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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剑,在我这里! ...

  •   我的脖子被他捏住了,有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

      实在想不到,他有如此的造诣。

      可能刚才我脱衣的时候,让他难以压抑自己的邪念,所以才有此番的动静。

      我冷冷说:就你,恐怕不可能如愿!

      爱慕是一种由心而发的情感悸动,你如此强横,我岂能从你!

      他加紧了力度,后颈的部位传来阵阵生痛,我无法转身,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能想到,他脸上一定带着欲壑难填的暴虐。

      他的头贴了过来,我背后已经能感受他急促的呼吸声,呼吸之间的喘息,撩拨着我的秀发。

      听得出他咬牙切齿:你讲什么废话,我听不懂!傻子,你的剑哪里去了!你再不说,别怪我无情。

      我冷哼一声,不说话了,沉默是我的态度,清醒是我的归途。

      听不懂?你都如此举动还听不懂,我才听不懂你说话呢。

      恐怕问剑只是假意问辞,问情才是货真价实,偏偏又懦弱得不敢出口,只能假托问剑来威迫我。

      他听到我一声冷哼,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墙上看到他用另一只手抓了一把头发,又从迅速衣衫摸出来一把匕首。

      我一个乌龟翻王八的姿势,躲开了他的刀锋。

      我定定站在了大殿的中央,潇洒自如。

      师傅教下的秘技果然出神入化,我从来不怕任何擒拿的招式。

      我面容清冷,带着一丝霞彩,变化万千,尽量让他猜不出意图。

      我跟他,在噼里啪啦的灯烛下,长久对峙,时不时吹来的西风,让大殿里忽明忽暗,恍然如同阎罗司殿一般。

      少顷,他叹了叹口气,带着无可奈何,一言不发。

      我见他如此沮丧,只能稍微作了一辑,开解道:施主,意乱情迷,只是凡世的一种虚相,何必如此执着,仅仅于怀呢?

      我知道他很受伤,被人当面拒绝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但是我何尝没有拒绝别人的种种内疚?

      我继续说道:况且你我两人,都是男男之相,所谓天分阴阳,地分南北,我等岂能做一些违背天地自然规律之事

      我看到他的脸涨成了赤朱色,我知道听进去至少七八分。

      只要让他能够领悟,这种突如其来的爱慕,虽然令人措手不及,但依然是可以用自己的内心清明压制下来。如此,我就算有千百重的惭愧悔疚,也算得上功德无量了。

      我连忙又添了一句: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他大喝一声: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刀似流星,灯如明月。

      他的的匕首。

      就像一阵风。

      在觉与不觉之间,出现在我的胸上。

      我甚至浑然不觉痛楚,心中只是大骇,这人如此高的身手,又对我如此的执着,我如何逃出生天!

      我颓然跪下,身子乏力,恐怕匕首上还染了剧毒。

      我再也无力说话,他漫步前来。

      每一步都是杀气,他的白衣,带起了地上细碎的稻谷壳子,漫漫洒洒一大片。

      在风中周旋。

      他竟又从衣间摸出了另一把匕首,往手寸的衣袖拭擦了一下,边走边说:傻子,你今天到头了!真的令人遗憾,如果不是这样嘴贱,我还真舍不得杀你,留着时常把玩,世间也添不少欢乐。

      他此时终于放下种种拘谨,对我表明心迹,我的心好像长满了海藻,有种窒息的感觉。

      既想囚禁我,成为他一人玩物,又心知我绝不会如他所愿,故而只能杀之而后快。

      我觉佩服他的勇敢跟决绝。

      他的匕首压进了我的咽喉,我细致又嫩滑的肌肤感受到一丝丝冷意。

      去死吧!他怒然大叱,刀锋偏移了一寸,我仿佛听到皮肤被刀刃划破的声音。

      剑,在我这里!

