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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我的生死无足轻重 一根长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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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长棍在手,不是柴溪无法无天,而是孙县令本就没想给他们留任何活路。云鹏反应也很迅速,叉着他的两根水火棍给他一个翻身,压在背下,从地上滚起来的时候,已经都在他手里了,思归虽然受了伤,可是小郎在前先行,她必是无所畏惧。
反倒是水大儿,呆愣在原地,他们是不是疯了?这是杭州的父母官呀,虽然他们隐隐的透露过,石溪阁的前身就是双鹤山,双鹤山,说是山寨,其实算是匪窝来的,就算是匪窝,坑蒙拐骗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在公堂之上抢夺武器---这也---过于无法无天了。
他能呆愣着,别人个个强悍,衙役一看能制住的只有他了,于是他被叉在地上,眼看着柴溪飞跃而起奔向孙县令,思归和云鹏极有默契的挡住压制住所有衙役,他---他是个窝囊废物,他明明已经看好了门口的位置,要是早一步,只需要早一步,就能阻挡住可能从门外进来的援手。
县令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他几句话驳回这些下贱商户的证据,话说轻了,自己能驳回去,他们话说重了,就是咆哮公堂,再重一些,就算是当场打死,也在情理之中,至于上面---上面来的时候,这个柴东家的尸体都凉了。
“你!大胆!这是朝廷官员可是死罪,你,你要干什么?”
柴溪棍子抵在孙县令的下颌之下,主簿也不敢上前,却又不能坐着不动,上官都被威胁了,那就半坐不坐的歪着身子唉唉连声表示对孙县令安危的关心,可是这个姿势好累。
“你,你放开我们大人,你---你们此行就是造反!”
柴溪不语只是将棍子抵的更紧一些,以至于孙县令咳嗽一声,却因为太疼忍住了下一声。
云鹏不知道憋着什么劲儿,一心制服所有衙役,让思归少动手能歇歇,实际上他也做到了,出来离思归最近的那一个之外,他都放倒了,然后根本就没有停,直奔大堂的门口,一个人一根棍横在那里,门神一般,这也让仍然被压着的水大,以及水大身后的那个衙役不知道是自己躺下去,还是反抗一番,再被打躺下去。水大当然不能呆愣更久一些,要是再久,柴东家不怀疑他有二心,就连自己都要怀疑了——不能留后路,于是还没有学会几个招式的水大,转身,膝盖着地屁股翻滚,以极其难看的姿势,制服了身边那个衙役,邀功似的看一下其他几个人,可是谁也没有看他,他只尴尬了一下,又专注地按紧了棍子底下的衙役。
县衙大堂的局势急转,急的让孙县令以为是在做梦,他们怎么敢的?这还是商户吗?他们不应该是在自己手里搓圆捏扁,送上一张张银票,自己借助于这些东西在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爬到今天,他们不应该是安心的认罪,交代出幕后的主使是京城里那个裴七大才子,或者是更高的人物,然后在罪状上签字画押,然后无声无息的——声势浩大也行,在杭州这个所有人都关注的地方,然而他才刚刚发难呀,刚刚发难而已,那么,此刻,这根儿想打向他们的棍子,怎就按在了他的下巴之下呢?
柴溪好像看穿他说怎么想的,她有时间知道。
“这位孙大人,咱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怨吧?”
可惜没有放松他下巴下的棍子,但是知道一个嗯字,他还是能哼出口的,然而也算是有几分志气,孙县令就这样仰着下巴,并不回答,柴溪也不着急,色厉内荏的人她见多了。
“让我猜上一猜,是有人指使你,是让我死,不仅仅是死吧,我的生死无足轻重!”
柴溪自己下结论,肯定是猜对了,才让孙县令眼神回避。其实之前她也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拆穿他计划的对策,甚至想着利用他的后爹袁老头,后姐姐袁姑娘,孙县令这两个四处漏风的亲眷,却没有想到对方要更加直接,更加迅猛的要解决自己,甚至被推进这个大堂以后,她还在脑子里背刑统呢,想着总得有讲理的地方,哎,裴大哥呀,你逼着我背了那么多的律条,以应对杭州的这些官员,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官员们和下面人说话,讲的从来只是威严,只是势力,只是官位,不会是律条吧,真是讽刺。
在场的主簿和衙役们也都是该趴的趴,该半坐半站的,仍然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果然孙县令这个蠢货会害了他们,因为他想的和他们一样,仅仅是吓唬一下这个商户,好得点好处,他们也顺便能从中捡上一粒两粒的肉渣子吃,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你既然不想多说,我就再猜上一猜,你后边的人有两波,者是说这两拨人会以一拨人的形式存在,直接给你下命令的,或者只有一个人,他是怎么说的呢?是搞砸了我在杭州的全部生意,还是仅仅搞死我这个人呢?应该不是让你全做吧。”
柴溪这回根本就没有停顿,心已经一沉再沉了,她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思归,别激动,坐到那个地方去,好好说一说你查到的证据。”
接着又吩咐水大:
“把他也打晕,出去喊人吧,越多越好,还有戏班子里的戏,接着来,那个袁老头儿还有袁大姑娘---既然事儿已经开始了,就都别闲着了,该发出来的脓疮,总不能憋着,上了火憋着大家都不舒服,又得咳嗽出来,才能让人知道。”
水大这回必须反应迅速,他不能再出岔子了,可是棍子还没有抡起来,那个衙役双手举在头顶上,连连求饶:
“别打我,我脑袋受过伤,再打就死了,我跪在这里,我不动,我保证,我发誓,我不动!”
“还是个惜命的!”
水大看到了柴溪的眼神,棍子就没有轮下去,留下那个衙役抱着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水大儿跑得比谁都快,他要叫齐了,爱看热闹爱看热闹的帮闲乞丐,以及有头有脸便是明事理的被压榨多年仕绅,已经没落的士绅。
柴溪当然不能闲着,她不是个没有成算的,在那些人来之前,她要白纸黑字,板上钉钉,至于盖棺定论嘛,现在也不至于,她仍然在心里叹了一声,用强权压制自己,陷害自己的孙县令可以让自己死,把棺材盖在自己脑袋上,自己却不能真的你寄回去,真的很不痛快。
“唉,你就是你那个主薄,别在那儿装着关心你们家大人了,坐在那儿好好的写,我说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