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2、赐郊外的宅子 ...
-
“或者他有其他的后手,也说不定,从一个只剩下几十人的小山寨,弄成现在,偷偷摸摸建造两个隐秘的军械所,据说现在学兵法的就有百余人了。”
“你确定齐虎踞和齐龙盘两个,曾经和程家有所联系?那书信不是有人刻意引导?”
女子想了一下,回忆着去探查的细节,生怕错过了哪一点,耽误主人的事,她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女子,对方没有回给她任何一个眼神,仿佛一棵树一根草一样,就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
“我怀疑比较聪明的齐虎踞死在刀枪下,而不怎么聪明的齐龙盘活着当了石昭的傀儡,也并不是巧合。为后来他们的三当家姜威就死在了且庭居里,动手的就是石昭和那个于大财神。”
曲兰亭皱了皱眉,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
“你的意思是说柴小郎那个时候已经带着于归投奔了双鹤山了,那---她当时只有六七岁,断然不会是柴溪的手笔。”
曲兰亭斩钉截铁下定论,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柴溪曾经亲口说过,且庭居就是她主导创立的,后来有了一身名声的于财神也只是他派出去的掌柜而已,这也过于匪夷所思了些,别说她一个不知道来处的流民,就算是自己打小在公主府上,6岁也仅仅是刚开蒙而已,识的字都没有几个,世界上有如此天才他相信,可现在看来,柴溪只是有许多过人之处,天才的一面,真的没看出来。
“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查到她的背景,山西太原柴姓只是很小的一支,压根儿说没有出走六七岁的幼童以及仆人,或者她这个姓都不是真的,那既然郑将军和杜卫景都有可能是石昭的手,石昭的身份不简单,却从来没有见他与程家人有所联系,柴溪会不会是程家的手?”
“她要是别人伸出来的手,那景福王的人她就不敢杀了,公然和裴七走的这么近,自然会引得别人去查她的身份,在洛家庄的那几天,我特意看了看她的起卧习惯,虽然精细讲究,却不要人伺候,习学的字也并非是名家名帖,更不像是哪家养的死士。”
“或者向公主请教一下,或者宗亲当中,有人会如此培养女子,教的并非是我们这样的琴棋书画,武艺,媚术,此关乎长久的银钱来源,更关乎咱们在替她说的每一句话,会不会有一天被拿来连带攀扯甚至攻击公主或者是你,切不可大意。”
女子向前一步拱手,再次向主子谏言,这个柴溪女扮男装不说,身上可疑点实在是太多了,最主要的是主子对她颇有兴趣,甚至到了没有防备心的地步,刚才他也听出来了,主子自己都先替她开脱了,她必须慎之又慎,尽了提醒之责。就像公主说的,不能天天想着怎么爬到主人的床上做小妾,叶芳菲有这么多的机会,即使是脸都毁了主人还护她周全,可是她自己的不谨慎和私心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前车之鉴,她不能再犯。
曲兰亭听到公主两个字,眼色一厉。
“姑娘这是在提醒,你是我母亲的人,你吩咐下来做什么,我就按照吩咐做?还是要告诉本世子,我连人都看不清了,最基本的判断也都没有了?”
那女子一听,立马跪了下去,平时他真的没有拿公主压过世子,公主也说过,自打把她赐给世子那一天开始,她就必须只能是世子的人,刚才---哎,不是自己着急口不择言,是主人他过于敏感了。她再次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女子,对方眼睛微眯,显然没有打算替她说情的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自己解释:
“世子恕罪,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说十四五岁的女子从五六岁单枪匹马,先是接近了裴七,与他有了恩情,之后又在程家旗下的双鹤山落脚,后来成了文武全才,做生意又做成了如今人人乐道的样子,可是奴婢探查后发现,要是说武艺的老师还是真的有一些,可读书,画画,经商,算学,她甚至会看军事舆图,深谙御下之道,收服了于归这个能人,更有一个叫做四海的,那人堪舆地界精通的很,甚至跟着那个石昭,去了燕廖,作为一个没有去过燕辽的汉人,能不用向导带着石昭安全来回,更别说那个什么周先生,到现在看来真的不是冲着裴七去的,而是就冲着她柴溪,如此种种,不怀疑不行呀。”
她急急的说完这些,又重重的把头磕了下去,这一次,另外一个女子也说了话:
“世子,二娘所言甚是有理,现在可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时候,第1笔银子能到账,那以后呢?萌款契约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不可尽信,虽然您是皇亲,看起来碾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能随时拿捏,可是,江湖不比朝堂,他们的手段,必然也是不少,要不然怎么敢杀了景福王派去的人。”
曲兰亭紧闭着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说她那是天生智慧,想说她有奇遇,必然会被推到这一步,可是---他知道这一切真的是不寻常。
“听其言,观其行,她目前为止没有做出任何损害本世子的事情,她也没有理由坑害我。”
二娘想说,她还没有做出任何损害你的事情,那你身上的那几脚是谁踹的,可是只在心里过了一圈,就忍住了。
“可与此同时,她还依附裴七,更给予易直这些二皇子一党的财货不比您少,说是首鼠两端有些过分,可是每一只船都踩进去,将来必然不稳,要是在咱们这只船上收了脚,带走的就不只是财货了。”
“听说官家给柴续新赐了郊外的宅子,为了安抚他最近生病心情不佳?”
曲兰亭沉默很久,两个人腿都跪麻了,以为世子是赞同她们的谏言了,谁知道,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来,这和让他提防柴小郎,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两个起来吧,柴溪的身份,那就往程家暗地里查一查,不要暴露她是女子的事,程家大房三房也算。另外---看看柴续的这个病是怎么回事?赐宅子---皇帝舅舅是嫌他这个侄子死的不够快吗?”
柴溪和柴续长得太像了,可皇家从来没有丢过一个人,一切都对不上,母亲既然不肯透露,那这次这些白骨到底和东宫又有什么关系呢,古旧事千头万绪,而他要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