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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花邪 你家姑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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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二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年轻人,离得近了,看得更加清楚,这表人才,实属难得。
也乐得咧开了嘴,“有这么个好女婿,我做梦都要笑醒。”
三叔婆又拉着许大脑袋,笑道:“你看看你亲家,好不好?”
许大脑袋看着王老二身体健壮,家境又好,还能雇人种地,哪有不好呢?
忙道:“好得很!”
三叔婆笑着拉着王老二和许大脑袋的手,“我跟你们两个是老交情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我从来不骗你,都是如实的给你们说了。王老二,你看这小子长得好,活干得还不赖,日后能到六扇门呢。许老汉,你看亲家这人,忠厚老实,出了名的好人,你们两家啊最合适不过了。”
许大脑袋已经没词了,只剩乐呵,“好,好!”
王老二也笑着,关切的问了几句许埘的情况。
便拉着三叔婆走到一旁,不无担心地问:“您老向他们说起小女的事了?”
三叔婆笑道:“你家姑娘聪明伶俐,端庄贤惠,他们已经知道了。”
“小女的那病,你也给说了?他们不嫌弃小女?”
三叔婆忙掐了一把王老二,“这可不能说出去,要是让他们知道你闺女有那个大病,那大脑袋哪里肯愿意这门亲事啊。先瞒着他们,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也不迟。”
王老二叹道:“此时不说,乃是害了人家,也是害了小女。我一把老骨头,能活几年,现在心中最牵挂的就是小女,能给她找个真正疼她的婆家,是我最大的心愿。此时不说明白,以后有的闹,只怕会害死小女,也害苦了人家孩子。”
说罢拂开三叔婆,走到许大脑袋和“许埘”跟前,好声好气。
“今个儿看到小郎君一表人才,我心中大喜,小女粗鄙,其貌不扬,能得如此佳婿仙郎,实乃三生有幸。”
许大脑袋憋不出文雅的词,只得连连笑着点头。“呵呵。”
王老二眉头一皱,话锋急转直下,“老汉我宠溺小女,时日已久,养成了她的怪脾气,不轻易与人说话,也不愿见人,只把自己闷在屋里弹琴刺绣,或是在院中摆弄花草,沉迷于此,三餐俱忘。老汉择婿,别无所求,一求女婿人品端正,二求包容善待小女,不离不弃。老汉也知道世人很少有能接受小女这般性情的,故所以先在此说明,郎君若有意,老汉必定备好嫁妆,选好吉日,发嫁小女。郎君若是忌惮,老汉也无怨恨之意,心中惟愿郎君早得佳偶,百年无忧。”
许大脑袋晕了,听不太懂这弯弯绕,但却听懂了一个意思:这王老二的姑娘有大病啊。
难怪到了二十还没有人家。
按理说,有如此品貌,如此家境,早该寻了个如意郎君,拖到如此,定有隐情。
这隐情还不小哩。
许大脑袋有些许失望,嘴上也没了个把门的,“你家姑娘有病?”
三叔婆忙过来打圆场,“这都是王老二的自谦,没什么大病。他家姑娘就是喜欢摆弄花草,除此之外,没有了。”
许大脑袋松了口气,“这算不得病,兴趣而已。我们都喜欢花花草草的。”
王老二叹着气,推开大门,指着里面,“小女是已经痴迷了,在哪里都要种花。村里的三处房子种满了,没奈何我只能在村外这空地方盖了房子,带她出来种。”
顺着王老二的手指,三人看了看,大吃一惊,这院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地,全部种上了花,有红的白的紫的粉的……
如此看来,这屋子外面的空地上全部是花,也都是这位姒嫦小姐的杰作了。
许大脑袋有些摇摆不定,娶个爱种花的侄媳妇,只怕是不好。
王老二接着道:“小女现在除了种花,别无爱好,你跟她谈起花,她滔滔不绝,并视你为知己。可以留你喝酒吃饭。你若有半点异议,非议她种花,她便视你为仇儊,要赶你走。村人都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花邪’,她非但不生气,还以此为号,自称花邪。
整日也不想着嫁人,就想着摆弄花草。以前还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现在日日见不到人,老汉年事已高,只求能找个包容小女的人,以后好好照顾她,给她口饭吃,不让她流落在外。不然以她的性子,我真怕她……”
老人声泪俱下。
许大脑袋咽咽口水,这样的侄媳妇,他可招架不住。
三叔婆颇为嫌弃王老二的实诚,什么都往外说,难怪他的女儿到了二十都还没嫁出去。
她拉过王老二,嘟囔着:“你给他们说这些做什么?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们不愿意也不能够了。”
“我那小女的倔脾气,哪里会愿意啊,只怕是还没过门,人家就知道了。不事先说清楚,乃是害了人家。”
“倔脾气?那是你脾气好,对她狠点,看她还倔吗?你啊,按照我给你出的主意,定个日子,找个女婿,把你闺女绑了,扔到花轿里,抬到男方家里,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好了。她现在未出阁,还是小孩脾气,等到嫁了人当了娘,就都能改了。你不听我的,非要按你的来,把闺女拖到了现在,罪过啊!”
三叔婆瞪了一眼王老二,“你先别说话,一切看我的。”
萧七听到王老二的描述,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花邪?倒是个可爱的名字。
三叔婆走到许大脑袋跟前,笑着道:“王老二人有个毛病,就是自谦太过,也容易贬低自己,他
那闺女我见过,很好的姑娘,没什么大的毛病。”
许大脑袋道:“只是那爱花的毛病,也该找个人看看才是。”
王老二又凑了过来,叹道:“也不是没找过人,都不管用,她还把人家给赶跑了。您有认识的神人吗?若能把小女治好,老汉我感激不尽。”
许大脑袋想了想,“神人没有,巫女倒是有一个,就住在城外小石子村,不少人去找她看病呢。”
又朝“许埘”喝了喝,“你不是跟她打过交道吗?说说。”
萧七一个激灵,哪里是打过交道啊,她就是啊。
“巫女?那不是骗人的吗?”王老二先入为主,对巫女的印象很不好,“我年轻的时候被巫女骗过,折损了不少银子。”
萧七又是无奈又是心酸,“巫女有好有坏——”
等等!
是所有人都默认她是巫女了吗?
她可没有对外说啊!
都怪那个该死的许埘,肯定是他到处宣扬!
她含了怒气,慢条斯理,“住在小石子村的那位就是好人,我亲眼看见她治好了很多人。”
三叔婆也跟着关心:“像这种性情古怪的也能治好吗?”
萧七很不赞同这样的说法,“种花便是兴趣古怪吗?我倒不这么认为,种花是乐趣,乐在其中,使人身心愉悦。世上人大多没有怜惜之心,赏花之人常有,惜花之人难得,种花之人,且已经痴迷,更是难以找寻。这样的姑娘是大善之人,哪里古怪?我倒是喜欢这样性情的人。”
三叔婆笑着:“看来你与那姒嫦姑娘是一路人。”
又向王老二笑道:“看来他真是你的好女婿呢,你家姒嫦呢?出来见见,说不定就成了。”
王老二道:“早起又去教人种花去了,现在快到晌午了,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话,王老二朝远处眺望,忽然一指:“我家姒嫦回来了。”
萧七等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妙龄少女,身穿葱绿衣衫,身材修长,衣衫飘动,步子轻盈,正朝他们走来。
走得近了,那少女忽然摇动双手,笑道:“爹爹,我回来了,家里可是来了客人,可需我去采买酒水,置办饭菜?”
声音爽朗,天真烂漫。
许大脑袋不由得叹道:“看上去真是个好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