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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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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玉心道,若此时还没有消息,多半是事情败露,若查到自己这里来,可怎么办?她之前接着去宫里送东西的机会接触到了送衣服的宫女们,有意在那嫁衣上抹了一把毒药粉,粘上肌肤则可使人立即毙命。只要月舒试衣,就是死路一条。可,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她忽然垂下头,显得有些委屈道:“你不知道,其实我与你说了也无妨。我和那个公主以前有些误会,因为景轩原本是喜欢我的。她就因此对我有些看法……都是些女人之间的事,我也懒怠与她计较的。可如今时移世易,我成了寄人篱下的舞姬,而她却要成为魏国的皇后,她若想弄死我,还不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能不多想么?”
赵陵川听着叹了口气说:“原来是为这事儿,你太多虑了。别说是皇后,就是皇帝也得看几分我们相府的面子。你是相府的人,她才不敢擅自动你。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庇护你么?”
琬玉睁大眼睛道:“有你这句话,琬玉很是感动。至于说庇护……我只求不连累你就好。”
“你还是这般为我考虑。”
她凄凄一笑,“我如今一介孤女,身边值得在意的能有谁呢?不为你考虑,又为谁考虑?”
如是总算是将赵陵川糊弄过去了,顺带与他云雨了一番。她整好衣衫,就从花园里出来。现在赵幕不在府上,一应事务全交由赵陵川打理,和琬玉两个更是无人管着看着了,时常一同出入,吃饭玩耍,行云雨之事,府上的人慢慢都看惯了。
却说两人白天云雨了一回,晚上又在一起吃饭,琬玉饭后消食,走到那书房里头,触了一暗格,竟看到里头摆着个细巧精致的小瓶子。
她一看便觉得这是药品或毒/品,心道赵相这在书房里藏的是什么东西,正想拿出来看看,身后便有脚步声近了。
赵陵川不明所以地走上前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拿的那个小瓶子,问道:“这是何物?”
琬玉眨着眼睛看向他,“我无意间触了这里一个开关,这玩意儿就出现了。”
他笑了,“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你不会做有损于相府的事情。不过这东西,说实话我以前着实没见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你得让我研究一下。”
“没问题,你研究。我不会告诉父亲的。”他说完这句,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拿了卷书来读,实则是读得心不在焉。
父亲总有事情瞒着自己,赵陵川心里其实一直对这些很好奇。正好现在父亲不在,让琬玉看看,指不定她知道呢。
琬玉擅长用毒,亦懂些医术,她找他要了些工具,手套、小刀、竹签之类,就点了蜡烛坐在桌前研究起来。
赵陵川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书,实在翻不下去了,朝她瞟过来,不由觉得她专注的样子甚是好看,就慢慢地凑过去。
谁知她立时道:“别过来!”
他依言站住,目露疑惑。
“这是某种毒素,所以让你不要靠近。”
他一惊,“那你呢?!”
“我有经验,怕怎的?”她又掰弄了好一会子,便起身清理桌面,把那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瓶子里。
他十分好奇地想要知道结果,“怎样?!”
却见她的脸色罕见地沉重。琬玉在隐约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便已做出另一个决定。
“相爷一直瞒着你……唯今之计,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救他。”
赵陵川大跌眼镜。她在说什么啊?!他那无所不能的爹,需要他救??
“救我父亲?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你不信我,那就算了!”她转身拂袖而去。
“琬玉!”他追出去。
是夜,赵陵川哄了她整整一宿,两人上了一张床,将近天明时候才好。她握住他的手说,“你现在对我这般好,可是有些过了头,也不怕府上的人看了笑话。”
他半睁开眼睛,“谁敢笑话我?!”
“笑话你倒是不敢……只是笑话我,连累你一块儿被笑话罢了。我是个低等的舞姬,上不得台面,现在你尚未娶妻却对我好,可不叫人笑话?”
此话惹得他一恼,“那又怎么样?我是相府的公子,我爱对谁好就对谁好,爱娶谁就娶谁,哪个还干涉我不成!”
