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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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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提这事还好!”琬玉道:“哥你还是不是莫家的人,怎么说话都向着外边。那豫王移情别恋,让我成了全长安城的笑柄。他和那个公主狼狈为奸,合起伙来欺负我,你倒好,回来了不为我说话,反在我面前帮着外人。”
“我只是平心而论,”莲洲说,“我和豫王也有些交情,他不是那样的人,这里边或许有些隐情。至于公主,她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欺负你一个小姐呢?再退一步,就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要把这丫头的心给挖了吧?我以前觉得你胆子小,怎么如今变成这样了?以后这个丫头就给我算了。”
“少爷!”银烛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
“以后她跟我,要处置她你要经过我。”
“哥!”
“除非你能找到她确实害你的证据给我看,不然这个丫头我护到底,谁都不可以动她。”
“我是你妹妹!”琬玉愤然道:“你竟不相信我吗!?”
“是我妹妹也不能这样,丫鬟也是人。银烛,起来!”
“谢谢少爷……”
“银烛是信不过了,但是你可不一样。”晚些时候,琬玉出现在平烟阁,与一位姑娘道。
“一会儿你就着人将豫王只身跳下河救我的事情散布出去,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最好找几个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懂了吗?”
“是,小姐。”
“这是给你的银子。事成之后,还会再给你一倍报酬。”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封信。你找个机灵点的小丫头,瞅准那傅家公子来的时候给他送去。”
“好。”
豫王救莫小姐的事很快就从那几个说书先生处传了出来,很快就进了公主府。云岫急匆匆地去报告这件事。
月舒正抱着一篮子葡萄坐在花园里看热闹,云片糕最近学会了一个新词,可得意了。
它啾啾啾地在听香脑袋上空飞来飞去,偏巧不巧就丢了一坨鸟粪在她头上,“听臭,听臭!啾!”
听香只觉一股热流顺着额头流下来,气道:“我这辈子和你这只死鸟是好不了了!”
云片糕得意洋洋,“啾啾啾,听臭,听臭!”
“殿下!”听香发出求救的声音,“殿下你也不管管它!”
月舒耸耸肩,“云片糕大多数时候都是你和云岫养的啊。它连你们也欺负,就更不听我的话了。它只听阿景的话。”
“哎!可是也不可能现在叫王爷为这点事情过来!”听香拿出手帕把鸟粪擦干净,“这只死鸟,既然它听王爷的话,不然就把它送给王爷吧,反正都是一家的。”
“急什么,”月舒悠悠地吃了一颗葡萄,“以后交给他养不就是了。”
“公主,公主!”云岫跑了过来,“婢子刚听到坊间有说书先生讲故事,说王爷亲自跳下河救了莫小姐。”
月舒马上把手里的葡萄框放到一边,“详细说说。”
听香就也围了过来。
云岫皱眉道:“那说书先生讲,莫小姐和王爷私下约了见面,在荷花亭,两人本来想一起划船,结果莫小姐不慎落水,王爷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把她救起来了。但莫小姐因受了凉,就又病了。王爷一直把她送回家,还给她抓药呢。”
“怎么会这样呢?!”听香大为惊讶,“不会的我相信他!王爷对殿下的喜欢都在眼睛里的,怎么会背着殿下去做这样的事!?是不是那几个说书的在胡编乱造?!”
月舒道:“既然说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说书先生也不可能在现场,这些细节又是从何知道的呢?”
“但如果全无此事,那说书先生也不可能这么讲啊。”云岫说,“公主,还是谨慎些为妙。婢子探查过了,前日里豫王确实去荷花亭跟莫小姐见了面,是莫小姐约的他。后来莫小姐确实落了水,也确实为豫王所救。”
“怎么会这样?!”听香睁大了眼睛失望地摇头,“我不信!我还是不信!一定有什么隐情。亲自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云岫道:“公主,有些细节或是为那说书先生所添,但这件事本来确是有的。王爷可告诉过您?”
