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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到底是什么鬼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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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委屈巴巴地缩回了手,再批一下,这个牢房就没有门了。
“等出去给你炙烤羊肉吃!”
团团眼睛亮了亮,马上又嘟起了嘴,倒是丑狗汪汪的叫了两声,把牢头儿吓得往后缩了。
“超过10天好不好?或者现在让水大给你拿?”
团团高兴的蹦了几下,丑狗也听懂了一样,疯狂摇尾巴,它有骨头啃了。牢头心中腹诽,10天,哈,10天之后就是你忌日了吧,到底是年轻,不知死活,以为镇住了自己这一只小鬼儿,就能镇住其他的魑魅魍魉吗?哎,暗叹一声,正好住在这里,和女牢的那些,反正是一个下场。
“那就给你安排在这间?”
“这栏杆和锁链都没有了,你不怕我跑了吗?”
“你要是能跑,还能落到这里来?”
柴溪这会倒是笑了,还是明白人——那就更要小心了。
第1天晚上,冷是真冷呀,阴潮也是真的阴潮,幸好他不像别人,吃的东西还是管够的,团团依偎在身边,丑狗在团团身边儿,剩下的饭菜在老鼠身边,于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受的那些罪又开始了。
对生活质量要求高的晨曦,真的是睡不着呀,来一只老鼠,她捡起一个石子砸过去,再来一只又砸过去,这监牢里的老鼠是不怕人的吗?她有些疑惑,然后扒拉起团团来,可是她睡得正酣,她只好自言自语:
“不怕人,难道也不怕石子吗?”
“除非你把它打死了,不然它是不会跑的,它还等着是你的肉呢。”
柴溪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大柱子挡住了那个说话的人,走出牢房,扒着那个最边上的木桩子,一片死寂的女牢,原来是有人了呀,那声音很稚嫩,可看到那张脸,却是20多岁的样子,黑,而且壮,脸上的肉是松的,随着她回望的动作颤了颤。
“这里面的死人不挪出去吗,难道都等到老鼠来吃光?”
“你把你剩下的饭给我吃,我就告诉你。”
柴溪没有犹豫,从地上捡起了水大让人送来的饭菜,递过去又缩回来。
“老鼠啃过的东西会不会得病呀?”
黑壮的女犯人上手抢过去,脏污的手抓起来就往嘴里放,根本没有嘴回答柴溪的问题——看来是不怕。
“你慢点吃,明天我让人多送点儿来!”
“唔,嗯,今天能多给我送块肉吗,大肥肉,不要这瘦的,没有油水儿。”
“行,那个---女牢里就你自己?”
这个女犯人还在吃,柴溪也很有耐心,抱着手臂,侧着身子往更黑漆漆的女牢那边看,前一排栏杆,看她这么吃,没有人张嘴要饭,应该是没人的吧。等她吃的差不多了,眼睛落在她的脸上,等着她回答。
“小兄弟,呃,大哥,是富贵人家的吧,你瞧瞧你这一身衣服,还有这饭菜,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嗯,只富不贵吧,贵的话也到不了这里面!”
“哦?只富不贵,那你惨了!”
有意思,能说出这话来的,大概在这牢狱里待的时间不短了,或者有什么事情让她能这样认为吧。
“那就告诉你家里人,但是银子足够多,也要使劲讨价还价,尽快的把你弄出去,不然最后人财两空---还有饭菜吗?”
柴溪摇了摇头,之所以剩下饭菜,是因为今天团团在这里住的不舒服,没有起来吃完,要不然以团团的饭量,是送多少来能吃多少的。
“没有就算了,其实我也饱了,就想多吃一点,吃多了变成一个胖鬼,到了阴曹地府,小鬼不欺负我。”
她还是笑着说的。
“你犯了什么事儿?”
“犯了什么事儿,到了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无论是犯的大事,小事,偷人家半碗米也好,杀人放火了也好,反正只要是到了这里的女犯都没有好下场,你怎么这么爱打听事儿呢。”
柴溪被噎的有点说不上话来,是自己---
“哎,算了,吃了你的饭,给你讲讲也没什么。”
柴溪本放弃听故事的心了,还有兀自讲了起来,并且没有回答那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女犯人,看来只有她自己,大约她在这里也没有人说话很久了。
“我叫陈啊游,今年14岁,就在三年前---我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给了一个祖坟的大伯,又把我卖到镇上,给一个50多岁的鳏夫做媳妇儿。”
“什么?你说你14岁,现在,今年?”
刚才她叫自己小兄弟又叫大哥,柴溪觉得是客气,可是---可是她说她只有14岁。
“是呀,14岁,再过几天,过了年就15了,可是我活不到15了。”
现在的人们是以虚岁说年龄的,大约这个女孩子只有13岁多,确实是比自己小,柴溪无比震惊,更震惊的是她11岁,其实是10周岁多,就给一个鳏夫,做了续弦,这到底是什么鬼故事?
“你阿娘呢?她不管吗?”
“她?她说拿了聘礼养弟弟。”
“可是你当时只有11呀!”
柴溪见陈阿游仍然在一口一口的嚼着那些饭,却没有刚才那么快了,就依靠在那个栏杆上歪着头,把脸别向另一方,他不想看那张看上去有20多岁的脸,不忍看。
“我吃的可能是太多了吧。”
陈阿游笑了笑,那笑要多苦涩有多苦涩,柴溪没有忍住,看了一眼,又别回了头。
“一斗大米,加上六两银子呢,生两三个弟弟都够养到娶媳妇了,像卖一条狗一样把我捆了,送到了那个老鳏夫家里,其实前一个月我是没有挨打的,还吃胖了,每天都有白粥喝,那粥那么稠,能用筷子挑起米粒儿来,有的时候还都是有咸菜的,那咸菜的真好吃,很香,可能滴了香油,除了今天大哥你给的这个饭,那些日子我吃的饭是最香的。”
“后来那个老鳏夫出去办杂货做货郎,他那个老娘就来打我,每天都打,每天都打好几回,后来白米粥也不给我吃了,剩饭也都喂了狗。”
陈阿游甚至看了一眼柴溪的丑狗,那狗刚才啃的大骨棒,让她更恨狗了。
“幸好,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我就趁着他在家的时候狠吃猛吃,不至于在他离家的时候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