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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旁边的女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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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怠慢了你,是他们不好,我罚他们,你们快去请大夫,最好的大夫!”
石昭安慰那女子的温柔,思归从来没有见过,她瞬间手腕垂了下去,对方的无视,让她觉得报复也毫无意义,报复什么呢?仅仅是小郎这些人拿他当了兄弟,觉得付出了感情,自己又有隐隐的崇拜,还是别的---没有从对方身上得到回应,就要出手伤人吗?是这样的,不能是这样的,他抬眼皮看了一眼云鹏,尽量稳住自己,又难免踉跄地走出了这座宅院,听着那大门啪嗒一声响关了去,她才瘫软下去,被云鹏托住。
虽然是允许带着团团,丑狗也跟了进去,柴溪还卷入了这场官司,要想全身而退,她知道并不容易,就说那道狱门吧,它虽然是多年的老木做成,却沉重如铁枝呀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霉湿、土腥,汗臭与淡淡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呛得她微微蹙眉,那个青石板常年被污水浸泡,黏腻阴寒,其实这个天气,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水滴,从头顶石缝落下,在死寂里敲出了哐哐的空洞的回响。
一步一步走进去,两侧的牢房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偶尔有几声嘶哑的呻吟,铁链拖地之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比起她6岁的时候,被那个老秀才卖给与君好那样的小倌儿馆,人家在柴房的情景,可是差了不止10倍。
“我还以为会有人在大声喊冤枉呢,原来是早就没有力气了呢!”
“你这是刚进来,饿你几顿,你也没力气喊冤!”
牢头儿知道这位身上带着功夫,尤其是旁边那个如同一座白色的大山一样有压迫感的团团,他更得给个下马威了,所以说话就有一些不善,不能听捕头胡说八道,他才几年的见识,自己在牢房里又待了多少年了,这杭州府风云变幻,大官小吏换了不止一回,可是这个牢头儿,自己稳稳当当干着,谁进来不磕头供上?
“这是你的牢饭还要分给这个胖子和这条狗,也是有你受的,我劝你还是把他们打发了出去,在外边还能给你传个信儿!”
牢头儿歪着头不怀好意的看着柴溪——这小子长得过于俊俏了,到这牢房里边倒是一道好菜,什么大东家,大西家的,民不与官斗,进来还能出得去不成?他斜着眼对着最里边的一个牢房停留了一息时间,那个牢房里的三个大汉,就如同丑狗嗅到了肉骨头一样,缓步的挪到了栏杆边上,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柴溪,心里都能流出口水一样,油腻又恶心。
“我也不怕饿到,更不怕饿到我的婢女和这条狗,我要是受到了什么委屈,那别人的亲人必然也会受罪,我是不忍心别人受罪的,所以在这牢房里,我要舒舒服服的过几天,哪怕后天去砍头了,今天该吃水晶肘子,我也不吃炖豆腐。”
柴溪也没有正眼看这个牢头儿,一柄别人的枪罢了,想让自己受罪,也不一定是他的意思,就算是他的意思,也只是得到好处。之前打点的银子都已经到了他手里了,现在还是有意为难,那就不是好处的事了,背后也必然有人不想自己好过,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你之前猜测的并没有错,他们就是要让自己合理合法的受处置,在阳光下死。同时考验水大儿办事儿能力的时候也到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敢?”
柴溪压根就没有停,继续往牢房深处前走。
“你以为我是朝廷派下来的那些生瓜蛋子?老子6岁开始混江湖的时候,你还想着从犯人手里抠三瓜两枣呢!想要恶心我之前,先出去你这四方的天地,打听一下我柴溪是谁,干过什么,从我手底下掉的脑袋有多少吧!”
柴溪从来不想昂着头去看任何人,去打压谁,可偏偏这样老鼠横行的阴沟,认的就是你的棍棒刀枪,面相是否狠绝残忍。
牢头儿还是有些不信的,那些虚张声势的人多了去了,到里边几天都老老实实的。然而柴溪就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看出了他的想法。
“多说上一句也是为你好,我石溪阁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刀剑法术之下,误伤了你这样混饭吃的人,也是罪过。”
她拐弯走到一间牢房前,向里面望了一望,这里边稻草多一些,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可是看了一圈,也就这个比较隐秘一点儿,女子的身份在这里面,要是上个厕所什么的,可真是为难人呢,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答应来牢房了,还不如自私一些鱼死网破,大不了从头再来,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只能暂且忍下。
他等着牢头回答行还是不行,可是那牢头吭哧半天,好像很是为难。
“怎么?没有想通---那也不怕!团团!”
她只是喊了一声,团团两只脚像两个石柱子一样,一步一步的砸了过来,震的地面都有一些晃动,她什么也没有说,走到那个牢房前,一只手横着劈向了木头栏杆,断裂咔嚓声响起的同时,木屑四散,有一片甚至飞到了牢头的脸上。
“哎哟哟,我都出血了!”
那牢头儿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一股湿热,顺着他的手指头流下来。
“我没说啊,我这不是没说不信吗?哎哟,我的祖宗勒,这张脸10年都没有破过油皮儿。”
小郎没有吩咐停下来,团团的一只手又举了起来,她才不管外人的嚎叫,那牢头连忙制止。
“行行行,你想住哪儿就行,我就是想跟你说,再往里边拐就是女牢房了,我怕你嫌弃晦气,你看看你,还有你这婢女,我还是个脾气暴的!”
牢头的这个话,有上一两分的真诚,剩下是八九分的试探,这点把戏柴溪都知道,是不垂死的话,他会不停的试探,甚至会用她柴溪的命来试探,这个机会---不能给。
柴溪没有喊停,团团就劈向了锁链,这次是哗啦声,锁链应声落地,落在地上的是两截,而不是从锁的地方开的,这回牢头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了,小跑到柴溪眼前。
“祖宗勒,我说的是实话,你往那边看,那边确实是女牢。”
柴溪确实看到了,从这拐角儿望到头,和这边有所不同,那---没有一丝活气。
“男牢和女牢不是分开的?”
柴溪看向了牢头,他眼睛闪烁着,柴溪不再问,而是制止住了团团第3次劈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