月舒想了想,微微摇头。
“公主,容婢子直言,他既亲自跳下去救了她,就也和她有了肌肤之亲,此事怕是要难办了。陛下才刚赐了婚,他便出这样的事情,以后或许也就难说了。毕竟他从前和莫小姐要好得很,婢子也早就觉得,他忽然转而喜欢上您很有些蹊跷。说不定是因为您的身份地位呢?陛下宠爱您这个妹妹,他与您亲近了,也会让陛下对他更加信任,挽救他之前被猜忌的局面。”
空气里安静了一秒。月舒道:“你说了这么多,却没一句是我想听的。”
听香疑道:“殿下,您想听什么?”
两人皆看着她。月舒启唇道:“深秋湖水寒凉,他可有冻着,可有生病?可有因此事而心中不舒坦?现在过的好不好?”
景轩正在灯下谱曲。
他新写了一首曲子,为她写的曲子。
月舒一路“嘘”着进来,侍卫们都不敢打搅。听香把鸢尘拉了出去,也不让他在场。她就这样进了他的屋子里,在后边看着他。
朦胧烛光下的背影,长发披散,沉静如水。她提起裙子,迈开脚,慢慢地轻轻地走过去,慢慢看到他俊朗美丽的侧颜,那神情很是专注,让人不忍打搅。
他正低头看着谱子,一个熟悉的身影忽慢慢出现在他面前。耳畔一声轻笑,竟是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月舒明媚倾城的脸出现在昏黄的烛光下,一双水灵的杏眸里盛满了温柔,蓦然撞进他心里,仿佛一星光亮照在眼皮上,把睡梦里的人猛然惊醒,惊醒却也欣喜。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催情香,身上一下变得有些软,让他有些微微的窘迫。
鼻尖飘来若有若无的香味,是那种冷冷的香,冷而幽淡,若萧萧秋日湖水的气息。
她伸手拿了旁边的一件披风,从身后给他搭上,两只玉手又伸到他胸前给他系好丝带,接着一边提起一边的里袖,“抬起手来。”
“你来了?”手上的谱子放下了,他不意她忽然到访,着实什么准备也没有,待想问她什么,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句,你来了。
她伸手轻触了一下他修长的指头,再抬头看着他。
苍白的唇色,冰凉的手指。
她就微微欠身拿脑袋碰了一下他的前额。
“怎么了?”他看着她。
她又坐下,“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眼中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微急道:“我没下水。鸢尘也在,我们丢了一根藤条下去,她自己爬上来的。她以莫朝闻的名义约我,说要商谈公事,然后她自己来了,自己又跳下水去。”
月舒点点头,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你没下水就好。你若真的下水了,我可……这冷天尤其要注意。你那一病之后,身子可不如从前好了。”又看看他桌上的谱子,“这是在干嘛呢?”
“这个呀。这是给你写的曲子,才一半。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月舒拿过来看了一看,“看来是首春天的曲子。我忽然到访,破坏了你准备的惊喜,你不怪我的吧?”
“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他说,“就是深更半夜也没关系。”
“没个正经!”月舒噗嗤一笑,“你竟是这样的人,算我原来看错你了。”
“只对你一人不正经。”景轩耸耸肩,唇角漫开一朵笑容。
“所以我们现在既在一起,又住的近,要说什么就差人来,或者自己过来就是了,犯不着写信的对么?”
“写信?”
“我过来前,收到了一封信,落款是你。”月舒拿出来那张信纸,读道:“卿卿,展信安。许久不见,甚是思念。明日归乐亭畔一叙,有惊喜……”
景轩把信抽过来一看,只见那上边的字迹确实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能将我的笔迹模仿到如此程度的,怕只有莫小姐了。但这语气看着却不自然,我要是给你写信,可不会这么俗套。”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写封信,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子。”月舒笑,“你这里可有收到什么信吗?”
他摇摇头。
“所以我担心……她还有另一封信送给了另一个人。”
景轩想了想道:“这样吧。按这上面写的时间地点,我代你去,看看情况。”
“你去?”
“不瞒你说,我以前见过这种伎俩,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拍拍她的头,“你就不要去了,在府里玩儿,等我消息。”
“可是你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他笑,“我是会武功的人,你担心什么呢?交给我吧。”
她思量半晌,终是答应了,又说:“那几个说书先生,是否给处置了?”
景轩道:“很显然他们都是莫小姐的人,暂不要动了打草惊蛇。”
“可再过些时间,他们就讲得全城都知道了,对你不好。我虽信你,但别人未必。”
“有你信我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