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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3、血溅 “伯纯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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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纯此言甚是,自古商户不上台面,钻营无度,汲汲如鼠,到了京城更少变本加厉,态势好又能怎么样呢?居心不良,我看---这样的商家,就不该在京城存在。”
“我可听说仅在杭州,就搞得整个其他大小商家没有活路,都有人来京城告状了,大家能吃就多吃一点,怕是明天这个饭庄子就不一定在不在了。”
“据说一众账房先生不在他们酒楼船坞等买卖场做事,竟然被灭了门,真是骇人听闻呀,这哪里是商户,简直就是恶霸。”
“商户敢这样做?”
“商户敢不敢这样做不知道,但是有庇护的商户已经这样做了。”
“六叔的意思是说---这背后的人大有来头?”
“那这回去杭州做钦差的可是景福王---他虽然和官家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一向恭敬兄长,这些年没有领差事,第1次做事就敢如此吗?”
安王仍然没有说话,任他们随便把题偏到哪里去,这目光也并不在菜上停留,周颐也不说话,他任学生给他布菜,朱伯淳布什么菜,他吃什么,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专注于品尝。
朱伯纯的八面玲珑,过去他没有见识过,今天一心三用,着实也是有些为难他了,看来他这个做老师的对学生的了解并不多,比如说自己做菜的同时,他的眼睛在安王的脸上停留的时间也过于长了些。果然,他总是能适时插话。
“景福王爷出去只是被借了个皇家宗亲的名头,哪里需要他做事。”
这话说出来,很快就有宗亲不同意了。
“怎么了?我们姓柴的也是出去踏踏实实做事,朱学子的意思是说,只有你们这些科举入仕的人才能够纵横谋略,让奸佞露出尾巴,收拾了摇摇欲坠的杭州商路?这次去杭州,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都是他裴七郎的功劳?”
“六爷别急,我的意思是说,功劳不一定都是他---”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作为裴七的同窗,这样说话,以后传出去难免会受人诟病,他于是转了话锋。
“我与裴七昔日一同求学,本不该多说什么,可是他竟然忘了入世之初,忠君爱国,不为私利的初心,所以你别说是在今天的这个场合,哪怕以后当他的面。我怕也要忠言逆耳了。”
“岂止是要忠言逆耳,这并非你的错,我要是身在朝堂,非得狠狠的参他一本不可。”
“怪不得原来是他,可是他一个六品小官---”
其实这里面疑点很多,可是他们愿意相信,于是相亲会又转回了裴七的批判大会,以及和他勾结的石溪阁的唾弃论坛。
程潇在隔壁听着朱伯纯的高谈阔论,以及一个个宗亲们对石溪阁的诋毁,夹起了第1个上来的热菜,这个季节极其罕有的芥菜拌冬瓜丝,冬瓜勉强还能存放到现在,可是芥菜,这绝对不是干货,又重新泡发的,嗯,这个时节,怎么能算贵呢。
那些宗室宗亲的小辈和他坐在一桌上,看着他心不在焉,有意上前攀关系。
“表哥这次从北地回来,说是请战的,你也知道我家最高的只做到了一个八品小县令,得到的消息有限,敢问表哥,这消息确切否?”
程潇也不打马虎眼,也不说官样话儿,回答的直截了当。
“还在谈,本来是能谈拢的,假如谈拢,一两年内是打不起来。”
明显的这位宗亲得到的消息并非如此,他有些疑惑,又不好问,谁知道,程潇喝了一口酒,马上接着说:
“可是最近发生了变故,已经是变得吃紧,至于打得起来打不起来---也要看双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了?”
“不是说燕辽的国主得了重病,命不久矣,此时他们国祚不稳,之前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南侵,难道程国公就不向官家建议,趁他病要他命,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大伯是怎么想的,表弟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我这回回京,私事居多,粮草催促是顺带。”
文化的宗亲知道,再深的也不好问,反而是直接说了自己的请求。
“表哥你也知道,我自从成年闲散在家,总也不是个办法,反正本朝并不禁止宗亲入军营历练,我和母亲兄长都商量好了,要是国公爷给机会,表哥你在他面前说句话,我想跟着去北境,哪怕从大头兵做起,也好过,在京中浑浑噩噩。”
他这话说出来,其他的年轻宗亲也不吃了,也不喝酒了,都直愣愣的瞪着眼睛等他的回答,程潇知道,只要他答应了一个,其余的大约也都会纷纷要求,可是,假使他不答应,众目睽睽之下,伤了亲戚脸面,总是不好的。
“不瞒表弟,要是没有姻亲牵扯的人想入北境军,或者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大周人,一个是身体健壮,可是像咱们这样的人,无论是你这样的,还是我这样的,首先要知会的是宗亲会,再由宗亲会提给官家知道,可是至少有10年,宗亲会再也没向官家提过。就连我当年,都是自己跑到官家面前磕头求来的,后来太后大娘娘还罚了我,说我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看不止如此,就连曲家表哥,到现在也没有正经差使。”
“是呀,二弟,你年龄小不知道,程家家表弟说的没有错,我们个个都想要建功立业,可是宗亲会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向官家提,我们又见不到官家本人,怕是---哎!”
叹息一声连着一声,这座饭厅里的氛围就整个的压了下去,似乎也没人在乎如此好吃的饭菜了,他们叹完了气,一人端起一杯酒,准备慢慢的喝下去的时候,程潇绷着嘴垂着眉眼,半天,非常为难的再次开口。
“其实各位表兄表弟们,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趁着今天的机会,安王外叔祖在,官家又天天找他下棋,他虽然不爱多话,可是下边晚辈的事儿都会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办,大约不用提去军中历练,只是在官家那里说一下你们最近吃穿用度短缺的窘境,再提一提,各处缺少自己人手,改天我在官家面前抱怨几句运中自己人过于少,现在招来的兵士不止身体质素不佳,还都大字不识,遇到个传令等杂事儿,实在---”
众人听他这里说的很有道理,都凑了上来,仔细听着,谁不想出去建功立业呢,整个饭厅,再加上旁边的都凑到这边来,没人注意其他厅的动静。
可就是这个时候,外面极重的一声噗,接着又是一声噗噗,下面有惊恐的呼喊声传了过来,靠边儿的反应最快向外推开琉璃窗,只见七星楼下,血溅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