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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苏绰醒来的时候,感觉鼻尖飘着一股悠悠冷香,格外好闻,又感到自己身下的软塌十分舒适,因想自己现下应该是在豫王府里了,便半睁着眼,做出挣扎的样子。

      许久却不见有人回应,但她感觉自己床边应该是坐着个人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半晌后才听有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是属于坐在她床边那个人的:“醒了就别装瞎了。”

      苏绰以为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豫王,她缓缓睁开眼睛,张口,娇弱唤道:“我……我这是在哪里?”

      “在我家。”月舒忽换了一副戏谑地表情看着她,翘起一边嘴角冷笑道:“苏娘娘,哦不,你现在还没有位份,该叫你苏姑娘吧。你好大的面子啊。你可知本公主府上从来少有外客踏入。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能在我这里坐上一盏茶的功夫。”

      这声音和话越听越不对劲,苏绰陡然惊醒,昏头也不装了,惊呆了睁大眼睛看过来。

      公主??怎么会是公主?!

      她不是应该被豫王府的人所救吗?不是应该在豫王府吗?为什么会在公主府??早就听说这位柔安公主是个不好亲近也不爱管闲事的人,自己怎么会在她这里?

      面上却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慌忙掀开被子,下榻来跪下道:“公主殿下恕罪,我实在不知……”

      “你很意外吧。你本来想进的是豫王府,对么?”月舒轻摇着一把团扇,慢条斯理地说。

      “公主殿下此话何意?”苏绰露出惊惶的样子道:“什么豫王府?我就是,不知怎么晕过去了,醒来后就在您府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想问您呢。”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没事找事要掰弄你?”月舒笑出声来,“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苏姑娘。那你回去后,不妨就照着刚才的原话和皇帝说一遍。”

      “陛下会怎么做,我一个小女子怎么知道呢?”苏绰道,“苏绰无意冒犯,但若是公主殿下怒意未消,还请您责罚。”

      月舒笑,“你晕倒后是本公主差人送你去医馆的,你醒了后就让本公主责罚你。自己听听,不觉得好笑么?本公主倒问你,你犯的是什么罪?”

      “这……”苏绰心下想,这柔安公主果是个不好对付的,又不好说话,何必在这里与她多耽搁,指不定又生出一些事来。要办的事情本就没做到,乱了计划,要是再节外生枝,就更给福王殿下添麻烦了。因说:“总之,一切都是小女子的不是。公主之所以救我,也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吧。小女子感激您,还希望您能快些把小女子送回陛下身边,免他担心。”

      月舒摇了摇扇子,“这几句话说的还算中听。”

      苏绰低着头不敢应声。

      她想起两天以前,福王殿下秘见自己时,再三盯住她一定要想办法接触到豫王。自己当时还说,定能做到,谁知竟被一个柔安公主搅了局。

      苏绰生得美,她知道自己很美,月耀也知道她美。美丽的脸蛋,总要用来做点什么事。月耀在朝中失去一枚大棋,自然想要有所弥补。从前在满春院,她只是帮他做一些探听情报的事,她手中孤影山庄里所有的人,都是帮月耀养的私兵。连那给太上皇弄的慢性毒丹药,也是她帮他从江湖里弄来的。现在,他要她做更重要的事,要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周旋在两个男人——也是他的两个主要敌人之间,离间他们,扰乱他们的心思。

      苏绰以前是做过这种事的,在江湖当杀手的时候。她对此得心应手,也颇有自信。对着男人时她柔媚天成,杀起人来也毫不手软。但是后来遇到了月耀,这副两边变化的面孔,对着他就收起来了,只有那一面光明的柔情似水。

      “既已打定主意要做皇帝的女人,却又晕倒在豫王府门口。苏姑娘,你虽生的不错,但要与貂蝉相比,还是差了点。”

      苏绰没有读过三国,听不懂为什么要拿自己和貂蝉比,无辜道:“公主此话,小女子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也给我听着。貂蝉所为是为天下苍生,你所为是为了谁,我们暂且不说。今日所幸本公主到的及时,没让你闹出什么风浪来。但日后若你危害到大楚社稷,危害到王爷,本公主第一个不饶你。”月舒站起来,眸中尽是冷意。“云岫,直接送苏姑娘去紫微殿。想来她也对皇帝思念极了,必是想在那里等他的。对吗,苏姑娘?”

