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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艾莎逃脱,命案连发 赵艾莎潜逃 ...

  •   “不是吧,我头一次看到桃花形状的胎记,可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夜倾林越说越让她神色不安,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桃花形状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她早就在心里痛斥几回驳了:“真是的,得亏他们没学过法医学知识,不然这么明显的外力压迫形成的碰撞痕迹就露馅儿了,要是说这是碰在了倾洛家晾衣架的尖尖上,怕是没人信了,倒不如说是个桃花胎记。”
      蓝倾洛他知道杜若锦的难言之隐,便站出来出来打圆场:“哎呀,不就一个胎记嘛,有什么好研究的,时候不早了,如果案件没什么进展的话就去休息吧。”
      “倾洛,七天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亦倾怜堵上他的去路,一副审讯逼供的样子盯着他看,这样的行为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美人蝎,我不相信压它一下不褪色。”
      “拜托,压不褪色那是尸斑!就算能压褪色那也是死亡24小时之内的!”杜若锦完美的打消了亦倾怜的念头,坏坏的一笑还有些玩笑之意,“天色已晚,各位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追捕赵艾莎,她的‘血色桃花开’计划怕是已经在酝酿中了,我们要尽快把她抓住!”
      赵艾莎一直躲藏在林浩峰的公司里,行踪诡秘,甚至连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彻底黑化的她一身黑色的西装,一抹青黑色的口红,微微上翘的眉毛,明白人心里绝对承认她是走火入魔了的。
      林浩峰吐着烟圈儿,赵艾莎一脸嫌弃地煽动着烟雾:“林董,你找到目标了吗?”
      “目标?!”林浩峰嘲讽般地笑出声来,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你还是先解决你自己身边的麻烦吧!”
      “什么麻烦?”赵艾莎怀着好奇心打开纸袋,里面抽出几张资料纸,是关于杜若锦的,这让她很是吃惊,“原来她是刑警,那跟美人蝎多少也有些关系。只是当时她太过于柔弱纤纤,根本没有一点破绽!这个女人实属狠毒!连子铭的朋友都耍的团团转!”
      “所以你要解决掉她!以她的心机,以她的百变,不解决掉她难以除去心头大患,她就是个雷埋在你的脚下,等着你去踩。”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资料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人!怎么样,感觉很意外吧!”林浩峰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瘫在椅子上。
      “你在刑警队有内鬼?不然这样详细的资料你又如何得到的?”
      “哼哼,你也不笨嘛。”
      “多谢林董,等到杀了她,美人蝎自然会出来宣战!”赵艾莎终于等来这复仇的时机,她内心含着的情仇一股脑儿地都囤积在胸口,就等着爆发的那一刻,“我先借林董的人用一下,到时候成功了,再向您道谢。”
      泄露杜若锦资料的事情是玄云飞先发现的,他偷偷地把事情告诉何九琳,何九琳立刻顺藤摸瓜去查找线索,可是都没有头绪。
      杜若锦步行在春水湖堤旁边,花红柳绿甚是美丽,莺歌燕舞醉春烟,柔纱似的白裙加上黑色的风衣,白色的齐膝的靴子让她显得更加高挑,飘逸的长发盘成美美的蝎子发,中间点缀着白色的玫瑰花。她来这里是约了蓝倾洛他们商量事情,当接到何九琳电话后,眼睛中掠过一丝杀气。
      雁过留声,蛇过留痕。杜若锦听到身后轻巧的脚步声,仔细分辨后认定来者不是和自己接头的上司,没有急于暴露身份,隐藏身手,被来的三个人绑走,临上车的时候,她转动手指上的戒指,那是专门用于定位的戒指,与其系统相连的两个体系都能收到紧急支援的信号。
      何九琳的电脑屏幕上不停地闪烁一颗白色的光点,向河岸的码头靠近,她立刻召集信子,草草以及小圈为首的支援团队,以最快的速度配枪,在院子里集合,痕检科宋时和法医科玄云飞备份于后车进行当场检验。柴局随后也赶到现场进行训话,看所有人都一切从旧,便下令出发,但他拖住何九琳,临时嘱咐:“特情局一部的特工会支援你们缉拿赵艾莎!”
      “局长,美人蝎也会出现吗?这么多年从未见到她的真容。”
      “去了你就能看到了,出发!”
