王姑娘变了脸色。
听到是相亲后,王姑娘又哭又闹,将自己关在了房内,说再要逼她,她就要悬梁自尽。
萧七不敢多呆,只得赶快跟着许大脑袋走了。
这日,王老二又让人来找她,说让她去跟王姑娘解释解释,说她不是来相亲的,否则王姑娘不吃不喝,就快没命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萧七赶忙跑来了。
敲了三下门,没有回应。
萧七只得道:“王姑娘,我是来买花的。”
里面才有了回音。
“你休要骗我!你才不是来买花的呢,大男人有几个真正爱花的呢?你不过是我家翁找来,要来骗我的男人罢了,我才不上你的当,你快回去吧,莫要以为我是那种好骗的女子。”
萧七道:“我心中已有别人,立志非她不娶,请姑娘放心,我对姑娘绝无歹意。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过了会,房门才打开。
萧七看到王姑娘面上仍然挂着泪,面容憔悴,但说起她的花,不免又多了几分精神。
“你真的是来买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