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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傅清湘自得知公主被赐婚后,就再没怎么快乐过,看得傅霄也跟着愁眉不展。

      “你说你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圣旨都已下了。”

      “我只恨为什么诗会当日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我。”傅清湘两手托着下巴,蹙着眉,“为什么我没有那样的勇气,为什么我只是帮她拖时间……”

      傅霄道:“你即使说了也未必就是豫王现在的结果。那样的话放在两情相悦的人身上是美事一桩,但若不是两情相悦,你说什么也是无益的,只能徒增尴尬罢了。你与公主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她心里有没有你,你难道不知?还说这种话来。”

      傅清湘抬起一张白嫩的小脸,对他爹不服气道:“我不也是不甘心吗?万一,万一她心里有我,只是我没看出来呢?”

      傅霄摇了摇头,“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呐。”

      傅清湘忽地站起,重重哼了一声,“也罢!那个豫王要是以后敢对她不好,我就!”

      “你就怎么样啊你?”傅霄无奈地看着他,“你是她什么人,她是柔安公主好么?”

      “我是她朋友啊!”傅清湘扬起脑袋,“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娶妻,只当她一辈子的好朋友!”

      “胡闹!哪有这样的道理!?”傅霄登时变脸,“你这是要气死我呀!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傅清湘却搭上门出去了。

      他才收到了一封信,是月舒写给他的,邀他至归乐亭一叙。

      心中有些忐忑,不知她会和他说些什么,有些期待,有些担忧,又有些不安,但是一定要去的。

      晚上的归乐亭,笼罩在一片月光里,看上去十分静谧安然。此处不比别的亭子,还连着十里回廊,弯弯曲曲地临着碧水面。景轩到的时候,看到亭内的长凳上放了一幅山水画。走近一看,只见上面破了个洞,看似是无意被弄破的。

      他就转头往西面一看,便又往那里去了。

      傅清湘比信上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刻钟到青楼雅间,老鸨早就知道他要来,引他进去等人。傅清湘平日里甚少来这种地方,来了也不要美酒不要美人,只坐了一会子,便觉得憋闷无趣,但一想到是在等月舒,就又不觉得无趣了。

      一刻钟后,人还未等到,却只觉鼻尖有一缕甜香钻来,整个人的身子一下就变得软绵绵的了,眼前也有些迷离。

      这是……

      莫非是催情香?!

      他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对,想叫人来,却只觉得口渴。

      屋外脚步渐近,听得越来越清楚,他往门口过去,却跌跌撞撞的左右站不稳,只踉跄了几步,便扶着墙站住。

      下一秒钟,门开了。

      一盆冷水兜头浇上来,酣畅淋漓。

      傅清湘一下子就醒了,眼睛睁得老大。

      眼前的却不是月舒,而是景轩。他手里拿着水盆子,把他浇醒了,就把盆子扔在地上,大步进来。

      傅清湘震惊莫名,“怎么是你?!公主呢?”

      景轩走过去一把掀开红帘帐,修长的手停在半空,“人跑了。”

      “什么人跑了?”傅清湘跟过来,“刚才这里只有我。”

      景轩没搭理他,转身飞出一把小刀。刀片自暖炉上镂空的雕花中间穿过,掐灭了里边的焰。

      “点催情香的人跑了。”景轩说着,拿出一封信给他看,“这是小舒收到的信,模仿我的笔迹写的。你是否也收到了一封信?”

      傅清湘点点头,也将信拿出来,“柔安姐姐约我在这里见面。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想破坏我和公主成婚,从中作梗想把你扯进来。”

      傅清湘想了想道:“可为什么约你的地点写在归乐亭,与约我的地点不同?”

      “这是她故意为之。我去了归乐亭,就看到标记了现在地点的图画,所以过来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傅清湘满房间看了一遍,“那老鸨呢?定然也有问题!”站了一会儿,忽转过来对景轩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一切?!万一这真是柔安姐姐约我呢?是你对她不好或者怎么样了,她只能以这种方式约见我?你凭什么证明自己?!”

      “就凭你手里这封信不是她写的!”景轩道:“傅公子不是以前和小舒相处的很多吗,怎么连她的亲笔都辨别不出来?不说别的,就看信里这个‘容’字,她写这个字时为避母亲名讳从来缺笔,可你看这封信上,‘容’有缺笔吗?”

      傅清湘这下仔细看了一看,确实没有缺笔。“这么说,这封信真不是柔安姐姐写的了。”想了想又道:“柔安姐姐也收到一封信,却让你来了?”

      “是我代她来的。如果来的是她,和你单独在这雅间里相处,你再看看这催情香,会是什么后果?”他走过来说,“她现在在我王府睡觉,很舒服。这边糟心的事情就由我来代她处理。”

      傅清湘愣了一下,“你说柔安姐姐在你府上睡觉?这,可是你们还没有成婚!”