      “是!”何九琳轻轻一跃跳上警车,一大队警车呼啸着奔向河岸码头。
      杜若锦被三个大汉带到一个码头的储物间仓库里,一种刺鼻的味道穿过气道,看来储物间仓库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味道更是难闻。这里的空间狭小,只有一个一平米的小窗户,透过它的阳光在地上照出一块壳,赵艾莎就端坐在那里:“杜小姐,你藏得很好啊,滴水不漏,把我们都耍得团团转!你不仅仅是刑警行动队队长,你还是那个曾经让倾亭爱上的潇荷王妃!说,玄毅的死,子铭的死是不是你和美人蝎共同策划的?”
      “你既然都知道,还来问我干什么?”
      “你纵使不说美人蝎的资料,我也会查出来。”
      “泄密的人已经抓起来了,你还能从哪里得到美人蝎的资料?”杜若锦虽然被困住双手,但打昏身边的三个大汉还是不成问题的,“他们不中留,咱们说话还是清净点比较好,免得被闲人听去。”
      赵艾莎手爆青筋,貌似想要把椅子的扶手捏碎,蹭一下窜起来,把杜若锦推到地上,扯过一旁的绳子来束缚她的双脚,说:“等收拾完美人蝎,我再来解决你!”
      “好,那我就等着你!”杜若锦坦然面对赵艾莎的威胁,在赵艾莎转身的一瞬间,她露出必胜的微笑,犹如一把钢刀插到赵艾莎的心脏。
      储物间仓库的外面早就被警察包围,何九琳他们的枪口对着一道缝隙的铁门,蓝倾洛他们则从后面跳进储物间仓库解救杜若锦,并且把她常用的那把枪交到她的手中:“都准备好了!”
      “嗯,那我们就准备收网!”
      赵艾莎独自行走在冷风中,一把扯开大氅,里面裹了一圈圆形的危险物品,语气趾高气昂的挑衅:“美人蝎在哪里?让她出来跟我单挑!”
      何九琳和身边的人面面相觑,因为她们也不知道美人蝎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们这一举动让赵艾莎更加恼怒,掏出打火机点燃,靠近点燃线:“让美人蝎出来!如果不出来,我们就同归于尽!”
      “想见我,你为什么不动动脑子呢?”杜若锦丢掉黑色外套,白裙飘飘持枪站在铁门外,她的身后就是白衣特工,眼中的杀气就好像要把赵艾莎撕得粉碎,“我就是你要找的美人蝎!”
      此话震惊了何九琳,她从未怀疑自己的上司和美人蝎是同一个人;坐在车里的宋时和玄云飞也惊讶地掉了下巴颏;赵艾莎猛然回头,手里的打火机熄了火,先是不住地摇头,然后再是狂声大笑:“哈哈哈哈,美人蝎!你就是美人蝎!他们……那他们是什么?”
      “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怎么样?我是特情局多年前派下来秘密调查的潜伏特工美人蝎,专门负责调查野生动物案,毒枭案以及山鸡案的。现在两案告破,你只要告诉我们林浩峰他现在在哪里,你也可以少受一点痛苦!”杜若锦一步一步逼近,她身后的渡倾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匕首割掉了赵艾莎身上的危险物品,“你现在没有威胁物品可以和我们对峙了,难道还要反抗吗?”
      赵艾莎低头发觉东西已经在渡倾痕的手中,心绪被激起暗藏已久的梦魇,拔出迷你武器,对着何九琳的心口就是一枪。何九琳应声倒地,手捂着心口处,血哗哗的流着,痛苦的表情溢于言表,玄云飞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不顾宋时的阻拦,飞奔到何九琳的身边,煞红的眼睛盯着赵艾莎:“为什么要开枪?”
