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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家主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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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几个小孩子用弹弓打鸟玩,不小心打偏了。
那时叶静正在屋檐下给穆如说话,侧身替穆如挡了一下,于是那颗石子就打到了她的面具上。
好巧不巧,那张面具坏掉了。
叶静见穆如困顿,于是便把穆如带到落颜之给穆如准备的客房中休息,自己放心地去了另一间客房休息,打算待江战离开之后再离开。
可穆如才刚有了睡意,就被外面的一阵骚乱所扰。在房间里候着的云果,赶忙出去询问发生了何事。
云果出去了一趟,带了一个婆子回来,那婆子说是落颜之的儿子被偷走了,所以大家才换慌乱的四处找人。
穆如揉了揉疼的厉害的太阳穴,道“偷走了?”
那婆子道“小山主一直是由奶娘照看的,今日送饭的小丫头去院子里送饭,就发现奶娘被打晕了,小山主也不知所踪。”
穆如越发觉得头疼,还真是小瞧了段皊儿那货。
等打发了云果带来的婆子,穆如又躺回了小塌上,闭着眼睛道“把窗户打开,闷得慌。”
候在一旁的云荨轻移莲步,将打开窗户,凉风吹进屋来,让穆如心中的烦躁降下了些许。
她摩挲着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陷入了沉思。
段皊儿文国的小公主,自小就被送到了康国,背井离乡,再加上从小教育的问题,把她养成了一个极端的疯子。
她一开始她受她背后之人指使处心积虑的接近落颜之,现在江战和温冽把她一锅端了,此时的段皊儿还困在了山上出不去。
偷了人家的孩子,无非是想把水搅浑,然后方便她有所动作。
那么她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想分散掉哪里的注意力,她此时唯一的生路是哪里?
穆如猛地睁开双眼,穿上鞋,直奔落柳眠的房间。
落柳棉的房间中空无一人,穆如冷笑了一声。
“云荨,去把丸子牵过来”
云荨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穆如冷眼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的火气升腾,但是却眯着眼笑出声来。
跟在身后的云果感受着穆如身上浓浓的阴间气息不禁瑟缩了一下,家主这回真的是生气了。
丸子循着落柳棉的味道来到了白虎山寨的瞭望阁,瞭望阁以前是专门探查山寨外敌情的地方,也是整个白虎山寨最高的地方,整个白虎山寨净收眼底。不过现在用不上瞭望阁,这里已经荒废了许久。
在阁楼的最上层,站着一个同落柳棉模样相同的女人,那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本来姣好的面容因为狰狞的表情像极了恶鬼。
“穆如,你要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命,就自己上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他和落柳棉一同扔下去扔下去。”
很好,还敢威胁她。
穆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眉眼弯弯的笑着,对着身边的云荨和云果说“你们俩在外面等着,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云荨和云果对视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不敢言语。
……
穆如牵着丸子一步一步地走上瞭望阁的最上面一层。到了最后一层,穆如留丸子守在台阶处,自己踏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落柳棉被吊在房梁上,脖子上捆着绳子,脚下踩着凳子,只要将凳子踢翻,脖子上的绳子便会收紧,将人吊死。
见到穆如过来,被绑着的落柳棉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剧烈的挣扎着,可惜身上的绳索绑的太紧,她什么都做不了。
穆如冷眼看着站在凳子旁边的女人,问道“你想做什么?”
在穆如登上瞭望阁的时候,段皊儿做了简易的机关,装婴儿的篮子现在吊在瞭望阁的台子上,她手中抓着绳子,只要手中的绳子松开,婴儿便会从瞭望阁上摔下。
段皊儿哈哈大笑“不干什么,本来呢我的计划是先偷了这个小崽子,然后趁乱溜进落柳眠的房间。将她引到瞭望阁后我再杀了她,然后装成是我救了这个小崽子,别人就不会知道我是假的。可惜你偏偏要过来捣乱,这样吧,你过来我在你脸上划一刀,我就放了这个小崽子。”
穆如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毁了自己的脸?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段皊儿舔了舔干裂的唇,眼中带着些轻蔑“自然知道,穆家的家主嘛,我在圣女岛的时候,就听落柳棉天天提到你,我早就想会会你了。”
只言片语中,透露出了落柳棉同段皊儿日常的相处。
穆如只觉得讽刺“落柳棉好心收留你,你却反咬她一口,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段皊儿耸了耸肩,言语间带着无辜“这事也不怨我。原本我也只是废了她的武功而已。我想请你去圣女岛做客,所以特地向落柳眠请教一下你的喜好而已。可这女人怎么都不开口,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穆如瞧着这个看上去脑子不正常的女人,心中泛起了杀意“你觉得很有趣?”
