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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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听月澈笑吟吟对杜衡道：“杜爱卿家的公子倒出落得一表人才，不知朕将公主嫁给他，爱卿意下如何呀？”
月舒想道，这月澈牵红线前，是半句也没问过自己的意愿。果然是也和母亲一样，婚事自己都做得不主么？
杜衡一口酒差点没呛出来，只见大家都朝自己看过来，“谢陛下抬爱，犬子怎能配得上公主呢？”
“怎么配不上呢？”月澈笑道，“杜芳，你的意思呢？”
杜芳这下看向月澈，余光收到他父亲一个眼神，却不打算听从。正要说话，却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道：“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
众人皆看过去，只见说话者是礼部侍郎傅清湘。人皆知从前傅霄给公主上课，其子傅清湘与公主的关系颇为不错，故见他说话也不是十分意外。
月舒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只听傅清湘朗朗道：“臣并非要冒犯陛下圣意，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太上皇仍健在，陛下即使不过问公主的意思，也该去太液宫问问太上皇的意思吧？”
此话倒说得让月澈无法反驳，但听上去不大舒服。顿了顿，笑道：“太上皇自然是要请示的，朕不过先替柔安问问罢了。”
“陛下现在倒说是‘问问’了，可方才却是言之凿凿。”
“清湘！”傅霄斥了他一声，转而道：“犬子无状，陛下见笑。”
“无妨。朕倒觉得令郎率真单纯，难得直爽。不过他方才说的倒也不难。朕即刻就差人去太液宫问。”说着朝旁边站立的太监打了个手势，薛公公应声道：“老奴遵旨。”
傅清湘怕是还在想，太上皇那般宠爱公主，定然是不会答应的。然而以如今的事态，太上皇即使心里边不同意，迫于月澈的压力也不得不说同意。他倒是一心为了公主，可未必有用，只能拖时间罢了。景轩心下思量着道。只是陛下怎么今日忽然想到要给公主指婚？
“成人之美，自然最是赏心乐事。”却是莫琬玉起身说话了。她今天穿着西府海棠的衣裙，鬓边簪着海棠花，一身锦缎浮光，笑意浅浅，倒看得月澈觉得颇为悦目。
此话中有深意。月澈感兴趣道：“莫小姐觉得朕今日赐婚是成人之美？快说来听听！朕还不知道呢。”
“是。”莫琬玉盈盈一礼，款款道：“不瞒陛下，臣女之前在灯会上遇到杜公子，见他手里拿着两个面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公主。”心中想道，今天倒也是个机会，把这公主指给了杜芳，她就再不会来破坏景轩和自己了，必须极力促成此事。
“竟有此事？”月澈起了兴致，问杜芳：“杜公子，可有此事？”
众人随之看过来，只见杜芳面有羞怯之色。莫琬玉所言确实不假，他的确干过这事，只不过他万没想到被人撞见了，还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她说出来了，自然有利于自己，可是柔安公主金枝玉叶，怎么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呢？她又孤高清冷，几乎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又怎会喜欢自己这个纨绔子弟呢？
月澈道：“看你这样子，莫小姐所言非虚了？”
傅清湘道：“陛下，‘成人之美’该是指的两情相悦，可莫小姐的意思只是说杜芳心悦于公主，还没有人问公主的意思。”说着拼命朝月舒挤眼色。
“陛下。”
却是景轩说话了。
这位豫王自病愈后便少言，虽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笑如春风的样子，却不知不觉中对许多事都置身事外了。眼下他却开口，不由惹得众人又都起了兴趣——早就听闻公主为了学琴搬去豫王府和豫王同住，他两会不会真的有点什么吧？这看起来其实是公主和豫王更配，莫小姐反而不能看上眼了。听说她上次在中秋宴会上摔跤，是自己弄的蹊跷，本是想摔在豫王怀里，谁知竟然倒在了杜大人怀中……还听说，她曾在大街上公然与豫王为难，是公主解的围。这莫小姐原来也未必是真心喜欢豫王，看来还是日久见人心。
月澈隐隐有几分不祥的预感，他说的话不会是自己喜欢听的。
“公主不能嫁给他。”
此话倒说得斩钉截铁，众人听得甚是纳闷。月舒朝他看过去，心不由提了起来。
一人问道：“这，陛下一番美意，杜公子芝兰玉树，公主为何不能嫁给他呢？”
“因为她要嫁给我。”景轩拂了拂衣袖起身，“诸位一直都搞错了。这里确实有一对两情相悦的人，但并非是公主和旁人，也并非我和旁人，而是她，和我。”
景轩在这一刻心中忽然就有种很执着的感觉。他想要这么说，想要这么做。如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月舒被嫁给旁人，他一定会痛悔的，他预感到自己会痛悔。或许此前他自己的感情有过犹疑，虽明白却不敢付诸行动，可是这一瞬，或许是受到了突然的刺激，就转而将此话说出了口。
