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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怎么能不伤心 明明那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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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几个狱卒的眼神不就是在说:还一言为定呢,你能不能过完今天的堂都不一定,竟然如此心大,还是愚蠢呢人傻钱多,说的就是这个柴小郎君吧。
直到和衙役们交接完毕,用的锁链套在柴溪的头上,狱卒们可惜了的眼神都没有从她背影上放下来,早知道他这么傻,就该多捞一笔呀,这回轮到衙役们捞钱了,唉,真是---
衙役们能混这么多年,个个自然也精明的很,早就知道的柴溪身份不谈,就凭狱卒刚刚的表现,知道这头羊有多好宰。
“走快点儿!”
那天跟着捕头去抓她的一个衙役突然的呵斥一声,想抬脚去踹,又收了回来,他可记得那个团团打人有多疼,也记得捕头曾经提醒过,这位可不单纯是商人,银子他想要,人他也不想得罪。
其他人除了捕头之外,隐隐的以这个衙役为首,见他都没有动粗,自然,贪婪的目光只是年在柴溪的身上,也只能跟着呵斥。
柴溪倒是没有在意这呵斥,谩骂都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这算什么?可她的心里泛出了无数的狐疑,明明得到的消息是思归几人已经拿到了人证物证,本来就算不是无罪释放,想要走一个过堂的程序,就算是为了以后合作盘活杭州各地的商会,也不会用这样提神的方式把自己锁链子套头,羁押到堂上。这其中必有蹊跷,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证据没有用处。
到了大堂之上,果然趴着着焦急的思归,跪着水大和云鹏。前者显然已经受过刑了,血印子还在背上,后面两个义愤填膺,虽然是跪着,但是脊背挺直。
“大人,人证物证俱在,我是不知,为何上来就打了我们思归管事是个板子?”
是挨了板子?柴溪顾不上自己脖子里锁链哗啦作响,直直的盯着思归,思归也勉强回头——她的伤还没有好,这是真的挨了板子。
“小郎!思归无能!”
“你怎么样?”
柴溪听出了她话里的愧疚,可她顾不上,没有特效抗生素的情况下,接连的受伤是会要人命的。
“我没事儿,能扛得住,这个---孙大人说我昭的证据不足,找了六个人证,物证也从三件到5件,他---就说不算证据,都不算!”
思归带着哭腔,又强迫自己把话说清楚,柴溪就明白了,自己的这个杀人命案,根本就不是证据不证据的事儿。
“堂下休喧哗,本官问案,一不讲身份,二不讲钱财,更不管谁哭的声大,思归女犯咆哮公堂,还打错了你不成?”
堂上的那个孙县令,水大是认识的,其余的主薄也好,师爷也罢,大都是熟脸儿,播放过去的半个时辰里,他们也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这个孙县令和思归有仇?证据是云鹏呈上来的,证人是水大自己报上名的,最后打确实要打思归,他们上前阻拦,却被杀威棒插在两侧,现在东家来了,叉着他们的杀威棒就撤到一边去了,柴东家不会是以为他们没有阻拦吧?
“大人,首先思归是我们的管事,他并不是女犯,其次,呈上证据的是这位云鹏管事,找证人来并等候在外的是我,水大,至始至终,思归只是替我们东家喊了一句冤枉,难道咱们县里的公堂不是讲理的地方吗?我在杭州活了快20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道理。”
“大胆刁民,我刚刚惩治了一个咆哮公堂的,你又紧跟着上来找打是不是?来人,把它也插在地上,十大板!”
过去,石溪阁背上的各种官司也不胜枚举了,云鹏更是有不少过堂的经验,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一场过堂,并没有百姓来围观,这就极不寻常了,大约此事真的水过于深了。
“且慢!”
“且慢!大人别忘了,石溪阁可不只有我们四个人!大人这是要滥用刑罚吗?”
柴溪和云鹏同时手伸出去,想要阻止孙县令把堂上下令签子扔出来,这个令签只要扔出来,这石板的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这是本朝堂上的规矩,在洛家庄,柴溪看刑统的时候,扫了一眼,这条律法是记在心里的。以他话说得急,紧接着,不是阐述理由,而是先威胁一句。
堂上的孙大人只有30多岁,做过各种小官,辗转到今天这是品级最高的一次,之前他一直小心翼翼,升堂文案也必然是照本宣科,别的县令,面对小案子,只是让县尉县承去处置,可是一次都没有敢懈怠过,遇到哪怕是东家丢只鸡,西家丢只狗的案件,也会一页一页的查例律,从不敢擅专,可这一回他失了章法,眼看着又被揭穿,要怎么办呢?上面催的急,自己---
“胡说!”
这两个字说出去,就已经收不回去了,这俩个字不是一个县令在堂上该说的,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强压。
“不敢拿江湖势力来威胁本官,来人,一起打!”
紧接着谁也制止不了,他把令签扔到地下,手拿水火棍的衙役一拥而上,柴溪只在一瞬间就做出了个判断,如果这板子让他打下去,那他们几个在堂上不慎被打死,孙县令自有说辞,这不是审案,是有人想让他们死。
她能想到这一点儿,云鹏和水大能不能想到,不能确定,但是思归跟了她这么久,一下子也想到了,而且她在外面待了这几天,找了实招,又找了许多证据,证据当中---电光火石之间,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酷似他们双鹤山的凶器。
“小郎,别管我,出去找石昭,那些凶器是他的。”
她的意思是说石昭故意做出酷似双鹤山的凶器,转移他们的视线,可是思归发现了凶器的破绽,就是有人有意而为之,思归确定了这个人就是石昭。柴溪从她话里就是听出了这层意思,她和思归算是有默契的,可是和石昭,感情也---只是自己认为有感情而已,怎么能不伤心呢,就连思归---思归能说出来,必然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可是这个时候来不及去伤心,自己认为是同源同出的情分,而对方却能轻易舍弃这份情分,也能轻易舍弃她的命,再或者,石昭压根就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情分,他们只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她怎么忘了呢,石昭根本就不记得是因为他的纠缠撞车,才让他们两个人在那一世消失---
几乎是思归的话刚刚落地,柴溪一只手按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锁链,一只脚斜斜的扫向过来的衙役的水火棍,脚尖一挑,棍子就到了她另一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