这女人朝她发疯,无非就是认错了落颜之念念不忘之人。
要是被这疯女人发现落颜之真正心念之人是小八……
穆如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早点死,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段皊儿哈哈的笑着“可不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比淤泥还要脏,她真的是脏透了从里到外。这难道没有意思吗?”
穆如也跟着笑了起来“相比较起来,我觉得看见你去死,我才会觉得有趣。”
段皊儿瞧着穆如,眼中毫无畏惧,在她抓着落柳棉踏进瞭望阁时,就开始算计怎么杀了这个让她日日夜夜都嫉妒的女人,哪怕是死了她也不能看着落颜之属于别人。
段皊儿面色不屑的看着穆如“别说我是故意瞧不起你,身娇体弱,离了你的看门狗,你还能干什么。”
穆如向前走向了段皊儿,走到段皊儿身边两步的位置时,却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我的养狗啊……从来都不是用来看门的。”
她说罢就抬了一下手。
在抬手的一瞬间,暗处有一把短箭直接朝段皊儿射了过去,段皊儿躲闪不及被射中了左肩。段皊儿吃疼的松开了抓着婴儿绳索的手,慌乱中踢翻了落柳棉踩着的凳子。
穆如快步上前,抓住了那根绑着婴儿篮子的绳子。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长安,也现了身,一剑砍断了吊着落柳棉的绳子。
穆如掌管穆家四年,四年的时间,穆家的暗卫早就被她打磨成一把最趁手的利刃。
一直守在楼梯的丸子也窜了上来,直接扑上了段皊儿,狠狠的开始撕咬。整个瞭望阁上都回荡着段皊儿凄厉的惨叫。
解开束缚的落柳棉,慌乱的爬起来,冲向瞭望阁台子上的婴儿。她不顾危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她哥的孩子。
“等等……”穆如来不及阻止,落柳棉就冲了出去,可刚跑出去就踩空了一脚,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一把高悬的匕首直直地朝着落柳棉砸下。
落柳棉来不及躲,被身后的穆如推到了一边。穆如的左肩结结实实的被扎了一把匕首。
剧痛突然来袭,穆如抓着绳子的手送了一瞬,却又很快抓了起来。
还没等放下心,就看见着这根吊着婴儿篮子的绳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落柳棉来不及查看穆如的伤,便连滚带爬的跑到婴儿的身边,将婴儿抱了出来。
转身的一瞬间,落柳棉似乎发现了什么,抱着婴儿一动不动。
穆如将左肩的匕首拔掉,推开长安过来扶她的手,穆如捂着左肩,朝着落柳棉走了两步“怎么了,快过来。”
落柳棉脸上攒出了一个笑,声音颤抖道“阿如,我把孩子扔给你们,这木板是松的,我再动一下就会掉下去。”
穆如神色一僵,看了一眼被丸子撕咬得面目全非的段皊儿。
见穆如看了她,段皊儿依旧笑嘻嘻的“连环套,现在觉得有意思了吗?”
穆如收回目光,看向落柳棉安抚道“你抱着孩子别乱动,我让长安找根绳子,把你拉过来。”
抱着孩子的落柳棉突然就哭了“阿如,你还不明白吗?我真的不想活了,放过我吧,求你了。”
说着就把怀中的孩子扔给了长安,脚下松散的板子经不起她这一用力,彻底的散架,落柳棉就直直的掉了下去。
穆如下意识抬手想抓住什么,却因为左肩突如其来的剧痛没有站稳,直直的向后跌倒。
“小七。”
穆如被叶静扶住,没有让她摔的狼狈,叶静担忧地看着穆如。
穆如摇摇晃晃的走过去,瞭望阁下多了一具女尸,鲜血从尸体中流出,鲜艳又刺目。
明明可以活下去,为什么要选择死?