全场安静了数秒，接着爆发出一片喧嚣议论之声。
“天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豫王殿下呐，你们这这这……”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她跟你学琴，天天住在一起，日久生情了？才多久呀？半年不到！”
“天爷呀，天爷呀！”
月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也只看着他，没有半分目光分给旁人。她感觉他似有若无地看着自己，却也没有完全看着自己。
此言太过出乎意料，连月澈都差点没晕过去，好容易才恍过神来了，说：“这是真的吗？”
“他所言非虚。”却是月舒开口说话了。她盈盈起身，朝月澈略施一礼道：“陛下指婚，原不应辞，只是柔安已有心悦之人，不能再嫁给旁人了。”
杜芳听着就跟着站了起来，“陛下，既然公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臣万万不能夺人所爱。”
“多谢陛下的美意，只是没想到柔安公主和豫王爷竟然……是老夫眼拙了，以前竟也没看出来。既然事已至此，还请陛下重新给他们这对有情人赐婚吧！”杜衡心里一直记得公主上次中秋宴会上帮过自己，眼下她既说已有喜欢的人，他自然也要帮忙回去。
“请陛下为豫王和公主赐婚！”
“请陛下为豫王和公主赐婚！”
月澈的目光穿过众人，“莫爱卿，你的意思呢？”
事情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莫朝闻只得当机立断道：“陛下恕罪，臣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臣也想向陛下讨个恩典：陛下若为豫王和公主赐婚，不妨也让小女嫁给豫王为侧妃吧。”
莫琬玉听了这话不觉气晕了。她怎的沦落到这般田地？！公主做正妃，她做侧妃？凭什么？她才是王府的女主人！父亲是糊涂了吗？竟不为她据理力争！就因为群臣都附和景轩，便也弯腰折节，不惜委屈了她？！
然而所有人都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景轩又说道：“莫大人所言，景轩恕难从命。本王一生只娶一个妻子，不纳妾室。”
群臣又是一片骇然。没想到重阳节这天参加个曲水流觞，竟能捡到这么多劲爆的消息。
无人见处傅清湘心底五味杂陈。他看向豫王，想要竭力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到底是否真如嘴上言辞，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不纳妾呢？！”有人问道。
“这是我的私事。”
“诶？莫、莫小姐！”
“你们看呐，莫小姐怎么了？”
“琬玉！”莫朝闻蹲下来，众人皆看过去，只见莫琬玉忽然晕倒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这是怎么了呀？快去找个大夫看看！”
“陛下，恕臣失陪。”莫朝闻对月澈匆匆一言，抱着莫琬玉离席了。
“景轩，”月澈看向他，笑意莫测，“如果娶了柔安，你就不能再是豫王了。你真的愿意？”
“求之不得。”景轩说道。“不过陛下，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何事？”
诗会结束后，众人皆散去，景轩跟着皇帝说话去了，月舒便一个人在御花园闲逛，逮着一个宫人，就问豫王从江山殿出来了没有。
她要亲自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等了一会儿，云岫过来了，附在她耳边道，信鸽她都已放出去了。月舒点点头说，“我总觉得他让我住进他府上是另有目的。这便试探一番，若是我们收不到消息，那就说明……”思量至此，顿住。“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
云岫道：“公主所为确实隐秘，婢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非那是真的。”
“什么真的？”
月舒摇摇头，“罢了，这和你说，你也听不明白的。”
云岫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婢子就不多问了。”
两人正说着，远远地看到一个人过来了，正是傅清湘。
“柔安姐姐在这里等人么？”
月舒点点头，“你来是做什么呢？”
“我来找姐姐呀。”傅清湘走到她面前，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姐姐今日在诗会上说的话可是真的？那豫王是真心待你的吗？这些事情，姐姐连我都没告诉过呢。”
月舒沉默了片刻，不知该怎样说好，想了想道：“我说的话，确是心中所想。”
“那豫王呢？！”傅清湘听到这里，不由开始愤懑了，“姐姐竟不能确定他所言是否真心？！”
“倒也不能这么说。景轩他，不是我们寻常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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