      急促的女声随风而来。

      我知道她,回来了。

      村花漫步迈入大殿,长裙荡漾,风一吹,长发如烟似雾,挣脱了束缚。

      她打量着我,目光逐渐流连到我胸前的匕首,脸色一变,大骂到:连个傻子都不放过,不就是为了一把剑吗,何必如此。

      如果不是我喉咙上的刀锋又深了少许,我或许也会觉得她很勇敢。

      书生颇为得意地笑道:喲,我还以为今晚只能杀了这个傻子泄愤,没想到剑找到了,竟然还有一个美人送上门。

      接着哈哈长声大笑。

      村花不说话,打了个眼色给我。

      我心知她情难自禁,遇到情敌,必定要较量一番。

      我也一直挤眉弄眼,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她好像不明所以。

      我只能开口调解:你俩不要争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接受你们的!

      闭嘴!傻子!

      两人竟异口同声大喊。

      我很郁闷,为什么他们两人,情敌相遇,竟然给我一种惺惺相惜的味道。

      你放了他,我把剑给你。村花横剑身前,腰身如柳,眼中光影浮动。

      书生说:哦?这把好剑,你要放弃?

      村花说:一把破剑,连剑鞘都是木头做的,算什么好剑。

      书生错愕,好像不敢相信:破剑?姑娘有所不知,你我虽然敌对,但是我可以赐教一二,这傻子从前把这把剑放供台上,附近多有盗贼名流曾经光顾,但是最后都消失在这个大殿。

      哦?村花颇有意味地打量着我,片刻又开口说:我看这傻子并无长处,莫非此剑有巧妙?

      不知!书生干净利落地回答。

      村花掩嘴笑了两声:如此这般,我又不想交剑了。

      书生冷哼:无妨,你跟剑,都会留下来!

      我还没感觉到他松开了掐着我细颈的手,一刹那就出现在村花的身后。

      快!极快的身手。

      不知西风快,还是他的身手更快。

      或者西风是他。

      带来了灯影的明明灭灭。

      村花早有准备,在被他制住的一瞬间,急速把手一松,夜华落地未落之际,一脚踢了过来。

      随着她痛出一声闷哼,书生白皙的五指,便抹上了秀气的玉颈。

      她眉头一皱:傻子,杀了他。

      书生威胁:把剑扔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我不动。

      我看着脚边的夜华。

      它如此孤独,像我一样,古朴的表面带着深厚的内涵。

      我的心里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好像空空落落,思绪荡然无存一样。

      我说:且慢,让我理一理头绪。

      如此情况分明,两人都假借夺剑之名,意图得到我那无处着落的心。现在两两双争,我大可一走了之,反正两人我都无意纠缠。

      一个痴情婉转,大有不缠我一世不罢休的样子,一个强横粗鲁,一副我不从就杀之后快的阴鸷。

      我了然于心。

      我作了个辑,从容又沉着,轻轻说:告辞。

      你敢?

      书生的话语冷冷响起,我便胸前一痛。

      刀锋透着急劲,没入了胸膛。

      我此刻,心凉了。

      他竟又甩出了另一把匕首。

      我痛苦地跪了下来,身子娇柔无力,好像渡舟一样,昏头转向。

      傻子,快拿剑杀了他!好像……那晚……一样!

      村花的声音透着痛苦,已经被捏压出了呻吟之声。

      我忐忑不安。

      她眼中带泪,看着我的神情,幽怨,期待,空洞,无力,夹杂着各种的情绪。

      我看了看夜华,孤零零地躺在脚边。

      把它轻轻握在手上,带来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想必是初见了的一时轻叹,或是重逢了的种种慨语。

      我悄然出鞘,寒光一闪,烨烨生辉。

      连殿内的灯烛,都仿佛窒息了那么一瞬间。

      那一刹那,甚至对面两人都闭上了眼睛,躲避这短暂又磅礴的光芒。

      我心知,成败之机只在转瞬旦夕,我运剑身后,手上掐着指决,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小六子急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曲罢,我的内心充满了激扬辽越的气概,抬手投足间,流露出一代宗师的气派。

      他的眼神,迷茫又朦胧,她的眼神,璀璨又顾虑。

      我漫步前行!