      “哈哈,为什么?她居然是美人蝎的手下,你说为什么?”赵艾莎的枪口指着玄云飞,没人知道一下个遭难的会是谁,她渐渐地退到岸边,说,“桃花开了,要用鲜血染红的才好看!我先走了,我们之间的游戏马上开始!再见!”说完就跳下去,顺着河流水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任枪声在水中激起千层浪。
      玄云飞打横着把何九琳抱起来,看着她渐渐微闭的眼睛,心如刀绞,一顿一行地回到车上,黑色的风衣随着风摆动,白色里衬染了半块红色。
      “美人蝎,赵艾莎她杀人了,杀了你的九琳!”宋时忍不住质问没有流泪的杜若锦,“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
      杜若锦强行拨开宋时,环抱双臂站在悲伤之中的玄云飞身后,敲敲他的背,若无其事地说:“你装够了没有,这么多年的朋友为你一个人掉眼泪,你忍心吗?别耽误我们的工作!”
      玄云飞愣住,对着躺在椅子上的何九琳左看右看,仍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侧脸向杜若锦求解释。
      杜若锦提示:“我有些怀疑你的法医证是怎么考出来的,你不是说初情莫过于检验?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假的?”玄云飞赶紧检查何九琳的尚酷,扯开破洞一看,只见一包血袋在心口挂着,黏糊糊的,里面还有一颗子弹,这让他如释负重,破涕为笑,但是又转为疑惑,“这是什么?这不科学啊,既然打破了血袋,为什么子弹还没有穿透?”
      “嘻嘻嘻。”何九琳闭着眼睛咯咯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玄云飞啼笑皆非:“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还能笑得出来?你快吓死我们了好不好!快说,你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嗯,这道理很简单嘛。”何九琳从最里层的衣服中取出一个扁平的袋子,里面装满了乳白色液体,“它叫水淀粉,是非牛顿流体,就是你给予它多少力它便会返给你多少力,进而使本质的软液体变成坚固的固体。纵使子弹可以穿过血袋,也不能穿过这层防线。刚才如果不这样,又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待我?”
      “嘿,你这丫头能不能不开这样的玩笑?”玄云飞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含着眼泪笑得也是万分灿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拉着她钻进警车,催促一声,“小崔,回队!”
      等宋时反应过来,警车已经开走了,面对撩起来的尘土,他双手掐腰埋怨:“哎,还有一个人没上车呢嘿!嘿,我这暴脾气!有了九琳你就不要我了?”
      “没点脾气还真当不了刑警!得咧,我让信子她们送你回去。”杜若锦被宋时贱贱的表情逗笑了,她转身向蓝倾洛走去,冲宋时一眨眼便登车离开,留下宋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哎,美人蝎,你也不管我啦?”
      “宋哥,你再啰嗦一句我们也不管你了!”
      “信子信子,别别,……别丢下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嘛。”宋时无奈地搭乘满载女警的顺风车回到警局。
      三个大案唯有毒枭案没有破,毒枭头目林浩峰还在外面逍遥法外,跟赵艾莎的同党安颜儿一起消失了;林晓颖以代号“野山鸡”的身份被捕。事情还没有完结,赵艾莎设计的犯罪游戏“血色桃花开”已经开始,市刑侦队和特情局也开始进行新一轮的人员调整。
      柴局接到上级调整人员方案,在刑侦支队会议室召齐所有参与三大案件的人员,仔细宣布结果:“北斗特工玄倾城代号‘皇城’;亦倾怜代号‘楚霸王’;锁倾荣代号‘石榴’;渡倾痕代号‘魅惑精灵’;蓝倾洛代号‘桃花狍’;夕倾亭代号‘扶桑’;夜倾林代号‘黄山松’。经上级决定,你们以刑侦支队‘血桃花’专案组身份在此办案,队长由玄倾城任。杜若锦,代号‘美人蝎’,经上级决定,调于刑侦支队‘血桃花’专案组法医科,作法医主殓医师随组办案;法医科科长由玄云飞任,法医师助理由何九琳任。痕检科科长宋时,调于刑侦支队‘血桃花’专案组痕检组办案,任痕检组组长。大家如果没什么疑问的话,明日就可以执行了!”
      “是!”所有人都敬了一个标准的礼,穿上警服的他们又踏上了一次征程,肩负重任,任重而道远。
      柴局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又说出一个消息:“过几日从市中心总局调来一名经验丰富的青年警察,任刑侦支队总队长,他叫汝嫣凌剑,有什么重要情况直接反馈给他就行了,咱们老局长很重视他,和你们也差不了几岁,思想观念也很相似,想来更好相处。”
      “是!服从命令!”
      “赵艾莎的逃脱在意料之外,你们赶快侦查,不能让她太放肆!”