      苏绰连连点头,“是,是。多谢公主送我回陛下身边,苏绰回头定与陛下言明公主的恩德。”

      “恩德?你不诽谤本公主就不错了,谈什么恩德。再者,本公主出手救你也不是为了你。”月舒把团扇搁起来,“行了,送走吧!别在我面前心烦。”

      将人送走了,月舒靠在榻上继续思量起来。

      在当时看到有人倒在豫王府门口的那一瞬,看到有百姓上去围观,她就直觉此事蹊跷。待将那姑娘带去医馆,诊断了她的病情,很快便根据伤口形状、位置和方向推断出此乃自残,而非意外受伤。接着,她摸到她的腰牌,很明显是御赐之物。再看她的衣着打扮,联系到前日里才听说皇帝新收了个女人,便不难猜到她的身份了。

      皇帝的女人,没道理独自晕倒在豫王府的门口,身边还没有个丫鬟侍卫。此人自残了倒在豫王府门口,到底是什么意图?

      她想了许久也不知,直到鼻尖忽然嗅到她腰间香囊的味道。

      月舒自小敏感于气味。那个香囊里的味道很独特,正是她大皇兄月耀一直以来佩戴的,错不了。这说明她和月耀有过接触。如果说她所为是受月耀指使,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看了看窗外,天上的云低沉沉的,感觉暴雨即刻就要倾斜而下。云岫过来卷起帘子,又给她拿了一炉篆香。

      她的眼神让云岫感到心惊。循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正躺在榻上的苏绰,问道:“殿下怎么如此看着她?这个姑娘有问题么?”

      “岂止是有问题。”月舒走到苏绰身边。

      云岫吃了一惊,“那殿下,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现在还不可以,”月舒说,“眼下她是皇帝宠爱的女人。”

      侍奉帝王,接近豫王……月舒开始想,满春院被封锁后,月澈将苏绰带到身边,是否也是福王一手设计好的?

      “殿下,您既说苏姑娘深得陛下宠爱,您方才又对她并不客气,就不怕她回去了,向陛下告状?”云岫小心翼翼地掀起珠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月舒道:“她若存心想告状,你便是对她客气也没用的。再说了,你觉得她能说什么?告诉皇帝本公主拿她的行为比貂蝉?更何况今日之事,是她晕倒了,本公主救了她。”

      云岫这才松了口气,“听殿下这么说,婢子就放心了。”

      不会和皇帝告状,那会不会和月耀讲实话呢?

      自然也不会。

      她若将自己说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告诉月耀,月耀定然会看出此计已然败露,一个已经败露计划的棋子,留着还有什么用?苏绰一个福王的眼线能在满春院混那么久,又能游刃有余地入了帝王的眼,想来不至于连这都想不到。

      月舒想着,在榻上眯了一会儿。她还在等着三天以后,会是个怎样的结果。

      “云岫。”

      侍女闻言进来,“殿下还有何吩咐?”

      月舒想着就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吩咐说:“今天的事,他应该是知道的。你一会儿去豫王府传个话,就说……”

      “就说什么?”

      “说让他提防那个女人。”

      这个公主好生厉害,我这都出来了,还觉得身上毛骨悚然。苏绰坐在车里就想道。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细想她所说的话,意思应该只是指责自己脚踏两条船,还未疑到福王殿下头上。

      也罢。只要殿下还没受到怀疑,自己担着点又有什么呢?

      马车在殿门前停下,苏绰便进紫微殿里去了。过了一会儿,薛公公过来传话,说皇上要她直接到寝宫去。

      月澈已经累了一天,就想看苏绰那花朵儿般的面孔。

      等她沐浴更衣过了,莲步轻移地走进来,绕到他身后,樱唇在他耳畔呵了口气,软语一声:“皇上……”,便整个人都酥了,如坠温柔乡云雾里,再也不想起来。

      月澈还未有皇后。他看着苏绰,心想要不是她是个青楼女子,或许立为皇后也并非不可。

      下一瞬,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让自己清醒。他得找一个能帮他巩固政权出身高贵的皇后,但眼前这个女子能帮到他什么呢?一个一无所有的青楼孤女。

      “皇上,您在想什么呢?”苏绰娇声一笑,下一瞬眼中略微露出些委屈,“妾身今日在路上晕倒了。”

      月澈点点头,“朕听说过了,后来是柔安救了你把你送过来。朕这妹妹,平日里看上去总对人冷言冷语的,但其实心里并不那么冷。”

      “是,妾身感激公主。”苏绰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都这么说了,这皇帝第一想到的竟还是公主而非关心自己,“可是皇上,今天的遭遇,难免让妾身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啊,我的美人?”

      “皇上……”苏绰水蛇一般的身子倚到月澈的怀里,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发丝在他下巴上摩挲,“您忘了,妾身已经是您的女人了,却还连个名分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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