她想下楼去看看那具尸体,却因为左肩的伤,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叶静扶着她。“小七,我带你去找大夫。”
叶静原先一直在房中休息,直到云果匆匆赶来,告诉她瞭望阁上的事情。
她才知道,穆小七这个胆大不要命的干了什么舍己救人的伟大壮举。
吓得她一刻都坐不住,匆匆赶来。
云荨和云果见落柳棉从高处跌下,于是便冲上了瞭望阁,见到的就是穆如受伤脸色惨白,长安跪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家住受了伤!
云荨和云果也都齐齐的跪了下来。
穆如收回思绪,忍着疼,看了一眼跪在一旁三人道“都起来,我还么死呢。”
叶静小心翼翼的把穆如扶起。心疼道“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若是那匕首插中你的后心怎么办。”
穆如白着一张小脸没有说话,现在笑都有些勉强。
长安突然开口道“家主,旻王和江将军还有落山主正朝这边赶过来。”
穆如皱眉,看了一眼身旁的叶静。
现在师傅的面具没带,被江战发现就糟糕了。
“师傅,您赶紧下山,一会便下山找您。”
叶静虽然担心穆如的伤势,但是被江战发现她还活着,那么小七的处境会更糟,权衡之下叶静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这期间叶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被丸子撕咬的段皊儿。
叶静走后穆如才唤了一声丸子,丸子停下对段皊儿的撕咬。
段皊儿早已被咬的血肉模糊,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段静儿竟然是你的师傅,哈哈哈,她不是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吗?假死啊?你在江战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花样,当心他知道了之后扒了你的皮。”
穆如冷笑的看着躺在地上还剩一口气却还依旧找死的段皊儿,冷笑道“现在唯一一个会说出这个秘密的只有你了”
穆如唇角掀起一抹森冷额笑意,抽出云果腰间的匕首,一步一步的靠近段皊儿,在段皊儿惊恐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割了她的舌头,也挑断了她的手脚筋。
虽然穆如受了伤,全身都疼的有些颤抖,但是她的手法利落又果断,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沾到身上。
段皊儿舌头和手脚筋都被她给挑了,痛苦至极,只能啊啊的惨叫着。
穆如语气轻柔“这样便说不出来了吧。”顿了一下穆如很快就改了主意“你活着,我还是不放心。也还是给你一个痛快吧。”
说着便举着匕首朝段皊儿捅去。
她知道江战的本事,就算是个人,他也能从死人身上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还是杀了吧。
穆如是对着段皊儿的心脏捅的,可是偏偏一颗石子打偏了匕首,愣是没有刺中段皊儿的要害。
江战快步走上前,拦住她道“她现在还不能死。”
穆如扔了匕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心中腾的窜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她冷笑的看着江战,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目光就像是铺了一层寒冰。
“为什么?”
江战没有回答。
穆如又重复了一句“我问你为什么?同样是文国的公主,段皊儿在锦风为非作歹,坏事做尽,你要留她一命。而师傅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你却要活生生的逼死她。江战,为什么呀?”
像是被人刺中了要害,江战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却依旧一言不发。
这个瞭望阁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耳边尽是嘈杂之声,有人将段皊儿带了下去,有人接过了长安怀中的婴儿。
这些声音像是慢慢的远离了她。
恍惚间,穆如觉得分外的没有意思,扔了手中的匕首摇摇晃晃的想要离开。
江战伸手扶住了她,皱眉道“你受伤了还乱跑什么?”
“松开。”穆如想要甩开他,但是力气像是没掏空了一般,没甩开,反而自己脱力的摔倒。
她不过她没有摔倒地上,而是被人接住了。
肩上的伤口让她疼的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了温冽那张俊俏的脸。
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却疼的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能轻声哼道“我好疼。”
温冽看着她身后的伤口,眉眼中尽是不悦,对身边的历北道“去把荀艾找来。”
说着就抱着穆如离开了悬崖。
被晾在一旁的江战,甩了甩刚才抓着穆如的左手,陷入了沉思。
殿下和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