      “是!”
      柴局刚一转身,会议室里面炸开了锅,讨论的都是有关新任的刑侦队长,唯一淡定的是杜若锦,品着浓茶,庄重凝视他们的讨论:“云飞,你说怎么突然间就调来一个新的总队长呀?汝嫣凌剑是谁?我们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他到底行不行啊,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别乱说,柴局都说了是老局长器重的人,肯定差不了!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这个汝嫣凌剑。毕竟人家是新……队长嘛。”玄云飞故意拖着长央儿,拖长了那个“新”字,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咱们做好法医科的事情就好。幸好,具有法医天赋的美人蝎杜若锦杜小姐加入我们的行列,不错,还是主殓医师。正好,我们又强劲了!挺好挺好的。”
      杜若锦眉眼一撇,逗趣地说:“好好先生玄云飞同志,咱们说话能别这么见外吗?你说的没有错,希望以后的默契是属于你和九琳之间的,毕竟她是你的助理嘛。我先去搬东西啦!”
      窗外桃花依旧笑春风,一切都在美人蝎转身之后。
      这天夜空上挂着一轮春月,明亮而恬静,朦胧的纱白如一汪温泉,柔情万丈。过往的云烟缥缈似魂,隔着树枝上的嫩叶辉映着刑侦支队的警徽,看上去那么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在主楼的一侧是杜若锦他们所在的“血桃花”专案组的大楼,上上下下灯火通明,重案组人员都在各取其职。
      法医科办公室,杜若锦穿着平日里最喜欢的行动装束坐在办公桌旁边,微弱的台灯柔和地照在她的脸上,更加突显她温润如水的那一面,专情如一的眸子凝视着电脑屏幕,不时地揉着酸涩的腰,脑海里还心心念着赵艾莎跳河时的最后一句话:“桃花开了,要用鲜血染红的才好看!马上游戏就要开始!我走了,再见!”她最后冲着所有人诡秘一笑的表情让她汗毛倒竖,寒风趁机钻到骨子里,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她摇摇头想甩掉那个讨厌的表情,可怎奈她怎么甩都甩不掉。于是长长呼出一口气,站到咖啡机旁边,按下绿色的按钮,浓浓的香咖啡流进杯子里。刚要喝下,突然就觉得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无奈地又放下咖啡杯穿上外套,准备出去买点吃的,谁料一抬头,蓝倾洛提着两个菜盒儿走进来,他还是依旧细心体贴,还是那个你对他好,他要对你更好的那个人。
      没等杜若锦开口,蓝倾洛就把菜菜汤汤摆弄好了:“想到你可能还没吃饭,就给你送来了。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吧?”
      “嗯,闻着都有食欲,你做的吗?”杜若锦的明眸皓齿连带着微微上翘的嘴角都是惊喜,连连让蓝倾洛坐下,倒杯水放在他身边,“方才想着要出去买些吃的,可巧你就来了,真真是应了我心里所求呢。倾洛,你也多吃点,刑侦重案多费脑力。”
      “这几天都没睡好,吃好,就怕你身子熬不住。前几日瞧你一个人在走廊里捂着心口,刚想上去问问,却被倾城叫去探讨新的线索。嗯……你没事吧……”
      杜若锦莞尔一笑的笑容像是打到他的心里,说:“当然没事啦,就是有些痒痒罢,看给你紧张的,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你别担心我,你这样子我也很担心呢。对了,你刚才说新的线索是什么?让你们讨论到现在才出来自由?”
      “是一个陌生人写的字条儿,说是有一位代号‘双子座魔女’的人正在筹划一起连环杀人案。我们分析这条信息是真实的,只是那位代号‘双子座魔女’的人从未露面,不知是何人,也不能排除就是赵艾莎的可能性。现在上级要求我们找到写这张字条的人,确定更多的‘双子座魔女’的信息。”
      “咱们刑侦支队的那位年轻有为的新队长也没有露面啊,你们给柴局汇报的?”杜若锦突然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傻的问题,浅浅的用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是我傻了去。唉,没有进展线索,脑子也不知道填满了多少沟壑。对了,倾洛,你们怎么找这个写字条儿的人啊?”