      “无妨,这么说的话她之前还每日住我府上,我们朝夕相见。”

      傅清湘:……

      “这帘子背后刚才有个人,我一进来便感知到他的气息,他就从这里,跳出去逃走了。”景轩带着傅清湘走过去,指了指窗户上的一个脚印,“但走得匆忙,留下了一枚脚印。”

      他看了一眼道:“足长三十公分,足宽九公分,微跛的男子。”又看到窗缘木头上一枚模糊的指纹,指纹旁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即推论道:“他刚才躲在这里时,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应该是想趁催情香发生作用时行凶。”

      傅清湘倒吸一口凉气,“那可好是你来了,若是柔安在这里,我也不会武功。”转而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皇城之中,天子脚下,”

      景轩打断他,“但那个握着匕首的人并非主谋。他是受人指使。

      他躲在这里等待时机,一种可能是要杀死你们两人中的一人,嫁祸给剩下那个活着的人。”

      “那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可能是将你们二人都杀死。”景轩问道:“傅公子可有什么仇家没有?”

      傅清湘摇摇头。

      “该是第一种。”景轩摇头思量着说:“虽然和你家有些过节,却也不至于害命,栽赃倒更像是她的做法。”

      “什么和我家有些过节?你已经猜到是谁了?!”傅清湘跑过来,“我见不得这等人!”

      景轩心知他不知道是不会罢休的,因拿着信道:“也只有她能将我的笔迹和书写习惯模仿得如此像,差点让我都看花了眼。”

      傅清湘怔然,“你是说的莫琬玉?她不是上次诗会被你给气死了,哦不,气晕了吗?怎么还有力气出来活蹦乱跳,不好生在家里将息?可那个杀手,她又是从哪找的?

      她要杀柔安姐姐干什么!”

      “那个杀手还不是大楚人。”景轩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道此事或许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复杂。他眼神示意地上的一个金片,傅清湘便蹲下身看。

      “这……我以前和父亲去过魏国,这是魏国人的兵器上才镶的特殊的金片!”

      “不错。但也不是所有魏国人的兵器都会镶此金片,只有高等的士兵、将军、王公大臣、以及有身份的练家子才可以。”景轩也蹲下来,长剑立在地面上,一手握着剑柄,“所以,单凭莫小姐是买通不了这样一个杀手的。”

      “那该如何解释?”

      “除非这个杀手本来就要行刺,恰好被莫琬玉遇到为她所用,她也给他提供一些方便的机会,比如伪造这两封信让你们在这里相见。但这么说的问题在于,魏国人有什么理由定要行刺公主?只有西洲那边会这么做。”

      傅清湘看着他站起来,之前心中对他的抵触忽然之间少了很多。

      “莫非……”景轩思量着,宝剑背回身后,长发披散在素白的衣服上,一双桃花眸幽深又清亮,“他想杀的人,原本不是她。

      而是本王。”

      莫琬玉如坐针毡。她已焦急地等了近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

      若一切顺利的话,此时消息应该已经在大街小巷传开了:公主和傅家的公子行苟且之事不成,傅家公子杀害公主。

      那个人可是魏国一等一的杀手,怎么会失手呢!?

      数日前,她在西市遇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她看到他藏在包袱中的兵器上,镶着那种特有的金片,又结合哥哥以前讲过的北境见闻,便推知他或是魏国派来的杀手,于是就上去帮他处理了伤口。

      那魏国人先是敏锐得很,根本不让她靠近,无奈伤口实在太过严重,让她强行给处理了。他本想即刻就走,却被她道破了异国杀手的身份。

      既如此,便也不能客气了。

      他该杀了她。可是她毕竟才救了他,他可以替自己的主人效命杀死仇家,却不能在私底下杀死自己的恩人。

      “那你就杀了我吧。”他对莫琬玉说,“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你是我的恩人,我不能杀了你,所以请你杀了我。”

      “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呢?”琬玉说,“你来这里要杀谁我其实不在意,只要不是我家的人都行。但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告诉我你要杀的人是谁,不难办吧?”

      既遇到个异国的杀手,刚好可以为我所用。她如此想着。

      “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能相信任何人。”他看着她说,“事已至此,我本该自刎谢罪。”

      “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刚才给你治伤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就算你自杀了,那也是没有完成你主子交代的任务,到了地底下不会愧疚吗?”她有意套他的话。

      “你……”

      琬玉笑靥如花,“你看你,长得也听俊的,就这么死了,多不好啊。你要杀的人是很难的,而我可以帮你。”

      杀手道:“我要杀豫王,你难道也能帮到我?!你是什么身份?”

      她的脸色陡然一变,接着却笑道:“你要杀他,那可比登天还难,保不齐命丢了都见不到他一根头发丝。你还不如去杀另一个人。那个人若是死了,他自然会痛不欲生,也跟着她死了的。”

      “谁?”

      “柔安公主,月舒。”

      杀手面色一变,“杀公主不比杀豫王简单,你如此建议,到底什么意思?”

      “非也,非也。”琬玉道:“一来她不比豫王有武功,二来她随意惯了的,有时出门都不带侍女,三来,这不是还有我么?我有办法,让你能轻松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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