“难道相爷也干涉你不得么?”她柔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现在怕只怕等相爷回来了,府上的人把这些告诉他,那相爷还不得把我打个臭死,说我勾引你,连带着你也要受罚。我受点罚倒没什么,只是心疼你又要跪祠堂。”
他想着说:“父亲虽然对我严厉,但在嫁娶之事上指不定会遵从我的意愿。我们相府如今不需要联姻,我可以娶自己喜欢的人。”
“这……”
“吼,原来你是个小油嘴儿!这便开始担心往后的名分了是吧?还说什么疼我,都是骗人的呢。”
“你这话就不是了。人家还不是因为在意你,才会在意对你的名分么?我是个女人,现在除了你一无所有,再不为自己打算个一二,哪天尸骨寒了也没人给我收拾的!”
“好好的怎么又死不死了呢!你到底想我怎么办才好?!”
如是两个人又抱在一处,门窗紧闭,府上的人见少爷一整天不露面,就又都知道了,却也没谁敢说什么,只是啧啧叹气,他们少爷不会真要娶那个舞姬当夫人吧?!这也太荒谬了!
慕容奚玄自被月舒之言激怒后,发誓定要将再嫁衣上下毒之人揪出来。从制衣到送衣,途中所有参与过的人全都给抓了起来,等候审问。又交由太医院看那衣服上究竟是何种毒。一应事项同步进行,到了第二天中午,仵作那边的验尸结果也出来了。
月舒有意如此。
慕容奚玄专力去查下毒之人,她就有逃脱的机会——事已至此,是谁要下毒害她,她也没工夫去计较了。
晚间,溪雪一如往日地把食盒放下就走,却在转身之际,忽地倒下了。
月舒手里一枚小石子刚刚飞出,正中她脖颈后。
以前和景轩在王府的时候学了一两招防身用的招数,发发小暗器便是其中之一,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她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为自己和溪雪对换了衣服,把溪雪抱到自己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面向里睡去,再把帘子拉上,又从床下拿出一双早已备好的软底鞋子换上。
算来大概有七天了。七天……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慕容奚玄终于不再频频来她房中。他想将下毒真相调查清楚,找出真凶给她一个交代,也免她误解自己。
其实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她只是想转移他的视线,为自己征得逃跑的机会。
然而,仅凭她自己,是绝无可能从这偌大的皇宫里脱身的。
她需要借助一位宫内之人的手,送自己出去。
若不是因为需要找人帮忙逃走,她整日被关在这里,可能根本不会知道慕容奚玄还有一个后宫,一个对他来说相当于摆设与玩物的后宫。
然而她搜集不到什么情报……只能碰碰运气了。不过好的一点是,就慕容奚玄之前与她说的话来看,即使给他抓到了,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幸运的是,她运气很不错。凭着景轩以前教的几样招式、一点轻功,再加上十分的机灵,就悄无人般闯进了后宫,来到丽妃的寝殿外边,洒了一把迷香。
丽妃刚沐浴过了要入睡,冷不丁窗口忽然冒出一个人影,吓得就要惊叫,一只白皙的手闪电般伸进来,拔下她头上的簪子,就刺在她脖颈前的位置。
月舒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却并没觉得有多紧张,反而生起一股刺激感。
“你只要张口喊人,我现在便杀了你。”
丽妃吓得脸色苍白,“你是谁,想要什么?!本宫……”
“说出来你肯定认识我。我就是你们陛下带回的那个楚国公主,月舒。”
“月、月……!”
后宫的娘娘们怎会不知道月舒这个名字呢?!那可是传闻中红颜祸水,缠了她们陛下七天七夜的祸国妖孽!
这个月舒居然还会武功吗?!
“想保住命可以,我只要你帮我一件事,离开这里!我想娘娘也不愿意看到陛下天天留宿在我这个妖孽身边,把你弃之一旁吧?”
丽妃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支吾道:“可现在都晚上了,你叫我怎么……”
“我知道你们每个后宫娘娘都有一块令牌,遇到急事的话晚上也可以出宫。你现在就带上我,用马车把我送到宫外三十里的地方。等我到了,自然会放了你。”她把簪子一挑,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丽妃怒道:“你杀了我,自己也活不了的!”
“那可正称了我的意了!我不怕死的,娘娘。”她冷冷道:“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快点做出决定,合作愉快的话我还会记你一份人情。你知道,我是大楚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