      你,给我站住。

      书生看到我那股惊世绝艳的风华,觉得危险,连忙拉着村花退后了几步。

      村花露出痛苦的表情,哼了一声,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我不管,我就要走过去。

      我走到他面前,不过半丈的距离,目不转睛,盯着他那张跟我一样毫无瑕疵的脸,狠狠说道:放开她。

      他又退后了两步,言语透着警惕:再过来,这姑娘可就比你先走一步了。

      我怔住。

      他又说:可惜了一把好剑,竟然被一个傻子用了几年。

      我深埋愤怒:既然好剑,那么我们交换,剑换她。

      我用剑尖指了指村花,她脸上露出极淡的神情,姹紫千红。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笑意。

      好,一手交人一手交剑!

      我把剑插回木鞘。

      盯着他的眼睛。

      一步步走过去。

      慢慢地把剑柄递过去。

      他向前两步,想一手把剑拔出!

      我反退两步:一手交人一手交剑。

      他露出个异样神情:你觉不觉得自己傻得可爱。

      我冷哼一声:就算你如何恭维,我也不会对你生出爱意。

      眉头一皱,他继续说:你再用这种娇柔语气说话,我马上把她脖子掐碎!我数一二三,一手交人,一手交剑。

      我点头。

      一,二。

      三!

      我把剑抛过去,他把村花推过来。

      一阵香风扑面,我扶着她的腰,她一掌拍过来:我来救你,你竟然要逃?

      我脸上生痛,马上用双手遮住了脸,怕只怕无端起浪,又惹起她难离难舍的怜爱。

      没想到,我的手碰到了两把插在胸前的匕首,自已便突兀地掉下了地。

      哐当两声,好似玉瓶乍破。

      把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我心知坏事,这书生看见我跟村花亲近,难保不会发难。

      果然,他嘴角微挑,把玩完夜华,带着玩世不恭的神情:喲,真看不出,还是个金钟罩的主儿。

      村花又是一巴掌:你装死呢?明明没有受伤!

      我脸上火辣辣,非常后悔把村花救了过来,马上伸手进内襟搜刮一番,摸出来一张羊皮筏。

      原来是我的功德薄,抵挡了那两把飞刀,让我毫发无损。

      又一巴掌打过来,我用手抓住,让她不能再动分毫。

      她眼角处酝酿着,烟雨朦胧,又似平湖潋滟。

      她说:傻子,你为什么不用剑杀他,亏我拼命救你!

      你觉得,他会武功?书生表情怪奇,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傻子,根本一点武功都不会。今天,这个傻子要死,而你,让大爷舒服了,大爷可以饶你一命。

      说完就色眯眯地看着我们,我怀疑他有斜视症,明明心属于我,但是总是不觉意间瞥去了隔壁村花那里。

      村花咬牙切齿,瞥了我一眼。

      我说:你相信吗。我不需动用身手,仅仅用我惊世的外貌跟风度,就可以把他杀死。

      她犹豫了一阵,重重地点了点头:信。

      我转头对书生,苦口婆心劝解:施主,若果你现在离开,我尚对你有三分情义,你带着这份情感,可以安稳此生,凡事适可而止,尚可以流年回味……

      还未等我说完,他勃然大怒:早叫你不要再用这种口吻说话……

      就像一阵风,破空而来,虚空中带起所有的稻谷。

      我甚至看到他脸上的五官,扭曲成对我的恨意。

      一道影子抹出一片金黄的旋风,把灯烛都扑成了欲明欲灭之态。

      就是这个时候了,我挺身而出,把那完美无瑕的脸,毫无顾忌对上了他出剑的方向。

      夜华一出,万籁皆寂。

      灯烛热烈地燃烧,绽放着短暂的生命。

      他的表情,一如当初,嘴角上扬,扭曲,白皙的皮肤,张扬着一种极致的美感。

      躺在地上,白衣被风泛起,别有一番景致。

      你!到底怎么回事!

      村花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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