      “本来想通过鉴定科来做检验指纹的,可是结果显示没有指纹,想必来者一定有所准备。哦,对了,这还是那字条儿的照片,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吗?”蓝倾洛翻找出那张照片让杜若锦分析,杜若锦看到的是用红笔书写的字,愁眉又紧锁之后呢喃出自己的判断:“这个人的笔记大小不一致,倾斜程度不均匀,书写速度快慢不一,运笔不自然,笔画转折生硬但书写动作自成多体,根据之前你们所得的信息推断,应该是刻意伪装的笔迹。”
      “嗯?!”蓝倾洛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没听清楚,满腹狐疑,杜若锦又给他解释一遍:“每个人的笔迹是不同的,比如字体大小,书写速度,运笔以及笔画转折,书写动作。那单凭这张字条儿来看,它的大小和倾斜程度不均匀,书写速度快慢不一,有连体字和非连体字;运笔不自然,笔画转折点较为生硬,书写动作不成一个系统,所以是伪装的笔迹。难道那个男人不想让我们找到他?”
      “何以见得是个男人?”
      “下笔力度铿锵有力。男人血气方刚,练过的腕力都不错。看来我们是有贵人在暗地里相助了。”杜若锦把手机还给蓝倾洛,熟练地打扫吃完的战场,桌子上一整如新,饱腹之感也充满了幸福,“谢谢你啊,倾洛。”
      “你要是喜欢,回头有时间我再给你做。”
      “嗯。”
      “倾洛,美人蝎,东华街诊所有命案!”锁倾荣匆匆跑来,看他穿戴整齐想必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出发,蓝倾洛立刻随他冲出去,还不忘说:“若锦,你收拾好了再来!”
      “准备好了!”杜若锦从柜子里取出银色的小箱子,装了警官证随车出警,警车一路飞鸣镝,掠过灯火辉煌的街道,穿越开辟道路的人潮,停在一家小诊所面前。
      此时整条街边都围满了人,熙熙攘攘,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言语里充满恐惧的氛围,也有好奇者拼命往里面挤,几乎都要把警戒线挤断了,对立面的尸体指手画脚,维持秩序的警员们不停地疏散围观的人群,保护现场。
      “麻烦请让一下!”杜若锦提着小箱子站在了警戒线外,维持秩序的警员看到她的警官证后撩起警戒线让她进入现场,可现场的她却皱了眉头,“真是人多麻烦事啊,现场破坏严重,脚印没有提取价值了……唉……你们谁先发现的尸体?”
      “警官,是我,是我发现的。”一个面目黑色高壮的男人从人群里钻出来,整个下巴磕儿都沾满了络腮胡子,横眉粗大得要飞出天外,眼睛四处瞟着很是不安分,手却淡定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声音低沉稳重。
      派出所民警安慰他说:“不用害怕,有什么想说的跟刑侦支队的同志们说。”
      “哎哎。”
      “孙警官,麻烦您了,这里交给我们就是。”杜若锦打发走了派出所的民警,又认真地研读报案人的眼睛,几秒钟后她喊来锁倾荣,“倾荣,找人把尸体带回解剖室,亲点何九琳来验!”
      “好。”锁倾荣走进现场,招呼几名协警把尸体运走,“你们几个来一下,把尸体送到法医科解剖室!”
      杜若锦猛然拍了一下报案人的胳膊,吓得报案人一哆嗦,眼神也从诊所内部收回来,点头哈腰,赔着尴尬的笑脸:“警官,你问吧。”
      “哆嗦什么?跟我来!”杜若锦把报案人带到附近了解情况的蓝倾洛那里,看到他手里的几张照片,是现场的原始状态,“倾洛,报案人需要回警局做笔录,我们需要详细的。能麻烦你和倾怜先带他回去吗?我需要在这里复勘现场。”
      “嗯,好的,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这不是还有宋时他们嘛。”杜若锦准备复勘现场,对报案人说,“报案人,你跟着蓝警官去做个笔录。”就在她撩起警戒线的那一刻,她的余光捕捉到在人群的夹缝里有一个黑影,行动诡异一反常态,带着口罩死死盯着案发现场,从黑影的眼睛里她看出了前所未有的淡定,那双眼睛独一无二地刁钻精干,看得出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这很让她起疑心,打电话叫来渡倾痕和夕倾亭,代替复勘现场。
      杜若锦刚挂上电话,发现黑影已经挤出人群,在另一头走访的渡倾痕二人则从另一端进入现场:“美人蝎,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
      “你们先去勘验现场,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去再说。”杜若锦没等二人答话,直接跟着黑影在街道口走着,这时的她根本不像一个法医主殓医师,反而又回到之前的特工身份,跟踪追查是她的强项。
      谁料想,这黑影的反侦察能力也是功高一筹,他悠然自在地吹着口哨,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拐进一条黑乎乎的胡同。胡同里的黑暗深邃让夜风似影在徘徊,不时地传出几声狂躁的犬吠。
      杜若锦站在胡同口没有进去,只是沉思的凝望着,她深知这条未知的胡同里有很多岔路,一旦进去非熟知人士不能出。
      冷冷的夜风吹着她的发丝,她站在胡同口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进去,思考多时还是放弃了。她刚一转身,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戴着黑色的口罩遮住半张脸,眼睛还是刚才的那双眼睛,刁钻精干的眼神让她一辈子忘不了。
      “你跟踪我半天,是怀疑我是凶手吗?”黑衣人的声音虽然低沉,但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然后拿出插在口袋中的双手,慢慢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纸团,“把它拿回去,有助于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
      “好精细的功夫。你把我引到这个地方就是要给我这个东西?你到底是谁?”杜若锦似信非信,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底细都不清楚,居然说可以帮助重案组找到想要的东西,到底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她犯了犹豫,皱了柳叶眉,透了桃花目,抿了樱桃唇。”
      “哈哈。”黑衣人笑了,笑得那么爽朗,又连着吹了几声口哨,硬把纸团塞到杜若锦手里,“你还是怀疑我的身份。没关系,你可以不相信我,只要有人相信我就好。美女法医,咱们后会有期。”
      “站住!”杜若锦大吼一声,黑衣人止住脚步,顿了顿步子,回头问:“还有什么事吗?在这里聊天是很危险的。”
      “既然你知道我怀疑你的身份,为什么不肯真容相见?”
      “不要让别人轻易揣测你的内心活动不正是职责的关键吗?身份只是一个代号,没什么特殊的意义,以后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因为纸是包不住火的。”黑衣人整整衣衫淡然离去,杜若锦却注意到他背影的走姿,便不再纠缠下去,揣好那个小纸团,势如清风舞过,二人背向而驰,中间是灰黄色的路灯照亮的马路沿儿。
      今夜的重案组注定无眠,是个忙碌的夜晚,在杜若锦他们出现场之后没多长时间,玄倾城也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正在翻看卷宗的他立刻提高警觉,集中精力的眼神给坐在一旁查阅资料的夜倾林一个定格的动作,默不作声地看着玄倾城,手下意识地移动到警官证上面,他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玄倾城挂上电话,拿起进警官证冲夜倾林挥挥手:“叫上倾荣,云飞,再把宋时叫上,去重阳小区!有命案!”
      “重阳小区?!这么远,驱车也要一个多小时,那里不是有刑侦支队分队吗?怎么还让我们跑一趟?莫不是有什么地方解不开结了?”夜倾林虽然心有疑问,但还是跟着玄倾城往外面走,走廊里面遇到从法医室出来的锁倾荣,拍拍他的肩膀说,“倾荣,重阳小区命案,叫上云飞和宋时一起出现场!快!”
      “命案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都积压到今天晚上了。我说那些犯罪分子能不能别这么连续作案啊?休息一下行不行?累不累啊?哎,云飞、宋时,出现场啦!”锁倾荣敲开法医室的门,正对着的解剖台上血淋淋的景象让他干呕不止,手扶着墙体难受得生不如死,“云飞……你们解剖的时候能不能拉上帘子?”
      玄云飞挑挑眉毛,一歪头,交代好何九琳几句,便拿了小银箱子,拉扯着宋时走出法医室,递给锁倾荣一片姜片:“含一会儿可能舒服点儿,我去车上等你们。”
      “玄云飞,你怎么总是对我们一副千年冰山脸啊?”宋时抱怨他面色太冷,大步摆臂地追上去,把锁倾荣留在解剖室门口,何九琳站在血淋淋的尸体旁边,面带笑容地给锁倾荣打招呼,他又是一翻狂呕,跌跌撞撞地离开,直到坐到车上心里还有些余悸,唇色泛白:“吓死我了,怎么这里的女生都好法医这口啊?”
      “习惯就好,谁还没被吓昏过?咱们的玄大法医一样也被吓昏过,是吧?”宋时贱贱地挑逗起玄云飞的往事,被他狠狠地瞪回去:“如果你不想让倾荣再感受一下那样的场景,你就把嘴闭上!”
      “说说嘛,没有什么啦。”宋时满不在乎的样子摊开手,又转过脸去问锁倾荣,“倾荣,你不是特工嘛,那见死人是很常见的事情啦,怎么还害怕呢?”
      “怎么能不害怕?虽然我们是特工,有时候也会暗杀,但是暗杀是非常时候才选择的一种特殊手段,一般都是窃取
      “重阳小区。哦,对,倾城,具体什么情况啊?”情报什么的。自从入行以来,我也没参加过几次暗杀活动,哪能见过满目疮痍的情景?真是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呢。哎呦,我这个心脏呦,感觉要爆发了。”锁倾荣不停地抚摸自己的胸口顺气,突然想起夜倾林说的命案,转换了话题,“倾林,对了,你说哪里有命案?”
      “重阳派出所打来电话,说有一家男主人被杀,是保姆报的案子。”玄倾城边开车边回答,目视着前方,凝重了表情,夜倾林觉得颇为奇怪:“谋杀案由他们刑侦支队自己解决就好,干嘛这跟奥运跑圈儿似的请我们去啊?这不是大费周章浪费时间吗?”
      “据说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案,因为在现场发现了一朵红桃花和一张字条儿,这有可能跟我们所调查的‘血色桃花开’有所关联,所以我们当然要大费周章地去一趟。”玄倾城道出原因,锁倾荣搭话:“那个赵艾莎还真敢玩儿啊。哎呦,当初真该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的。只可惜让她跑了,真是小瞧她了。”
      “到底是不是赵艾莎还很难确定,仅凭借一朵桃花先入为主这不仅是法医的一个致命弱点,还是刑事侦查的一个致命点。”
      “一切到达现场再说吧。”
      杜若锦踏进警局,蓝倾洛正拿着笔录纸往询问室的方向去,脚步匆匆来不及抬头打招呼,要不是杜若锦喊住他,他怕是要进去了:“倾洛,报案人的笔录做了吗?”
      “做了,你现在要不要看一下?”蓝倾洛准备打开文件夹,要抽出笔录却被杜若锦按住:“先不要管笔录的事情,待会儿我想看看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倾洛,刚才我准备复勘现场,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人群里窥探,便追了上去,他却塞给我一张纸条儿,说有助于我们找到想要的东西,叫我回来看看。”
      “这件事儿渡倾痕他们已经告诉我了,原来他们说的是这事儿啊。”蓝倾洛恍然大悟,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何九琳从后面拍了一下,激灵颤抖的眼神散漫,何九琳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手上沾着血的手套都忘了摘了,美滋滋的白牙露出来:“倾洛,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它的逻辑性?”
      “嗯?!”蓝倾洛不明所以,蒙在原地,杜若锦面若羞花地笑着,俏皮地打了一下何九琳,说:“你少拿他寻开心,快说说东华街诊所的那具尸体,告诉我们什么线索了?”
      蓝倾洛一听,浑身又一激灵,说:“你们法医都这样吗?尸体还能说话吗?”
      杜若锦实在是憋不住了,笑着回答:“行了,也不逗你了,就是想问问九琳查出什么了。”
      “哦,他是被穿喉而死。只是他的穿喉方式很是奇怪,是从嘴里射进去的,并且穿透了后脑。我检查了他的胃容物,饭食几乎成形,还没有到十二指肠,说明他的死亡时间在1-2小时之内,末次进食也在这个时间段。”何九琳把他们带到法医室门口,推开法医室的门,正对着的解剖台上,被解剖的尸体翻露着腹腔和内脏,内脏全部按着顺序排列好,满屋子的血腥味让杜若锦身后的蓝倾洛腿脚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地上,幸亏有门把手扶着。
      杜若锦赶紧把他扶到一边,帮他顺着呼吸:“倾洛,这里的场景不适合你,你还是去把讯问笔录视频调出来,我们一会儿去看看。另外,把这张纸条上的内容也分析一下,倾城分析性能好,多让他看两眼。”说着把口袋里的纸团展开交给蓝倾洛。
      蓝倾洛缓过一口气儿,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回答:“倾城带着倾荣他们出现场了,说是重阳小区有命案。”
      “哦,我知道了。”杜若锦似乎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种窝心的感觉,转身回到解剖台前,看着被解剖的尸体,她掰开尸体的唇齿,看到喉头处有一处弹伤,直接贯穿脑部,周围的血色已经被处理干净,“你说他死亡时间是在末次进餐1-2小时左右?那报案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根据笔录记载,报案人是八点三十分听到枪响,出来便发现死者躺在路边,然后他才报的案。预估死者是晚上六点到七点三十分之间吃的晚饭。”何九琳脱下手套丢在垃圾桶里,又换上一副新的手套,在桌子上拿了几张解剖之前的图片,“这是未解剖的照片,每一处细致的伤都有,表面未有束缚伤和抵抗伤,依据伤口来看,是生前所致。”
      杜若锦一张一张图片过滤,在口腔内伤口处停留下来:“此伤之前有生活反应,后贯穿小脑致死,确定为弹道形成的伤。但是从这伤口的形状外缘来看,这个伤口好奇怪啊,口腔内部伤口大而圆滑,外部伤口小而细致。说不上来的奇怪……”
      “确实是这样。你看死者内部伤口边缘血渍颜色较轻,像是被稀释过的。可是凶手为什么杀了他之后还要用水清洗口腔?难道有什么需要销毁的吗?”
      “啧啧啧,疑点不在这儿,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啊。”杜若锦摇摇头,闭上眼睛搜索着,“先缝合尸体吧,他的致命伤在口腔内部,射穿它的应该是前面尖锐后面较圆润的东西,然而子弹并不是这样的形状。如果初步复原凶器,应该长约三四公分的锥形物,凶手杀人后怕留下罪证,拿走锥形物,用水清理残留附着物?”
      “残留附着物不太可能。要想在人的口腔扎下去并且穿透后脑这需要很大的力度,一个人谁会在正常情况下主动张开嘴让凶手把东西插进去?除非是在一瞬间完成,想要达到如此程度只能用枪打。如果是枪,子弹里的火 药残留必然存在于皮瓣中难以清洗,甚至伤口四周都有灼伤,不会检测不到一点火 药成分。”何九琳快速缝合好尸体腹腔,解释反驳的也非常完美,杜若锦努力平复心情,感觉思索不出所以然:“看来刚才的假设不成立。只有通过报案人笔录来寻找线索了。哦,对了,还有倾痕他们勘验的现场,把这里处理好之后你就去会议室找他们。”
      “美人蝎,你说咱们至今调度成这样,是掩饰真实身份吧?嗯,真好,我也做了一回特工。嘿嘿,能跟美人蝎搭伙儿,真是荣幸了。”何九琳抱拳佩服,精致小巧的五官笑成一朵花,对她的玲珑别致的身材很是般配。那种笑不知是跟着玄云飞时间久了还是跟着宋时的时间长了,带着呆呆笨笨贱贱的味道,很是可爱。
      杜若锦低头叹气,把照片揣进口袋,抹去解剖台上最后一滴血,白大褂上不知何时沾染了血渍,她就要离开的时候,瞥见尸体的脖颈后方,有头发遮掩的地方有皮肤破损,还能看出有点点粉色和绿色的残留物:“九琳,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何九琳赶紧凑到尸体旁边,撩开尸体的头发,“像是纹身,但是洗掉了。粉色和绿色残留物,这个形状像是纹了一朵花。可一个男人纹一朵花是什么意思?喜欢的女人跟花有关吗?”
      “情杀?不太像,哪个女人敢在灯火辉煌的街头杀人?而且粗略地手法并不是一个女人能做出来的。”杜若锦又在洗去的纹身后发现了一道横着的挫伤皮下组织出血,被头发掩盖着不易发觉,“后脑处有钝器挫伤,有表皮脱落,出血、炎症反应,说明生前被人用钝器偷袭。看来这个谋杀案是有预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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